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作品:《童养婿真的能顺利成亲吗?》 这几天,温心柔总觉得奇怪得很。
起先是在她村里遇见了余有才,这人是原身在学堂时的同窗,自从她穿过来之后,基本没有过联系,平时看见了也会无视她。
但是最近,这人居然开始主动和她打招呼了,而且每次都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她,看得她心里怪怪的,莫名地不舒服。
这让她很摸不着头脑。
其次,就是周天朗的态度。
前几天,她和小木摘完桑叶下山的途中,少见地碰见了周天朗。
那人一见她出现便露出很惊喜的笑容,好似是早就知道她会出现一样。
周天朗看了看他们背着的桑叶,满脸原来如此的表情,他热情道:“挣钱虽然是好事,可还是要保重身子。”
他定定地看着温心柔,声音温柔道:“要是累到了,我会担心的。”
温心柔张大了嘴,一脸雾水,不明白眼前这人是抽什么风,怎么跑到山里来和她说这样的话。
一旁的温木脸色也不好看,他抿抿嘴,认真道:“我不会让她累倒的。”
周天朗这时才注意到温木,脸色一僵,接着道:“你才多大,能知道什么!”
他上下打量着温木,“你这小子,居然还让你家主人干这么多活,真是不懂规矩!”说着,看向温心柔,俨然是帮她出气的样子。
温心柔皱着眉头,觉得这人真的是来挑事的。
温木愣了愣,没想到他居然说这样的话,俨然是一副男主人的样子,尤其话语中“主人”这种词,让他的心一阵刺痛。
他的脸色更加阴沉,刚想说话便被身前的人止住了。
温心柔拉着他的手,把他护在身后,一副生气的样子:“你有什么资格和他说这样的话?你要是闲得很就去管管自家的事情,我家的事情还不用你管!”
周天朗脸色变了变,像是没想到温心柔这么不客气,他刚想要说话,温心柔便“哼”了一声,拉着温木快步走了。
她才不想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说话,真是浪费时间!还坏了两人的好心情!
天知道,她为了缓和和温木的关系付出了多少,这人上来一顶主仆的帽子扣过来,真的是在她的“雷点”上蹦跳啊!
周天朗看着两人的背影,皱了皱眉毛,冲着她道:“你不要生气了,刚才是我的错,等过了中秋,我就去你家看你!”
温心柔一听,走得更快了,心中暗骂这人竟然是个神经病,怎么老是说些没头脑的话!
等到了家里放下背后的包袱,两人还在疑惑。
之前也不是没遇见过周天朗,但是自从那次温心柔和他放了“狠话”之后,他便不再关注她了,即使看到也是略微一点头,保持着冷淡的态度,怎么现在又凑上来了呢?
温心柔很疑惑,但是也只是和温木随口吐槽了几句,并没有多想。
毕竟,知道她得了四百两银子和县令夫人做生意这两件事没多少人知道,知道的也只是家里人,温家村应该没有人会知道。像周天朗正好看见她从县衙后院出来是极其巧合的事情,这几率太小了。
大部分村里人也只知道温家的女儿现在在学习织布,还有养蚕缫丝,毕竟温木每天都要去后山采桑叶,大家都看得到。但这都是挣得辛苦钱,谁家都做这些活计,不是很稀奇,村里人也不放在心上。
比起这事,温心柔的转变才是让人更加谈论的话题。
而且更重要的事是,明日便是八月十五中秋节了,这可是一年中少数的大节日,一家人都期待着团聚呢。
温家也不例外,温左氏早早地准备了一大桌的好吃的,更别说温大力还去羊肉贩子那里买了几斤羊肉回来。
羊肉可是好东西,价钱比猪肉要贵多了,只是现在还不是吃羊肉的好时候,要更冷的时候,用羊骨和内脏熬上几个时辰,纯白色的羊汤,肉质鲜嫩的羊肉,再撒上一把葱花和香料,那滋味,绝了!
