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他是大渊太子

作品:《雪小暖

    雪小暖想不通很少出门的苏晚会去哪里,立即派了雪三、雪五两人去找。


    可半个时辰过去,三人都没回来。


    “姑娘,戌中了。”


    王采薇轻声提醒,话音未落便被雪小暖抬手打断:“再等一刻钟。如果还没等到,就去吴村长家,让吴村长发动村里人都去寻找。”


    毕竟村外林子里有不少野兽,苏晚又怀着六个月的身孕。


    话未说完,就见远处三道身影踏着积雪疾步而来,苏晚好像是被雪三和雪五抬着走的?


    心里一惊。


    提着裙摆冲下台阶,都没发现自己的鞋窠里早已灌满碎雪。


    一眼看见苏晚裙摆上都是通红的鲜血,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再看苏晚那张脸,两眼红肿,散乱的头发里尽是冰渣。


    任她再是聪明,也猜不出发生了什么事。


    ……


    “快,回房间!”她低声下令。


    心里的焦虑早已盘根错节。


    六个月的胎儿,没有保温箱,存活率非常低。


    更别说出生在这零下十多度的风雪夜。


    王采薇和小婵已经上前,换下雪三、雪五,将苏晚搀扶着往她的房间走。


    苏晚一言不发,垂着眼帘任人搀扶,随他们一块回到自己房间。


    “你们都退下,我要给苏姑娘检查身体。”


    雪小暖不由分说将众人撵出房间。


    插上门栓的刹那,身后传来“扑通”一声闷响。


    刚转过头,就见苏晚“扑通”一声跪到自己面前。


    “不要命了!快起来躺下,我看孩子能不能保住?”


    她厉声呵斥,冲过去想将她拽起来。


    苏晚直挺挺跪在青砖上,发髻散了半边,颤抖着回道:“孩子没事!”


    “没事怎么会一身都是血?”雪小暖指着她浸透的裙摆,“这血从石头缝里冒出来的?”


    苏晚小声道:“不是我的血。”


    雪小暖闻言,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吓死我了!起来说吧,发生了什么事?”


    苏晚咬紧下唇,一言不发,只是端端地跪着。


    “咋了?你爱跪就跪,可腹中孩子经不住你这种折腾。”


    对苏晚的各种神经大条,雪小暖已经习惯,把这归为孕妇的雌激素变化。


    只是今天,苏晚这雌激素有爆棚趋势?


    苏晚闻言,未曾开口,已经泪流满面:“这是他该跪的。”


    “你有病啊?你儿子才六个月。”


    雪小暖跺脚,恨声道:“我也跟着你变得不正常。你儿子哪有六个月,他还没出生,还只是一个胎儿。”


    “胎儿也是我儿子,他今日必须给薛姑娘下跪。”


    雪小暖揉揉太阳穴。


    苏晚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算了,别惹她,孕妇惹不起。


    “好吧,你们母子爱跪就跪,说吧,有什么事要求我?”


    苏晚又不发一言了。


    雪小暖不耐烦道:“你再不说,我出去问雪三和雪五。”


    起身做出欲走的姿势。


    “我的儿子必须替他父亲向薛姑娘赔罪!求薛姑娘,救救我儿子的父亲。”


    苏晚忙膝行两步,抓住她的脚。


    雪小暖皱眉,脑筋急转弯么?如此弯弯绕!


    窗外的风突然卷紧,将窗纸吹得哗啦作响。


    盯着苏晚颤抖的背脊,雪小暖将她的话一捋,就是一惊。


    心头警铃大作。


    “你是说那个大渊细作来了?”


    苏晚一不做二不休,抬起头,将眼睛一闭:“他不是大渊细作,他是大渊太子。”


    “啥?”


    这下换雪小暖坐不住了,一下从椅子上蹦起来。


    压低声音追问道:“你说那细作是大渊太子,可是真的?”


    苏晚点头:“千真万确。刚才他差点被人杀死,是雪三哥和雪五哥救的他。”


    雪小暖沉吟,这太子命大,正好遇到她派雪三雪五去找苏晚。


    “他中毒了,要死了,他刺杀过你,不敢找你解毒,可他是我腹中孩子的爹,我不想让他死。呜呜呜……孩子不能没有爹……薛姑娘,你大人大量……”


    苏晚还在拼命哀求。


    雪小暖心里飞快盘算:大渊太子死了就死了,除了让苏晚伤心,对两国局势并无任何改变。但是,如果活了呢?


    一国太子一定很有钱,这笔诊金……不行,他刺杀过我,他爹还买凶想杀我,虽然最终被我敲了两万两银子,但要想让我给他解毒,诊金起码得翻几倍!


    收多少呢?


    哦,不忙计算,还不知中的啥毒,我能不能解?


    想完又觉惭愧,小五哥不在身边监督着,民族大义好像对自己都没约束力了,哎哎,果然近墨者黑。


    只是,谁是墨呢?


    ……


    当即收住激动的情绪,冷声问道:“他中了何毒?”


    “七毒散和无觉散。”


    七毒散?


    这人不远千里,赶到了雷州来找我解毒,他是怎么知道我在雷州的?


    难道我的行程早已暴露?


    他又是怎么知道我能解七毒散?


    还有,无觉散又是什么东东?


    雪小暖心思百转。


    苏晚盯着她脸上表情变化,忐忑不安。


    薛姑娘没有一口拒绝,说明有希望。


    雪姑娘最在意什么?哦,她最怕我胡搅蛮缠。


    当即又哭哭啼啼起来:“苏晚知道不该求薛姑娘给他解毒,虽然他是大渊人,可他毕竟是我腹中孩子的爹,我不想我的儿子生出来就没有爹……呜呜呜……”


    雪小暖不为所动。


    只是这段时间朝夕相处,她早把苏晚当作自己人。


    苏晚这种脑子简单的人,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银子,却也是有恩报恩的性格。


    刚到西村的时候,她虽然怀着孩子,却仍然坚持要和雪竹换着给她按摩病腿,说自己有内力,按摩力道更好。


    她虽然总共只让她按过三次,但这份情谊,她记下了。


    ……


    苏晚跪在冰凉的砖上,膝头早没了知觉。


    望着雪小暖纹丝不动的身影,眼眶通红。


    她狠狠咬住下唇,仿佛要将满心的绝望都化作力量。


    继续哀求道:“薛姑娘,求求你看在我爹的面子上救救他吧……呜呜呜……等我儿子生出来后,我让他认你为干娘……呜呜呜……我儿子可是皇室血脉啊,日后定会报答你今日恩情……”


    雪小暖垂眸望着眼前狼狈执拗的苏晚,心中一动。


    对了,这人不是普通细作,是大渊太子,既然遇到了,可不能仅仅用来找钱……


    哎哎,小五哥不在,家国情怀还是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