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喜提杖毙

作品:《雪小暖

    “哦!”战无忌眉毛一挑,“说来听听。”


    “林将军的夫人妙娘,根本不是什么潜伏的暗线,而是陈一行的旧人!”


    林山闻言,脸色骤变:“毒妇,你胡说什么?你祸害不成,又想攀咬。”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向前跨出半步,将手按在刀柄上。


    刘美美见状愈发亢奋,抬头死死盯着战无忌:


    “民妇与她一同进的太守府!陈一行对她知无不言,有求必应,如今混在林将军身边,民妇担心她会对殿下不利……”


    “啪!”


    战无忌拍案而起,眸中怒火翻涌,心里全是被刘氏戏耍的感觉。


    “大胆妇人!竟敢在本宫面前口出狂言,你可知罪?”


    话音未落,杨云天已跟着霍然起身,目光如炬扫过刘美美,眼底尽是鄙夷。


    冰冷的声音如利箭破空:“刘氏,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妙娘是陛下下旨嘉奖的功臣,更是太子殿下亲自安插的暗线,轮得到你这阶下囚置喙?”


    他早在入弇州前,就将太守府发生的事情摸得一清二楚。


    到了弇州后,更把太守府里每个人的底细暗地里不落痕迹地调查了一遍。


    这刘氏分明是狗急跳墙,想攀咬功臣脱罪。


    刘美美吓得瑟瑟发抖,却仍然昂着头,大声道:“太子殿下明鉴,民妇说的句句属实。”


    不待战无忌开口,杨云天冷笑道:“罪妇刘氏,勾结劫匪证据确凿,如今又诽谤圣上钦点的功臣,罪加一等!来人,将她拖下去!”


    “且慢!”


    战无忌的声音突然响起,平静中带着不容置辩的威严。


    趴在地上发抖的刘美美猛地一顿,随即涌上狂喜。


    太子殿下这是信了?


    挣扎着抬头,却撞进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她打了一个冷颤。


    “刘氏,你身为陈一行旧党,受其指使祸害朝廷命官,勾结劫匪残害百姓,桩桩件件皆是死罪。”战无忌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如今敢在本宫面前混淆视听,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你认为本宫比你更蠢?”


    刘美美睁大眼,眼神渐渐涣散——太子这番话,她怎么越听越糊涂?。


    “拖下去,立刻杖毙。”


    战无忌拂袖转身。


    ……


    直到这时,刘美美才彻底明白过来。


    她瘫软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喉咙先是发出嗬嗬的怪响,随即爆发出凄厉的哭喊:


    “民妇不服。那妙娘的确是陈一行捧在心尖尖上的人,你们都被蒙蔽了啊……”


    “死到临头,别让她再攀咬。”杨云天冷声吩咐侍卫。


    “你们官官相护……我死都不……”


    “服”字还没出口,一名侍卫已粗暴地撕下她一块囚衣,狠狠塞进她嘴里。


    一人提着一只手臂,像拖死人一般,拖着她往外走。


    ……


    林山站在原地,手心的冷汗浸透了刀柄。


    直到战无忌和杨云天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猛地回过神,快步跟了上去。


    ……


    出了刑讯房,战无忌侧头看向身后林山:“吴府抄查结果如何?”


    林山忙上前半步,双手抱拳躬身:“回殿下,吴家总账已核清。账册所载,仅有临街铺子一间、存银一百七十两。那铺子是正妻梁氏的陪嫁产业,并非吴家原有。”


    顿了顿,又将抄查明细一一禀明:“梁氏院中,只搜出现银三十二两,看样式该是平日家用的零散银钱。倒是宠妾刘氏院中,抄得金簪银钗珠翠等首饰共六十二件,银票若干,共计一千九百两。”


    战无忌脚步一顿:“吴府宅院多大?”


    林山再次拱手:“回殿下,是一进宅子。”


    “奴仆几何?”


    “一小厮、一门房、一厨娘。”


    战无忌闻言,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沉吟片刻后嘲笑道:“宠妾灭妻,贪赃枉法,这吴功曹真是把心思都用错了地方,难道他认为这银子放在小妾那里,不拿不用,就与自己无关?”


    转头看向林山:“既然铺子是其妻嫁妆,就不用入官了。其余银钱、首饰,全部充公入库。”


    没说对吴府宅院处置,林山理解为不处置。


    ……


    一旁静听的杨云天上前一步,拱手道:“殿下,按我朝律例,贪腐官员的家眷当连坐,吴功曹之妻梁氏与罪妇刘氏所生的两名幼子,理当流放。”


    战无忌点点头:“依律处置就是。”


    正要抬步向前,却见林山“噗通”一声跪倒:“属下斗胆!恳请殿下为梁氏开恩!”


    “林将军起来说话。”


    战无忌眉心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


    林山向来沉稳持重,今日如此失态,倒是少见。


    林山不敢起来,禀道:“属下与吴功曹共事多年,对梁氏有所了解。谨小慎微,相夫教女。”


    “此番抄家,梁氏看到属下,还说用娘家人性命担保,吴功曹没拿劫匪一文钱,家里用度,除了微薄俸银,只有她亲自打理的铺子收入,绝无半文不明之财!”


    说完,头就垂了下去,等着一场未知的发落。


    战无忌凝立不动。


    望着阶下双膝跪地的林山,又瞥了眼一旁默然伫立的杨云天,薄唇紧抿,未曾立刻发话。


    杨云天察言观色,见太子蹙起的眉心渐渐舒展,眼神中多了几分沉吟。


    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微臣附议,愿为梁氏求情。”


    战无忌看向面前这个先说应该流放现在又在为应该流放之人求情的能臣,玩味地问道:“林山与他共事多年有着几分情义,你又是为何?”


    杨云天腰弯了弯,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入理:


    “法虽无情,亦有变通之道。吴功曹早年未纳妾时,谨小慎微、兢兢业业、两袖清风,可见彼时尚有公心。”


    “微臣认为,这与梁氏的谨慎持家之道不无关系。”


    “此次通匪一案,所有供述中并无片言提及梁氏参与,抄查结果也证明她未沾分毫赃银。”


    说到此处,语气更恳切了几分:“如此安分守己的妇人,若只因其夫宠妾贪赃便遭株连,恐怕要寒了天下劝夫自律的妇人之心。还请殿下念其无辜,格外开恩。”


    战无忌面色渐缓。


    小暖说过,株连的最大弊处在于多少无辜自律之人,人在家中,祸从天降,为不曾做过之事承担无法承受之罪。


    状元郎说得对,不能寒了天下安分守己的妇人之心。


    他看向林山:“你且起来。念及梁氏无辜,幼子无罪,吴家事情到此为止!”


    转头看向杨云天:“此案需尽快了结,本宫要赶在月初回京,朝中尚有诸多事务等着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