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皇帝终于乏了
作品:《雪小暖》 皇帝今日成全了五对新人,自认为做了大好事。
助人为乐,做了好事自然心情愉悦,如沐春风。
龙袖一扬,手一挥:“走!都陪朕游园去!”
……
雪小暖的谜语全来自手机自带程序“谜谜乐”里面的谜题。
因古时多用繁体字,便特意选了古今皆有的物谜。
诸如“有头没有颈,身上冷冰冰,有翅不能飞,无脚也能行。”谜底是“鱼”。
“一个小姑娘,生在水中央,身穿粉红衫,坐在绿船上。”谜底是“荷花”。
皆是浅显有趣的寻常物事。
……
一行人从正厅出发,转入花园。
枝叶间红灯笼随风轻晃,灯笼间缀着的小小纸鹤似要振翅。
战北斗见此景,竟生出几分鹏程万里的豪迈。
商业街每日分钱,早已让他的私人内库盆满钵满,此刻瞥见满园的灯影鹤舞,那股子财大气粗、天下尽在掌握的豪情更是按捺不住。
他忽然抬手止住众人脚步,朗声道:“朕有个主意。这纸鹤上原就题了灯谜,朕取下来念,哪对新人先猜中,便赏银十两!”
说罢转头唤道:“周喜成,速取纸笔来记账,一笔都不能错!”
又扫过众人,噙着笑意补充:“今日朕之彩头,只归五对新人。”
……
雪小暖暗自好笑,原是想让新人趁游园说些悄悄话,增进情意,怎料皇帝倒硬生生把这变成了有奖竞猜。
心想这老皇帝太喜欢当家作主了。
行,你出钱,你说了算!
她看了一眼紧跟在后面的肩并肩的五对新人。
个个眼中带盼,显然对这规矩满心欢喜。
又看向一旁的小五哥。
小五哥唇角噙着一丝笑意,正爱意满满地看着他那兴高采烈的爹。
雪小暖暗叹,罢了!今儿就让老皇帝做一回主角吧!
反正今日举办乔迁宴的目的已经圆满达成。
……
皇帝摘下第一枚千纸鹤,展开朗声念道:“象只大蝎子,抱起似孩子,抓挠肚肠子,唱出好曲子。猜一乐器!”
话音刚落,随行众人皆忍俊不禁。
实在是这个谜面,太,太,太通俗了,与往日那些文绉绉的谜题截然不同。
皇帝也跟着笑,转头看向雪小暖:“丫头,你这谜面,倒有几分意思。”
雪小暖尴尬地眨眨眼:“民女想着猜谜,就得雅俗共赏才有趣。”
“说得好!”
皇帝放声大笑:“今日便把那些酸文腐句收起来,就玩这雅俗共赏的!”
见众人迟迟不答,心里纳闷这等简单的谜题怎会难住他们?
又催道:“还没人猜得出?”
众人都做冥思苦想样。
……
实际上众人都猜出来了。
只是按规矩,头一个彩头该让给皇上。
……
果不其然,皇帝见无人应声,便自己答道:“丫头,朕猜是琵琶,对否?”
雪小暖配合地走到他面前,躬身作揖:“恭喜陛下,猜对了!”
“哈哈哈!”皇帝笑得愈发开怀,“看来这雅俗共赏的谜语,倒合朕的胃口。罢了,这头一个便算朕给你们开个头,后头的,还得你们来争。”
……
又走了几步,皇帝摘下第二只纸鹤:“弟兄七八个,围着柱子坐,只要一分开,衣服就扯破。猜一食物!”
这谜题虽然非常幼稚,可五位养在深闺、从不沾庖厨的贵女却全然摸不着头脑。
皇帝也摸不着头脑,正皱眉思索,寒门出身的于隐忽然拱手:“回陛下,微臣猜是大蒜。”
“恭喜于大人,正是大蒜。” 雪小暖对着于隐颔首。
周喜成立即取过硬笔,在小册上郑重记下:“于大人,猜对一题。”
皇帝继续往前走,边走边摘下千纸鹤,谜题接连而出:“坐也是坐,立也是坐,行也是坐,卧也是坐。猜一动物!”
罗明中当即答出“青蛙”。
“驼背公公力无穷,爱驮车水与马龙。猜一建筑物!”
王承义应声说是 “石桥”。
“一道银光一条线,划过长空似利剑,霎时跑了千万里,眨下眼睛看不见。猜一现象!”
李雅心轻声道:“臣女觉着应是闪电。”
“千只脚,万只脚,站不住,靠墙角。猜一生活用品”
丁一水猜出是“扫帚”。
“大姐用针不用线,二姐用线不用针,三姐点灯不干活,四姐做活不点灯。猜四种动物。”
皇帝话音刚落,众人还在思忖究竟是哪家姐妹,于隐再次大声道:“回陛下,微臣觉着应该是蜜蜂,蜘蛛,萤火虫,纺织娘。”
皇帝恍然。
迟疑了下,决定还是说话算话:“这条谜语,一共四个谜题,赏四十两!”
于隐来自乡下,对这些虫子,自然比其余几位更加熟悉。
只是万万没想到,幼时在乡野间常见的虫豸,竟成了今日领赏的凭仗。
……
一个时辰后,皇帝摘下最后一枚千纸鹤:“有面没有口,有脚没有手,虽有四只脚,自己不会走。猜一生活用品。”
王承义猜是椅子,罗明中猜是桌案。
皇帝很严格地把谜面又念了一遍,判定罗明中胜出:“有面没有口,有脚没有手,桌案更贴切。”
……
日头西斜,皇帝终于疲倦了,在周公公、旻公公搀扶下回到正厅,直接靠到了沙发上,由活学活用的周喜成给他按摩解乏。
五对新人终于迎来了自由活动的时间。
相携着在花园里漫步,低声说着贴心话。
……
李雅情得知于隐家在郴州乡下,如今只能暂住仁义巷公寓,毫不犹豫就将薛姑娘添妆的一百两银票取出来交给于隐。
“你我既已定下婚约,以后同为一体,这银子,是咱们的家底,还需用在刀刃上。公寓虽好,放不下御赐沙发,那是圣心,万万不能辜负。你明日去牙行寻一处不大的宅院,先安置下来。”
于隐慌忙推辞:“这是薛姑娘给姑娘的添妆,在下万不能收。租宅子的银子我有。”
“知道你有,我的意思是放在你处,攒够了再买一处传家的宅子。”
“可你出嫁,也不能不置办嫁妆啊!”
李雅情浅浅一笑:“大人放心!我虽是庶女,可明日圣旨一到,父亲不敢轻慢,必然会给我和姐姐备下像样的嫁妆。以后咱俩的银子都放一处,好好过日子。”
二十一岁的于隐握着温热的银票,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稚嫩、却已将两人的将来盘算得稳稳当当的姑娘,喉间一阵发紧。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将银票收妥,对着李雅情深深一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