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二十七章
作品:《烬火向晚-新》 第二十七章七日倒计时·第三日
## **凌晨两点·缅甸雨林深处**
陆野被铐在营地的铁柱上,雨林的夜晚潮湿闷热,蚊虫嗡嗡作响。腿上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但她更担心的是帐篷里吴索温的情况——刚才那几个小时,她被迫观看了“渡鸦”进行的第二次实验尝试。
穆勒博士试图绕过伦理约束算法,强行激活植入吴索温体内的机械装置。结果导致吴索温的神经系统严重过载,出现了不可逆的损伤。现在吴索温躺在简易病床上,靠呼吸机维持生命,脑电图显示他的意识已经进入了不可逆的深度昏迷。
“他是个勇敢的战士。”穆勒博士从帐篷里走出来,摘下沾满血污的手套,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实验样本,“为了妹妹的治疗费,他愿意献出自己的身体。可惜,没有完整的伦理约束模块,这些实验体都活不过七十二小时。”
陆野抬起被铐住的双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汗水:“你们明明知道技术不完整,还要继续用人做实验?”
“科学需要牺牲。”穆勒博士在她面前蹲下,浑浊的蓝色眼睛里闪烁着某种狂热,“你知道吗?当年在奥斯维辛,我的老师卡尔·施密特也面临过同样的选择。为了‘乌鸦计划’的进展,他……”
“住口!”陆野打断他,“别把施密特博士和你们相提并论。他是被迫参与,而你们是主动作恶。”
穆勒博士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年轻的天真。你根本不知道施密特当年做了什么。他改良了那些从集中营获取的数据,让‘乌鸦计划’的效率提升了三倍。那些实验体的死亡速度,也因此加快了。”
陆野感到一阵恶心。她想起在阿尔卑斯山,施密特博士坐在轮椅上,用颤抖的手交出金属盒子时眼中的愧疚。原来那份愧疚,沉重到足以压垮一个人的一生。
“渡鸦七号”走了过来,示意穆勒博士离开。他蹲在陆野面前,手里把玩着一把军刀。
“刚才收到消息,”他慢悠悠地说,“江砚辞在南城用假芯片做了个局,骗过了陆文渊。现在陆文渊气得像头被耍的狮子,正在全城搜捕。”
陆野心中一紧,但面上保持平静:“所以呢?”
“所以我们需要加快进度。”“渡鸦七号”用刀尖挑起她的下巴,“你脑子里的那些算法知识,现在比任何时候都重要。陆文渊拿不到完整的芯片,就只能靠我们这边自己破解。而你——是现在唯一接触过叶真真核心算法的人。”
“我不会帮你们的。”
“你会帮的。”刀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因为你刚才看到了吴索温的下场。如果我们继续用不完整的技术实验,会有更多这样的人死去。而你,可以救他们。”
陆野闭上眼睛。雨林的夜声在她耳边放大:蛙鸣、虫叫、远处的流水声,还有营地里实验体偶尔发出的痛苦呻吟。
她想起在联合国办事处,埃琳娜给她看的那份“乌鸦计划”受害者名单。127个名字,每个背后都是一条被剥夺的生命。
现在,历史正在重演。
“如果我帮你们,”她睁开眼睛,“你们能保证停止人体实验吗?”
“渡鸦七号”笑了:“不能保证停止,但可以保证——用上完整算法后,实验体的存活率会大幅提高。从现在的30%提升到……也许70%?这难道不是一种仁慈吗?”
仁慈。用这个词来粉饰罪恶,真是讽刺。
但陆野知道,自己别无选择。每拖延一小时,就可能多一个人成为吴索温那样的牺牲品。
“我需要纸笔,还有一台能运行MATLAB的电脑。”她说,“另外,释放吴索温的妹妹,送她去仰光最好的医院。这是我合作的前提。”
“渡鸦七号”盯着她看了几秒,点头:“可以。但你最好别耍花样。这里方圆五十公里都是我们的人,你跑不掉。”
手铐被打开。陆野活动了一下麻木的手腕,被带到营地中央的指挥帐篷里。桌上已经摆好了电脑和纸笔,甚至还有几本关于神经信号处理的专业书籍——显然,他们早有准备。
陆野坐下,打开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启明星计划”的现有算法架构,确实缺少关键的伦理约束模块。她认出了其中几个子程序的编码风格——确实是叶真真当年教过她的。
“给我十二小时。”她说,“我需要重新推导约束条件。”
“你只有六小时。”“渡鸦七号”看了眼手表,“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可运行的代码。”
帐篷帘子落下,留下两个持枪守卫。陆野深吸一口气,开始敲击键盘。
她当然不会真的帮他们完善技术。但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在代码里埋下后门——就像周屿对仿制芯片做的那样。只要能接触到他们的核心系统,就有可能从内部摧毁一切。
键盘敲击声在雨夜中规律地响起。帐篷外,雨又开始下了。
## **清晨六点·南城安全屋**
江砚辞在沙发上醒来,右肩的伤口经过一夜休息后疼痛减轻了些,但手臂上被跳弹擦伤的地方开始发炎。周屿已经起床,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
“陆野那边有消息吗?”江砚辞问。
“联合国方面确认她主动跟‘渡鸦七号’走了,以换取五名人质的释放。”周屿调出最新的情报,“缅甸军方昨晚发动突袭,捣毁了雨林里的两个‘渡鸦’据点,但没有找到陆野。她可能被转移到更深的山里了。”
江砚辞握紧拳头。陆野的处境比他想象的更危险。
“唐果和林骁呢?”
