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尹守成逃跑

作品:《雪小暖

    大卫京城。


    大渊头号细作尹守成这段时间很是头痛。


    太子接连发了两份密信,第一次问他苏家军里灭火将军为何人?


    他问了大卫太子、问了大卫宁王,都不知道。


    只说可能是苏铁自己提拔的。


    太子又发来第二封密信,说被苏家军秘密武器拦截,火龙军死伤惨重,务必打听清楚能连发箭矢的秘密武器为何物?


    他多方打听,还是一无所获。


    ……


    京城的把控,也渐渐力不从心。


    宁王在他的指使下向皇帝献了解药,皇帝当着宁王的面让院首检查后就吃了解药。


    吃了解药的皇帝身体越来越好,很快就能上朝。


    能上朝的皇帝却并未对投毒罪行暴露的太子采取任何措施。


    宁王为此来找过他几次。


    他怎么知道老皇帝怎么想的?


    他把自己近来的行动又复盘了一次。


    难道自己弄巧成拙?


    皇帝会不会认为:太子拿不出解药,说明太子没下毒?宁王拿出了解药,说明宁王下毒可能性更大?


    可也不对,因为老皇帝也没发作宁王,还对宁王赞誉有加!


    ……


    惴惴不安的时候,收到蜂鸟传来的第三封密信。


    手指展开那纸条时,窗外突然滚过闷雷。


    纸条上只有六个字:“灭为五。下毒回。”


    熟悉的字迹仿佛化作利刃,剜开了层层迷雾下的真相 ——


    灭火将军竟是死了的五皇子?


    所有的不解都能解释了!


    原来大卫皇帝才是那个下大棋的人,太子、宁王和自己不过是他棋盘上的某颗棋子。


    一切只为保护假死的五皇子,在关键时候给大渊狠狠一击。


    狗皇帝,只怕中毒、解毒、奄奄一息都是假象!


    所有假象,不过是皇帝想让太子、宁王看到的情景,他让两人互相猜忌,没有精力去追寻真正的真相。这两个皇子,在皇帝的棋盘上早已成了废子。


    自己还居然对他们先后寄予厚望。


    既然每个环节都是皇帝精心设计的戏码,那皇帝为何迟迟没有发作?


    答案不言而喻。


    老狐狸在等,等苏家军与大渊的战事尘埃落定,等他这条藏在暗处的毒蛇自行暴露。


    事不宜迟,必须走了。


    尹守成立刻乔装,带上热血丸去了宁王府。


    ……


    其实尹守成对皇帝的解读是不准确的。


    皇帝的确中毒了,是太子下的毒。


    之所以没发作是靠回魂丹压制毒性。


    皇帝也的确解毒了,因为院首判断,宁王献上的解药是真正的解药。


    解了毒的皇帝一身轻松,顺势恢复了上朝。


    两日前,皇帝收到鹰书,铁门关大捷,歼敌两万余人。


    忌儿在信中叮嘱,担心大渊反扑,他暂时不宜暴露,他已和苏将军商定,他的身份为苏将军远房侄子苏泰。


    信末,忌儿求他为归顺且立下大功的偏将林山和潜伏在陈一行身边的王府暗卫妙娘赐婚,以全前诺。


    战无忌写这封信的时候,为了更好地笼络林山,特地为歌女妙娘换了一个拿的出手的身份。


    只要金口玉言的圣旨一下,谁还敢看不起妙娘?


    妙娘可是很得薛姑娘重用的作坊大管事。


    皇帝一直憋着一口气,看太子和宁王、靖王在朝堂上明争暗斗,跳上跳下。


    不是不发作,是暂时不能发作。


    反正他已重新上朝,一切再次进入掌控,早点迟点倒是无所谓。


    至于尹守成,江成子早已盯上了他。


    只是这个狡猾的大渊细作每次出门都乔装。


    尹守成在京中的公开身份是陈和礼,一个五十岁的贩卖西域茶包的游商。


    凭借着太子与宁王对煮茶的共同爱好,尹守成得以频繁出入两王府邸,巧妙隐藏身份。


    故江成子只知道游商陈和礼与太子、宁王有联系,倒是并不知道这个游商就是尹守成,那个早已失踪的献出让铁骑军全军覆灭计策的弇州太守府长史。


    更不知道弇州太守府长史的真实身份是大渊头号细作。


    江成子得到的命令是,一定要追查出为太子提供催命散的是大渊何人,所以他的主要重心还是围绕太子府开展调查。


    偏偏太子府最近很是平静,就连那茶商,都去得少了。


    ……


    又过了一日,铁门关大捷的捷报终于快马加鞭传到京城。


    霎时间,满城张灯结彩,宫阙内外皆是一片喜洋洋的红。


    太子很高兴,大卫抵住了大渊的攻城,火龙军退回了雪门关。


    两国边境再次胶着,他也不用费神再去筹备什么粮草。


    秦王和贵妃下狱后,国库和粮库都充裕了一些,平常的用度基本够了。


    只是父皇如今身体康复,自己已经错过一个提前上位的机会。


    尹先生让他暂时不能轻举妄动,他就什么也不敢做了。


    自从他跪书血信后,父皇对他的态度又渐渐好转,可那次风波也似无形枷锁,将他的胆子牢牢攥在父皇掌心。


    投毒之事已成禁忌,如今的他,再不敢生出半分僭越的念头。


    他甚至怀疑,当初煞费苦心投下的催命散,是不是真的催命散?


    亦或父皇根本就没有服下?


    ……


    其实,当个太平盛世的太子也不错。


    太子倚在书房窗前,望着远处内院的灯火阑珊,在心里喃喃自语。


    他和宁王已经成为仇人,和母后的关系,都变得若即若离。


    母子之间,再无从前的坦诚交心。


    唉!身在皇家,骨肉亲情,是最靠不住的东西。


    他想起五弟,那个跟在他身后不停喊着“大皇兄等等我”的寻求保护的小可怜。


    五弟如果不长大,多好!


    本宫愿意永永远远,当他可亲可敬的大皇兄。


    ……


    宁王献上十全大补丸的时候,尹守成已经骑马奔走在前往大渊的路上了。


    他相信老皇帝一定会服用热血丸。


    因为皇帝得药后,一定会让人试药。


    试药人必然只能少量服用。


    分量不够,热血丸毒性不能完全发挥,更多的表现是真正补药的效果。


    但如果把剩下的大部分药丸一口服下,几天之内就会因血脉翻滚导致脏腑或者颅脑出血。


    所以,皇帝谨慎与不谨慎,都是死路一条。


    ……


    一场精心设计的死亡倒计时,已然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