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邪祟入局
作品:《多子多福,从嫂嫂开始争霸天下》 咚!咚咚!咚咚咚!
鼓声彻底乱了。
那已经不是撤退的信号,而是一片毫无章法的催命符。
夏渊被亲卫组成的人墙护着,在溃败的人潮中艰难后退。
他周围的亲卫用盾牌和自己的身体,为他隔开那些丢盔弃甲、只顾着逃命的士兵。
一个年轻的士兵被绊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就被身后无数双沾满泥浆的军靴踩成了肉泥。
另一个士兵的头盔被挤掉,他惊恐地回头想去捡,人瞬间就被洪流吞没,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夏渊看着这一切,胸口却像被烙铁烙过一样,火辣辣地疼。
奇耻大辱!
这是他夏渊领兵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王爷!我们快撤!这里太危险了!”
亲卫队长架着他的胳膊,声音因紧张而变调。
可夏渊却突然猛地一振臂,甩开了亲卫的手。
他没有继续跟着大部队后退,而是转过身,一双眼睛烧得通红,朝着营地另一个方向走去。
“王爷!”
“王爷!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亲卫们不明所以,连忙跟上。
“别跟着我!”
夏渊头也不回,声音嘶哑地命令、
“立刻组织大军,撤到十里之外!快去!”
亲卫队长被夏渊吼得一个哆嗦,再也不敢跟前半步,
只能转身,声嘶力竭地指挥着溃败的军队向后方集结。
夏渊不再理会身后的混乱,独自一人,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狼藉的营地。
他要去一个地方。
一个他平时不愿踏足的地方。
但现在,他别无选择。
……
绕过几座被气浪掀翻的营帐,前方出现一片空地。
这片空地很奇怪,与周围的狼藉景象格格不入。
整个大营都在震动,都在哀嚎,唯独在这偏僻的角落,一顶毫不起眼的黑色营帐,却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帐篷周围没有任何守卫,帐帘也紧紧闭着,
仿佛外面那能掀翻天地的爆炸和混乱,都与这里无关。
夏渊来到帐前,脚步停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被硝烟熏黑的王袍,原本要直接掀帘而入的动作,最后却僵住了。
他站在帐外,微微躬身,将姿态难得的放低。
“蛊师大人,夏渊有事求见。”
营帐内,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帐篷,发出的“呜呜”声响。
夏渊耐心地等着,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过了许久,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才从帐内幽幽传来。
“进来吧。”
那声音,像是无数虫子在啃食干枯的树叶,干涩,尖锐,不带任何感情。
听到这声音,夏渊的后背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定了定神,这才伸手,缓缓掀开了帐帘。
进入账内,一股混杂着血腥腐臭的怪味,瞬间扑面而来。
夏渊强忍着胃里的翻涌,迈步走了进去。
帐内光线昏暗,适应了片刻,他才看清了里面的景象,心脏不受控制地一缩。
营帐正中央的地上,用白色的粉末画着一个巨大的、扭曲的符文阵。
阵法的每一个节点上,都插着一根白色的蜡烛,烛火幽幽,映得整个营帐忽明忽暗。
一个干瘦的人影,盘腿坐在阵法中央。
那人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得毫无血色的下巴。
在他的周围,地上、墙上,甚至帐篷顶上,都爬满了各种各样五彩斑斓的虫子。
蜈蚣、蝎子、蜘蛛、蟾蜍……
甚至还有许多根本叫不出名字的怪虫。
它们互相撕咬,吞噬,发出细微而密集的“沙沙”声,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角落里,堆着许多大大小小的陶罐,罐口用布蒙着,
但依旧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令人不安的蠕动声。
夏渊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这一切,不敢多看。
这个地方,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他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自称“乌先生”的男人。
当时,夏渊为了制衡苗王,想拉拢南疆大山中的万蛊楼,于是亲自前往。
结果却被万蛊楼楼主,用一个极其傲慢的理由拒之门外。
就在夏渊准备无功而返时,这个“乌先生”却主动找上了他。
他说,他可以帮夏渊得到整个大夏。
夏渊当时只当他是个疯子。
然而乌先生却当着他的面,从袖子里放出了一只蝴蝶。
一只五彩斑斓,美得近乎妖异的蝴蝶。
蝴蝶飞进一处大户人家的宅邸。
只是盏茶时间,那户人家,全家上下三百余口,全部暴毙。
死状凄惨,每个人的尸体都变得漆黑干瘪,像是被吸干了所有精血。
而那个家主,被发现跪在自己的书房里,全身的血肉都被啃食一空,只剩下一具惨白的骨架。
更诡异的是,那副骨架在见到乌先生时,竟诡异地站了起来,
浑身剧烈颤抖,最终化作一片齑粉,被乌先生收进了一个小木盒里。
从那之后,夏渊便将这位乌先生奉为座上宾。
他见识过这人手段的恐怖,也知道这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乌先生曾向他提过一个条件,一个让夏渊都觉得太过伤天害理的条件。
他拒绝了。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夏渊也不想动用这张底牌。
但现在,就是那个“万不得已”的时刻。
“王爷,何事惊慌?”
乌先生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没有瞳孔,完全惨白的眼睛。
那双眼睛,像是两个乳白色的空洞,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夏渊强忍着不适,对着眼前这个怪物躬了躬身。
“先生,出事了。”
“那林墨小儿,不知从何处弄来一种古怪的铁球,能投掷到百里之外,威力巨大。”
“我军的攻城器械,已尽数被毁,大军……军心已溃。”
夏渊将外面的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乌先生静静地听着,那双乳白的瞳仁里,看不到任何波澜。
“所以,王爷是想让在下,去杀了他?”
“没错!”
夏渊的语气急切起来。
“只要能除了此人,破了黑水关,本王……必有重谢!”
乌先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一只苍白得像死人一样的手。
一只通体翠绿,背上生着紫色斑纹的甲虫,从他的袖袍里爬出来,停在他的指尖。
哒。
哒。
哒。
乌先生用指甲轻轻地敲击着甲虫坚硬的外壳。
每一下敲击,都像是敲在夏渊的心脏上。
“王爷想让在下帮忙,自然是可以的,只不过……”
他僵硬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露出一口被染成黑色的牙齿。
“在下之前提过的那个小小请求……不知王爷,考虑得如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