现在这个时节的羊肉虽然没有冬天的好吃,但煮熟了也十分鲜美,鲜嫩的羊肉沾一下酱料,入口肉质丰富,咸香味也爆出来。
温心柔就很爱吃羊肉,所以羊肉刚炖上,她直接钉在厨房里不走了,眼睛盯着那口煮羊肉的锅,一动不动地蹲着。
她闻了个饱,过了一会才发现,平时一有空就来厨房的小木,此时并不在这里。
温心柔擦擦嘴角,站起身来,在院子里找了一圈也没有看见他。
没找的房间只有温木自己的房间了,她站在温木的房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她一直在这方面有分寸,不管温木此时是不是只有十二岁,虽然在大部分人的眼里他只是个孩子,并没有什么隐私,但是她不这么认为,她觉得保留隐私就是尊重的体现,不管对方几岁。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突然房间里传来了一声低低的抽泣。
她瞪大了眼睛,有些不能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想着温木那样沉默坚韧的性格,应该是自己听错了,随后的又一声抽泣一下子真实起来。
温心柔抛开脑袋里的想法,连忙推开门冲进去。
房间里的格局和她的房间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东西的多少罢了。温木的房间里东西很少,只有空落落的一张桌子两把椅子,靠在角落里的简单衣柜,和不远处的一张木床,
即使东西很少,一切也都收拾的十分干净整齐,木床上也只有一床被子和枕头,还有摆放整齐的几本书,是上次进城时,她买个他的。
温木低着头坐在床上,看不清表情,察觉到有人进来后,慌乱地抬手擦着脸。
见平时坚强的人此时眼睛红红的,手背上还有没干的泪水,温心柔心里心疼了,“小木,怎么了?是有人欺负你了吗?还是身体不舒服?”
好几个问题一股脑儿的问出来,强烈的关心是怎么都掩盖不住的。
温木低着头,咬着嘴唇,不肯开口,倔强的不说话,只是听到这些关心的话语,眼泪却止不住的流出来,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着一颗。
温心柔的心被揪的不行,温木向来坚强的很,这半年来她都没见过他哭一次,不管多累多难受,他都是淡淡的接受了,没有任何抱怨的话,即使不小心受伤,也只是冷静的自己处理好,一滴眼泪也没有掉。
以至于她有时候都忘记了,温木虽然是书中世界男主,但是此时,他始终都是个十二岁的孩子,他还是很让人心疼的孩子。
她缓缓在温木身边坐下,他还是倔强的低着头,她叹了口气,只好伸出手来把他搂进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安静的陪着他。
温木身子一僵,没有反抗,不一会,她胸前的衣服便湿了一块。
她的脸贴了贴怀里小孩的头发,凉凉的,有些粗糙。
温木在她怀里一顿,手默默抓紧了她的衣袖,耳朵尖也慢慢变红。
温心柔轻轻摇晃着他,“心里有什么难受的事情都可以和我讲讲的,我不告诉别人,只有我自己知道。”
怀里的小孩沉默了一会,就在她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他的声音闷闷的,“......妹妹,今天我看见妹妹了。”
妹妹?温木的妹妹?亲妹妹?
对了,她记得男主家孩子多,确实是有个妹妹的,但是原书里很少提及,在男主当兵几年后,说妹妹因病去世,家里只剩下两个兄弟了。
小木,这是想家了吗?温心柔想着,也对,今天是八月十五,中秋团圆,大家都会思念家人。
即使她们一家对他再好,也终归不是温木真正的亲人,有血缘的那种。
“那....你想回去看看她吗?”她有些犹豫。
温木再次陷入沉默,他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只是看见了妹妹瘦弱的身影,再加上今天的日子,想起以前的种种,心里一难受便没有控制住,流了一些眼泪罢了。
他想着自己处理好这些情绪,但是没想到让姐姐发现了。
在他的心里,如果对于疼他关心他对他好这件事来说,他之前的那个家远远比不上现在的温家。
他爹娘可是为了五两银子就把他卖了,甚至这半年没有来看他一次。
温家村并不大,有时他也会遇见之前的家人,但他们总是无视他,像是他是什么家里的污点一样。有时候会遇见兄弟们,但总是更过分,他们会直接上来翻他的衣服,看看有什么吃的玩的,所以姐姐给他的银子他从来不敢带在身上,也不敢花用。
温木不思念之前的家,他只是思念有家的感觉。
温心柔见他没有回答,便自说自话:“那就这么决定了,一会吃了饭,我带你回你爹娘家看看去。”
温木动了动,没有说出拒绝的话,他缓了一会情绪,脸红红的从温心柔怀里抬起头来,害羞的不敢看她,但还是乖乖的点点头。
温心柔笑着,伸手给他擦去脸颊上的泪珠,“哭一会也没什么的,这样也可爱的很。”
他瞪大眼睛,脖子都红了。
吃了一顿丰盛的大餐后,温心柔拉着温木便跑了出去,她手里还提着几包东西,毕竟上门拜访总得提点东西吧。
而且,而且,按理说,这还是她第一次上门呢,作为一个“便宜儿媳”来说.......
