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为侍女侍卫指婚
作品:《雪小暖》 穆正清听了父皇叮嘱,这才惊觉自己已有七八日未曾踏足东宫正阳院。
不怪他没去,他最近实在太忙了。
慕鱼宫建好后,他又开始筹建月城商业街。
……
从御书房回到东宫,他直接去了苏晚那里。
……
苏晚这胎怀得格外凶险,胎气不稳,太医再三叮嘱需卧床静养,半点焦虑急怒都沾不得。
为了让她安心养胎,穆正清索性不再宿于正阳院。
他虽然没宿在正阳院,但也没去侧妃胡青梅处歇息,更未曾去昭仪春红、春绿的院落。
每夜都独自在正清殿处理政务、安歇。
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是牢记成亲那日对苏晚的承诺:“只要晚儿不同意,我绝不碰晚儿之外别的女人。”
他觉得这句承诺,是他和苏晚感情的见证。
……
推开正阳院的房门,屋内暖意融融。
穆正清制止了侍女通报,放轻脚步走进里间,柔声问道:“晚儿,今日身子可有好些?”
苏晚正斜倚在铺着软垫的床头,捧着一本话本子看得入神。
自苏秀离开后,没了每晚的悲情故事伴眠,苏晚渐渐迷上了这些市井流传的话本。
手里这本书里,那个被抛弃的姑娘命运太过凄惨。但她独自养大孩子,孩子考上了状元,终于苦尽甘来,被封了诰命。
……
见穆正清来了,苏晚缓缓抬眼,眼角泛着一丝泪光。
“殿下来了?原谅臣妾不能起身相迎。”
她淡声招呼,语气既不热络,也不惊喜。
看向一旁侍立的春夏:“还不快为殿下奉茶!”
……
穆正清在案旁坐下,目光始终落在苏晚身上。
自她开口的第一句起,他便觉心头发紧,周身萦绕着一股说不出的不自在。
眼前的晚儿,眉眼依旧,气质却全然不同。
从前眼底的痴迷、依赖与委屈,都被如今的淡然、疏离所取代。
短短七八日未见,两人之间仿佛隔的不是时光,而是一道再也跨不过的鸿沟。
可他又忍不住心生欢喜,晚儿眼里,终于有了一丝从前的亮色。
……
如今的晚儿,不再以“晚儿”自称,更不会甜甜地唤他“正清哥哥”。
他提醒过她多次,希望她跟从前一样。
可她总是淡淡回复:“殿下是太子,臣妾是太子妃,原来的称呼都不合宫规礼制。”
他在心里叹息——经过种种误会,他和晚儿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但他,还坚持着之前的称呼,之前的承诺。
唯有如此,他才觉得他们的感情没变。
……
看太子已经坐好,苏晚放下话本子。
微笑着看向他:“臣妾这两日,忽然想到一个事,正说要让她们去请殿下过来商议。”
穆正清压下心头酸涩,语气温柔得近乎讨好:“晚儿如今怀着身孕,身子金贵,凡事切不可操劳。有什么事,吩咐宫人去办便是,何必亲自费心。”
苏晚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清浅的笑声里,总算有了一丝往日对着他时的娇憨:“这事,还真得臣妾亲自跟殿下说才妥当。”
他往前微倾了倾身,笑着问道:“是什么事,竟要晚儿亲自开口?”
“臣妾这两日想着,殿下身边的玄一、玄二几位侍卫,年纪都已不小。臣妾身边这四位侍女,也都早过了及笄之年,耽搁不得。不如咱们也学学雪姑娘,成人之美。”
苏晚边说边笑,一脸诚恳。
穆正清闻言,心情也跟着放松:“晚儿倒是想得周全,这事孤反倒疏忽了。”
他忆起在大卫雷州西村时,玄一、玄二看雪三、战四成亲,满脸皆是羡慕之色。
现在经太子妃提醒,他才觉得确实该为手下人筹划一二。
……
两人商定,春夏、秋冬、琴棋、书画就指给玄一、玄二、玄三、玄四。
这四名侍卫,正是日常跟随太子的心腹。
最大的玄三二十三岁,最小的玄一刚满二十,玄二和玄四都已满过二十一岁。
玄字卫的排序并非根据年纪大小,而是三年前玄夜组建这支卫队时,凭比武定下的座次。
苏晚目光落向脸颊涨得绯红、不敢抬眼的书画,温声道:“去把春夏、琴棋和秋冬唤进来。”
待四名侍女齐聚,苏晚语气柔和:“你们四个,事我至忠,随我从大卫远赴大渊,从未有过半句怨言。今日本妃与殿下商议,将你们许配给殿下身边的四位贴身侍卫,你们可愿意?”
四名侍女在一旁听着,又惊、又羞、又喜。
她们本是大卫皇宫的宫女,后被贵妃赐给苏晚,一路相伴至今,心中所想不过是安分守己伺候公主到老,从未奢望过能得一份安稳归宿,更不必说夫婿还是殿下身边的人。
十七八岁的姑娘,要说从没想过嫁人,是不可能的。
殿下身边的四名侍卫,她们从大卫过来的路上就已经熟识,皆是仪表堂堂、身姿挺拔的少年郎。
以前不敢有逾矩心思,如今得了公主赐婚,再回想四人模样,竟然是一个比一个帅气、英武。
四人齐齐屈膝跪倒:“奴婢们听凭娘娘、殿下做主!”
苏晚满意地看着四人感激涕零的模样,长长呼出一口气。
原来当初雪姑娘在西村成全他人时,便是这般畅快的心境。
而她现在,不仅是畅快,还添了几分得意。
用四名心腹侍女拉拢太子的四位贴身侍卫,既给了侍女们归宿,让侍女对她死心塌地,也能为自己在东宫的地位,更添一份保障。
……
穆正清见状,起身告辞:“我先回去给玄一他们报喜。”
晚儿的这四位侍女,模样周正、性子懂事,皆是难得的好姑娘,他料定四位侍卫定会满意。
刚走到殿门口,忽然想起今日来正阳院的目的,又坐回椅子上。
语气柔和了几分:“晚儿,父皇记挂着你,问你身子好些了没有,想吃什么尽管说,他必让人寻来。”
苏晚含笑颔首,语气恭顺:
“劳殿下转告父皇,臣妾身子已然好转,只盼着三月胎象稳固、能下床走动后,便去养心殿向父皇谢恩。”
这两个月来,皇上时常赏下珍稀吃食,即便她因孕反大多难以下咽,也记着这份恩典。
如今她神智渐清,对皇上执意为太子赐封侧妃一事,早已不再愤恨。
心知自己不过是母凭子贵,皇上的恩宠与照拂,容不得半分轻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