第23章:股权陷阱的镜像陷阱
作品:《特种兵的闪婚妻子》 江沉舟把U盘从她掌心抽走的时候,顾南汐正盯着自己指尖发愣。那U盘是方婷监控室里拿的,黄标签还沾着点水渍,像块泡过茶的创可贴。他把它插进随身携带的加固笔记本,屏幕亮起时映出两张脸——一个皱眉,一个面无表情。
“你藏我内衣袋里也行,但别转来转去。”她说,“摩擦生热,万一烧了芯片。”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他敲键盘的手没停。
“我说了你会听?”她翻包掏出咖啡罐,拧开喝了一口,“冷的。昨晚剩的。你要不要尝?提神。”
他看都没看:“不要。”
“哦,洁癖先生嫌别人嘴碰过的。”她耸肩,“那你继续清数据吧,我刷会儿短视频压惊。”
她真就掏手机点开养生博主,画面里一个穿太极服的大哥正用脚趾夹笔写字。她看得津津有味:“你看这控制力,比你还稳。”
江沉舟没接话,只在键盘上按了个快捷键。屏幕分屏,左侧跳出一段波形图,右侧是加密文件夹名:【Equity_Mirror_28.6】。
“股权镜像。”他念出来,“28.6%,你的持股比例。”
“巧了不是?”她放下手机,“我体温计都还没这个数准过。”
“不是巧合。”他放大文件结构,“这个文件夹是在你成为股东后第37分钟生成的,自动备份到方婷的上传通道。”
“也就是说,有人在我签字那一刻就开始复制操作记录?”
“而且路径绕过了江氏主服务器。”他滑动进度条,“通过急诊科药房内网跳转三次,最后落点在林雪薇的私人云盘。”
“好家伙。”她啧了一声,“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还不止。”他调出另一个子目录,“这里面存了七份股权转让协议模板,每一份的受让方名字空白,但签名栏都有你笔迹的电子还原版。”
“哈?”她凑近,“他们还能仿我签字?”
“不是伪造。”他点开对比图,“是你本人签的。动作轨迹、下笔角度、顿挫频率,全对得上。问题是——”他抬头,“你根本没签过。”
顾南汐沉默两秒,突然伸手把咖啡罐盖子拧紧,咔哒一声,像扣保险栓。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我的手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替别人签了字?”
“或者更准确地说,”他指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戳,“这些签名发生在你上周三下午三点十七分到十九分之间。”
“那会儿我在干嘛?”她眯眼回忆,“……给秦牧做PTSD评估?不对,那天他请假了。等等——”她猛地拍桌,“那天我喝了林雪薇送的玫瑰花茶!她说助眠!”
“你喝了几口?”
“半杯!然后就觉得脑子发沉,趴在桌上睡了十分钟,醒来她说帮我整理了咨询记录……”
“她有机会采集你签名动作。”
两人同时看向屏幕上的签名样本。顾南汐盯着那个“顾”字末尾的小勾,越看越觉得眼熟又陌生——像是她写的,但又像被谁轻轻推了一把,拐得有点急。
“这不是我正常状态下的书写节奏。”她低声说,“我写最后一笔习惯收力,这个是强行加压,像是……被人拽着手指写的。”
“意识劫持。”江沉舟合上电脑,“不是催眠,是物理层同步。她可能用了某种神经反馈装置,让你在浅睡眠状态下复现既定动作。”
“比如签一堆卖身契。”
“不止是签名。”他打开另一个文件,“这些协议里的条款全是空壳,真正生效的是隐藏附件——一旦触发条件达成,你的投票权会自动转移给指定对象。”
“触发条件是什么?”
“你最近一次心理评估结果被归档为‘**险情绪波动’。”
顾南汐差点笑出声:“所以我只要焦虑一下,股份就飞了?”
“准确说是,系统判定你出现‘持续性认知紊乱迹象’。”
“那我现在是不是该去诊室哭一场,顺便再恐慌发作五分钟?”
“不用。”他关掉所有窗口,“他们已经启动了。”
“啥?”
“就在二十分钟前。”他调出手表界面,“你的个人医疗档案刚被标记为‘急性应激反应观察期’,来源是急诊科值班医生确认。”
“林雪薇!”她一巴掌拍在桌上,“她连病历都敢改?!”