温心柔心里尴尬了一会。
温木领着她沿着村里的土路走着,走了很久,都快要到村子的边缘了,才看到了两间破旧的茅草房,还有快要倒下的篱笆院墙。
透过稀疏的篱笆往里看,院子里乱糟糟的摆放着各种盆子,木碗,还有各种农具,一个瘦巴巴的小女孩在院子里低着头洗洗涮涮。
温木止住了脚步。
温心柔就知道到了,她想过温木家里困难,但是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糟糕,看着漏风漏雨的茅草房,以及黑乎乎的一切,还有院子里那个瘦得和他之前一样的小女孩。
她看了身边的温木一眼,嗯,现在不是那么瘦了,总算有点肉了。
院子里的小女孩本来在认真地干活,但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头,看到两个人站在院子外边,她都不认识,便又麻木地把头转回去了,继续洗着盆里的东西。
见她没有认出他,温木神色变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又沉默下来,只是复杂地看着。
温心柔瞅瞅他,复习起书里对男主的介绍来,她依稀记着男主家里有五个孩子,他排行第二,他爹娘是按照金木水火土的五行来起名的,所以?
温心柔低低地呼喊了一声:“小土?”
院子里的小女孩纹丝不动,只顾着和盆里的脏盘子较劲。
温木转头看向她:?
温心柔疑惑道:“你妹妹不是叫小土吗?温土?”
温木一脸面无表情,但是温心柔能感觉出他无奈的表情!
“她叫小花。”
啊还不如叫小土呢,起码叫的人少,温心柔不服气地想。
院子里的小女孩动了动,她好像听到了她的名字,回过头来张望着,还是没有见到熟悉的人。
见她还是没有认出自己,温木吸了口气,刚想要多说几句,她就睁大了眼睛,一脸不相信地喊道:“二哥??”
温木点点头,走进院子问道:“就你自己吗?其他人呢?”
温小花直愣愣地站起身来,眼睛里立刻含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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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得小小的脸上,眼睛却十分大,看着别提多可怜了。
她站在那里,温心柔才看到她的身高,六七岁的孩子看着都没有灶台高,这比同龄人矮多了,四肢都纤细得像麻秆一样,真不知道平时是吃什么。
温小花擦了擦眼泪,怯怯地看了一眼一旁的温心柔,回答道:“......都出去了,只有...只有我在家。”
她小心地看着一旁的温心柔,不太敢说话,她记得娘说过,二哥是去过好日子了,不和他们在一起了,二哥就是和这个姐姐过好日子了吗?
温心柔和善地冲她笑笑,把手里提着的糕点给她:“小妹妹,这些糕点拿去吃吧!”
看着美味的糕点,温小花咽了咽口水,还是害怕地摇了摇头,她不敢吃。
温木从温心柔手里接过糕点,拉着温小花在一旁石桌坐下。他打开包裹严实的包装,拿出一块酥饼直接喂进了她嘴里。
咀嚼着嘴里的酥饼,温小花的眼睛发亮,她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她立刻在身上擦干净湿漉漉的手,接过二哥手里的糕点认真吃起来。
温木陪她坐着,不时让她慢点吃,十分和谐。
不想打扰他们兄妹团聚的时刻,温心柔便沿着这家院子转起来,当然也只是在院子里看看,至于那黑乎乎的房间,她不太想进去,也不方便进去。
她越转越发现自己完全是来拯救男主的呀!不然就这环境,温木能健康长大吗?即使长大了也得吃不少的苦,她回头看看自己养得健健康康的小孩,心里觉得自己干十分不错。
看看这破旧的茅草房,脏兮兮的被褥,一个完好的碗都没有......