“还在老防空洞那边想办法。”周屿调出监控画面——废弃砖窑外,唐果和林骁正和几个穿着工装的男人交谈,地上摊着老旧的矿井图纸,“他们找到两个当年的老矿工,说有条巷道可能通到日军实验室下面。但那条巷道三十年前就塌了,需要先清理。”
“需要多久?”
“老矿工说,如果人手够,今天天黑前能挖通。”周屿顿了顿,“但问题是,陆文渊的人也在附近活动。唐果刚才报告,看到两辆可疑车辆在防空洞区域转悠。”
江砚辞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第三天了,时间越来越紧。
“帮我联系周律师。”他说,“我需要他安排一件事。”
半小时后,周律师匆匆赶到安全屋,听完江砚辞的计划后,眉头紧锁。
“你想用自己做诱饵,引开陆文渊的注意力,给唐果他们争取时间?”他摇头,“太冒险了。陆文渊现在恨不得生吞了你,你一旦露面,他绝不会放过你。”
“所以才要选一个他不敢乱来的场合。”江砚辞调出南城今天的活动日程,“上午十点,市科技馆有个‘人工智能与未来交通’论坛,陆文渊作为陆远集团代表会出席演讲。我也去。”
“你怎么进去?你的名字肯定在黑名单上。”
“用这个。”江砚辞拿出周屿伪造的记者证,“《科技前沿》杂志特约记者,采访证已经申请下来了。论坛是公开活动,媒体可以自由进出。”
周律师还是犹豫:“就算你能进去,陆文渊的保镖也不会让你靠近。”
“我不需要靠近他。”江砚辞说,“我只需要让他看到我,让他知道我在盯着他。以他的性格,一定会派人跟踪我,这样防空洞那边的压力就会减轻。”
计划很冒险,但周律师不得不承认,这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我和你一起去。”周屿突然说,“我伪装成摄影助理,可以帮你盯梢,万一有事也能照应。”
江砚辞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五岁、腿脚不便却眼神坚定的青年,最终点了点头。
“九点出发。”他说,“在这之前,还有件事要做。”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晚晚在日内瓦的号码。响了七八声后,接通,传来苏晚晚略显疲惫但清晰的声音:
“江砚辞?你那边还好吗?”
“还好。”江砚辞走到窗边,看着晨光中的城市,“你那边顺利吗?芯片交给隼了吗?”
“交了。”苏晚晚声音低了些,“但隼说,国际刑警内部正在审查,可能要三到五天才能决定是否正式立案。而且……他提到一件事。”
“什么事?”
“他说,阿影的身份可能比我们想的更复杂。”苏晚晚顿了顿,“隼查了国际刑警的绝密档案,发现‘影子’这个代号二十年来至少被三个人使用过。第一个是女性,1998年在苏黎世实验室火灾中牺牲;第二个是男性,2005年在叙利亚失踪;现在的第三个……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江砚辞想起父亲笔记里那句话:“算法第三部分,在‘渡鸦’的影子里。去找阿影,他知道怎么拿。”
如果阿影是一个传承的代号,那么现在的这个阿影,到底站在哪一边?是真心帮助他们,还是另有所图?
“晚晚,”江砚辞低声说,“你在那边要小心。如果感觉任何不对劲,立刻联系中国大使馆。”
“我知道。”苏晚晚声音温柔了些,“你也是。陆文渊不会善罢甘休的。”
短暂的沉默。电话两头的人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江砚辞,”苏晚晚突然说,“等这件事结束……我想去阿尔卑斯山看看。不是去找什么,就是看看。看看施密特博士守了一辈子的雪山,看看叶真真阿姨牺牲的地方。”
“好。”江砚辞说,“我陪你去。”
“那说定了。”苏晚晚笑了,笑声通过电波传来,带着些许杂音,却让江砚辞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你该去准备了吧?论坛快开始了。”
“嗯。”
“江砚辞。”
“嗯?”