“不是改。”江沉舟站起身,“是预设。这类诊断代码早就埋进系统底层,只要她轻点鼠标,就能激活连锁反应。”
顾南汐抓起托特包就要往外冲:“我现在就去找她对质!”
“然后呢?”他拦住她,“你说她篡改数据,她反问你证据在哪?那份U盘?人家可以说你是非法窃取。你说签名异常?法医鉴定说这就是你写的。最后你情绪激动,症状加重,正好坐实‘**险患者’身份——你的股份,当场清零。”
她僵住。
“所以……他们是想让我‘自愿’失去资格?”
“不是想。”他看着她,“是已经在做了。”
空气安静下来。她慢慢坐下,从包里摸出钢笔,在本子上画思维导图。线条越拉越多,最后停在一条粗红线:【谁受益?】
她抬头:“江振国拿我股份干嘛?我又不是董事会成员。”
“你不只是股东。”江沉舟打开一张股权结构图,“你持有的28.6%,刚好卡在一个关键节点上——当三个独立持股方各自达到28%以上时,任何重大决议都需要四分之三多数通过。”
“所以我是那个‘破局者’?”
“也是‘锁钥’。”他说,“只要你这票被动失效,剩下的权力重组就会自动触发预设路径——最终控制权流向江振国指定的代持人。”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买断我?”
“因为交易需要你本人同意。”他盯着她,“而你现在,已经被定义为‘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精神障碍患者’。”
顾南汐愣了三秒,忽然笑了:“行啊,老爷子挺会玩。先给我下药,再给我看病,最后给我颁个‘我不正常’证书,一条龙服务。”
“但他们漏了一点。”他把U盘拔下来,放进她手里,“这些协议虽然用了你的签名,但签署地点全写着‘B3-07心理干预室’。”
“可我没去过那儿。”
“问题就在这。”他嘴角微扬,“那个房间的存在本身就不合法。它不在江氏集团任何建筑备案图里,监控权限独立于安保系统之外,甚至连电力供应都是单独接线。”
“也就是说……”她眼睛亮起来,“这地方是黑的?”
“黑得不能再黑。”他点头,“而在法律意义上,任何在非法空间内完成的文书行为,都不具备效力。”
“所以他们费这么大劲搞出来的股权转让书,其实是一堆废纸?”
“理论上是。”他提醒,“但前提是有人去揭。”
“那还等什么?”她把U盘塞进内衣暗袋,动作熟练得像藏糖果,“我现在就去行政大厅打印我的精神健康证明,顺便找人事调我近三个月的考勤记录——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在‘发病期间’连续加班三十小时。”
“他们会阻拦。”
“让他们拦。”她站起身,拍了拍大衣,“我可是正规海归博士,执业编号都能背到第七位。他们要说我疯了,得拿出比脑部CT更硬的证据。”
江沉舟看着她,忽然说:“你指甲缝里有墨迹。”
“嗯?”
“刚才翻本子写东西太用力,钢笔漏墨了。”他递过湿巾,“别到时候举证说自己清醒,结果被人拍到满手狂草像癫痫发作。”
她接过擦手,嘟囔:“你还真挑细节。”
“洁癖职业病。”他收拾电脑,“走吧,我陪你去人事部。正好我也要查一下,是谁批准林雪薇接入心理科电子病历系统的。”
两人并肩走出房间。走廊灯光稳定,没有闪烁,也没有不明脚步声。电梯按钮亮着“1”,数字清晰。
顾南汐按下开门键,嘀的一声,门开了。
里面站着两个穿白大褂的护士,推着医疗车。
其中一个看见她,笑着打招呼:“顾医生,您今天气色不错呀。”
顾南汐点点头,跨进去。
江沉舟跟在后面,手插进西装口袋,摸到了一枚微型信号***——他昨晚偷偷装的。
电梯缓缓上升。
顾南汐看着楼层灯一个个点亮,忽然低声说:“你说……她们是不是也被下了什么指令?”
“不知道。”他目视前方,“但等会儿如果有人问我喝不喝花茶,我就说过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