温木看着温小花吃着糕点,又从不远处的厨房里端出一碗水来,让她不要噎着,不时也问她几句话。
温木:“今天过节,你们吃什么了?”
温小花:“嚼嚼......吃了菜窝窝.....嚼嚼”
温木:“爹娘没有买点好的吗?”
温小花:“没钱。”
温木:“......我走之后你们不是有钱了吗?”
温小花:“娘亲买了好看的衣服!”
温木:“......就不能先吃饱肚子吗......”
温小花:“吃了几天就没了。”
自家妹妹的回答让温木陷入的沉默,自家爹娘还是那副样子,一点都不知道过日子,什么钱都先吃喝享受了
温小花看看手里的糕饼,再看看不远处的少女,含糊不清地问道:“二哥,刚才那个是嫂子吗?”
温木眨眨眼,反应过来,对妹妹的问题有些手足无措,他红着脸悄悄看了眼不远处的人,发现她没有听到,便放松下来,“你快些吃吧。”
温小花疑惑地看着二哥红红的脸,难道她说得不对?
不远处的温心柔还在认真地看着面前生锈的农具,她感应到什么,奇怪地看过去,她怎么感觉小木在看她?
温小花咽下嘴里的糕点,疑惑道:“不是吗?可是娘亲就是这么说的呀,二哥去别人家和嫂子过好日子了,留下我们自己在家过。”
她又咬了一口糕点,“娘亲最近还说嫂子很能挣钱呢!说挣了好多钱,有几百两银子呢!这些糕饼就是用银子买的吗?”
刚走近的温心柔一脸问号:?嫂子是谁?这人挣钱这么厉害啊,都能赶得上她了。
见她走近,温木脸红红的,低头不敢看她。
温小花看了看桌子上的几盒没打开的糕饼,鼓足勇气,怯生生地对她喊了一声:“嫂子。”
温心柔满头问号,不敢相信地伸手指了指自己:“我?嫂子?几百两?”
单纯的温小花咬了口糕饼,点点头。
火花闪过,想起最近种种迹象,余有才,周天朗,她好像全都连起来了!
果然,从温小花嘴里,她知道了最近村子里有些人的目光总是在她身上的原因,也明白了周天朗为什么那样对她说话。
原来,原来是县衙那幕正好被撞见了!
她就说,她当时老感觉有别人在看她!
但是当务之急,是怎么解决眼前事,毕竟怀璧其罪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在村里人看起来,她好像轻轻松松就挣了大钱,而且还被周天朗盯上了。
温心柔思考着对策,一时顾不上注意兄妹俩的对话。
温小花吃干净手里的糕饼,把手里身上的碎渣都捡起来吃掉,仔细地把剩下的糕饼包好了。刚想再和二哥说说话,就注意到了二哥身上的衣服,她还没见过这样新的衣服呢!她想要伸手摸摸二哥的衣服,但是又怕弄脏了。
温小花睁着大眼睛,羡慕地道:“二哥的衣服真好,一块补丁都没有呢!”
小女孩头发枯黄稀疏,身上穿着宽大不合身的破旧衣服,单是补丁便有七八个,温木摸了摸她的头,把怀里的糕饼都塞给她:“藏好了,留着自己吃。”
温小花用力点点头:“二哥和嫂子还会再来看我吗?”
温木沉默地把糕点放好,一时没说话。
温心柔从旁边走过来,肯定道:“当然会再来的,你二哥可是很想你的,不过小花要保守好我们来看你的秘密,等下次我们再给带好吃的!”
温小花大喜,立刻攥着小拳头高声回答:“我知道了,嫂子!我会保守秘密的!”
纵使温心柔听了好几次,也不禁被这一声真情实意的“嫂子”震的不行。
一旁的温木扭头看向一遍,倒是没有阻止妹妹的称呼。
少年背过去的脸颊,像是此时天边的红霞,羞涩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