“活着回来。”苏晚晚轻声说,“我还有很多舞想跳给你看。”
电话挂断。江砚辞握着手机,站在晨光里,良久。
周屿已经准备好了装备:微型摄像机、录音笔、防弹背心(虽然江砚辞拒绝了,但周屿坚持要他穿在西装里面),还有两个紧急求救装置。
“走吧。”江砚辞穿上西装外套,右肩的绷带让衣服有些紧绷,但还能忍受。
出门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茶几上母亲的照片。
妈,爸,保佑我。
## **上午九点半·南城科技馆**
论坛的规模比想象中大。科技馆门口停满了车,媒体长枪短炮,参会者西装革履。江砚辞和周屿混在记者队伍里,顺利通过安检。
主会场能容纳五百人,此时已经座无虚席。大屏幕上滚动着论坛主题:“人工智能伦理与交通安全的未来”。陆文渊的演讲被安排在十点半,压轴出场。
江砚辞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周屿假装调试摄像机,实际上在扫描全场。很快,他低声说:“左前方第三排,两个穿灰色西装的一直在看我们。右后方出口处还有一个。”
“陆文渊的人。”江砚辞不动声色,“演讲开始后,他们会更注意台上,我们找机会移动。”
十点整,论坛开始。前面的演讲者大多在讲些不痛不痒的行业展望,直到陆文渊上台。
他今天穿着藏蓝色双排扣西装,头发一丝不苟,走上讲台时掌声热烈。大屏幕上打出他的头衔:陆远集团董事长、青年企业家代表、人工智能伦理委员会委员。
虚伪的光环。
陆文渊的演讲主题是“技术向善:自动驾驶时代的责任与担当”。他侃侃而谈,引用数据,展示案例,语气诚恳得让人几乎要相信他真的关心交通安全。
但在讲到“历史教训”部分时,他突然话锋一转:
“当然,技术的进步也伴随着阵痛。我们行业曾经有过惨痛的教训——三年前,一位年轻车手因为过度依赖不成熟的辅助系统,导致严重事故,职业生涯尽毁。”
会场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有人看向江砚辞的方向——虽然他用假身份进来,但还是有眼尖的记者认出了他。
陆文渊继续,语气变得沉痛:“那件事提醒我们,没有伦理约束的技术是危险的。而更令人痛心的是,那位车手至今没有公开道歉,反而试图通过污名化技术来为自己开脱。”
赤裸裸的污蔑。
江砚辞握紧了拳头。周屿在耳机里低声说:“冷静,他在激你。”
陆文渊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有意无意地落在江砚辞身上,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
“但是,”他提高声音,“我们不能因为个别人的错误就否定整个技术方向。陆远集团已经成立了专项基金,致力于研发更安全、更可靠的自动驾驶系统。我们的目标,是让技术真正服务于人,而不是伤害人。”
掌声雷动。陆文渊鞠躬下台,在保镖的簇拥下走向贵宾休息室。
江砚辞起身,对周屿说:“去卫生间,按计划。”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会场。果然,那两个穿灰色西装的人跟了上来。
科技馆的卫生间在走廊尽头,此时没什么人。江砚辞走进隔间,周屿假装在洗手台前洗手。跟踪的两人也进来了,一个守在门口,一个走向隔间。
就是现在。
江砚辞猛地推开隔间门,一记肘击打在最近那人腹部,同时夺过他腰间的对讲机。另一人反应过来,拔枪,但周屿已经按下手中的电磁干扰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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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型装置发出高频脉冲,瞬间瘫痪了附近五米内所有电子设备。
枪哑火了。江砚辞趁对方愣神的瞬间,一个扫腿放倒他,用从修车铺带来的扎带反绑住两人的手。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
“他们十分钟后会恢复。”江砚辞检查了两人的证件,都是陆远集团安保部的,“走。”
两人快速离开卫生间,从消防通道下到地下停车场。周屿提前准备好的车就停在出口处。
上车,发动,驶离科技馆。
后视镜里,没有车辆跟来。
“计划成功了一半。”周屿操作着电脑,“陆文渊现在肯定知道我们跑了,会派人全力追捕。防空洞那边的监视应该会放松。”
江砚辞看了眼手机,唐果刚好发来消息:
**“巷道挖通了!老矿工说下面确实有个大空间,但入口被混凝土封死了,需要定向爆破。林骁去找人了,预计下午能搞定。”**
**江砚辞**:“小心,陆文渊的人可能在附近。”
**唐果**:“知道。我们已经换了三个藏身点。对了,周屿给的信号屏蔽器很好用,附近的可疑通讯都被干扰了。”
江砚辞收起手机,对周屿说:“去城北轮胎店,老K那儿。我们需要换辆车,这辆太显眼了。”
车子拐上环城高速。阳光很好,但江砚辞心里沉甸甸的。陆野在缅甸生死未卜,苏晚晚在日内瓦等待结果,唐果和林骁在危险的地下挖掘,而他自己,正在逃亡的路上。
所有人都被卷进了这场漩涡。
而漩涡的中心,是二十年前开始的那个秘密,是沾血的数据,是未竟的救赎。
手机突然响起,是个未知号码。江砚辞犹豫了一下,接起。
“江砚辞。”电话那头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但语气他很熟悉——是阿影,“听我说,不要说话。陆文渊已经启动了‘清扫程序’,他在南城安排了至少三十个人,要活捉你。你现在的位置不安全。”
“你在哪?”江砚辞低声问。
“我在你后面五百米,银色SUV。”阿影说,“接下来按我说的做:下一个出口下高速,开进物流园区,那里每天有上百辆货车进出,容易隐藏。我会处理追兵。”
“陆野呢?她在哪?”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她还活着,但在‘渡鸦’手里。我正在想办法。”阿影声音低沉,“江砚辞,记住你父亲的话:技术应该服务于人。无论发生什么,不要让他们拿到完整的算法。”
电话挂断。
江砚辞从后视镜看去,果然看到一辆银色SUV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看向周屿:“下一个出口下高速,进物流园区。”
“你信他?”周屿皱眉。
“现在只能信。”江砚辞说,“而且,我们需要他的帮助。”
车子驶下高速,开进庞大的物流园区。如阿影所说,这里车流密集,大型货车来来往往,很容易隐藏。
银色SUV跟了进来,在一个仓库拐角处停下。车门打开,阿影走了下来——和江砚辞在阿尔卑斯山见到时一样,穿着深色夹克,脸上有未愈的伤疤,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
“车留下,换这辆。”阿影拉开一辆厢式货车的后门,“里面有装备和□□。你们去码头,坐下午两点的货轮去上海,再从上海转机去瑞士。”
“去瑞士?”江砚辞愣住。
“苏黎世大学图书馆的地下珍本库,有你们要找的最后答案。”阿影递过一个信封,“这是进入权限和地图。但你们要快——陆文渊的人也收到了消息,最迟明晚就会行动。”
江砚辞接过信封,没有立刻打开:“你为什么要帮我们?你到底是谁?”
阿影看着他,良久,从怀里掏出一张老照片——和江砚辞在母亲阁楼找到的那张一样,三个年轻女孩在苏黎世湖边。但阿影指着照片上那个戴眼镜的姑娘:
“叶真真是我姐姐。”他说,“1998年实验室火灾,她为了不让‘乌鸦计划’的数据落入‘渡鸦’之手,选择了自毁。临终前,她托人带话给我:如果有一天江家的孩子需要帮助,不惜一切代价帮他。”
江砚辞怔住了。
“所以这些年,你一直在暗中……”
“监视,保护,必要时介入。”阿影收起照片,“但我不能暴露身份,因为‘渡鸦’也在找我。他们知道叶真真有个弟弟,知道我会复仇。”
他看了眼手表:“没时间了。你们必须马上走。记住,到了瑞士,找一个叫‘林静文’的教授,她是你们母亲当年的好友,现在在苏黎世大学任教。她知道全部真相。”
周屿已经将必要装备转移到货车上。江砚辞最后看了阿影一眼:
“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我还要留下来处理一些事。”阿影笑了笑,笑容里有些疲惫,“陆野还在他们手里,缅甸那边需要支援。而且……我和‘渡鸦’的账,还没算完。”
他拍了拍江砚辞的肩膀:“保护好算法,保护好你身边的那些人。别让你父亲和姐姐的牺牲白费。”
说完,他转身上了银色SUV,疾驰而去。
江砚辞和周屿对视一眼,迅速登上货车。周屿发动引擎,车子驶出物流园区,朝码头方向开去。
路上,江砚辞打开阿影给的信封。里面除了权限卡和地图,还有一张泛黄的信纸,上面是叶真真的字迹:
**“致未来的你: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
算法第三部分不在任何实体中,而在‘渡鸦’组织的核心数据库里——他们当年窃取了我未完成的代码,想要补全它。
要摧毁它,必须进入数据库底层,输入自毁指令:**乌鸦的阴影里仍有光**。
这是我留给世界最后的光。
愿它照亮你的路。
真真绝笔”**
江砚辞握紧信纸。
原来第三部分从未丢失,只是落入了敌人手中。而叶真真在二十年前,就留下了摧毁它的钥匙。
现在,这把钥匙传到了他手里。
货车驶进码头区,巨大的货轮正在装货。周屿联系好的接头人已经在等他们。
下车前,江砚辞最后看了一眼南城的方向。
父亲,母亲,叶真真阿姨,还有所有在这场漫长斗争中牺牲的人。
你们的意志,我会继承下去。
货轮的汽笛声划破长空。
第三天的太阳升到最高点,而旅程,还在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