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易中海带着傻柱和贾东旭一块上班。


    他特意带上两人，给自己壮声势。


    要是有人不长眼拿他的眼睛打趣，傻柱和贾东旭可不是吃白饭的。


    前往轧钢厂的路上，易中海碰上了好几个熟人。


    他们诧异的询问易中海，眼睛是咋的了，易中海边说自己摔到了眼睛，右眼没保住。


    熟人连连叹息，让易中海好好养身体，倒是没有人故意嘲弄易中海。


    “一大爷，我去食堂了啊。”


    到了岔路口，傻柱说道。


    “嗯，你去吧。”


    易中海点头。


    傻柱前脚刚走。


    “哟，这不是易师傅吗？”


    “咋的，整了个新造型啊。”


    一道欠欠儿的声音响起。


    郭大撇子来了。


    易中海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要是傻柱没走，他高低让傻柱给郭大撇子两个嘴巴子。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郭大撇子，你他妈说啥呢，我师父眼睛瞎了一只，看不着啊？”


    贾东旭很恼火，跳起来大骂。


    “啊？”


    “哎呀，那啥，易师傅，是我眼拙了，不好意思啊。”


    郭大撇子一愣，顾不得贾东旭骂了自己，赶紧给易中海道歉。


    “不怪你。”


    易中海淡定的摆摆手。


    “那啥，我有事，先去了。”


    郭大撇子赶紧撒腿跑。


    “师父，要是再有人这么跟你唠嗑，我给他两嘴巴子，有没有毛病？”


    贾东旭问道。


    “没毛病，马勒戈壁的，谁敢拿我的眼睛逗乐，你就给我干他。”


    易中海火气腾腾。


    甚至有些后悔让傻柱去食堂了。


    应该让傻柱跟着自己先去钳工班报到。


    遇到郭大撇子这样的浑人，贾东旭一个人镇不住。


    “得嘞，你就瞧着吧师父。”


    贾东旭吆喝。


    接下来易中海又遇到了几个工友，不过没有人像郭大撇子那样说话。


    得知易中海情况之后，工友都很关切，让易中海注意休息。


    来到钳工班，大家伙纷纷看向易中海，但都没有说话。


    “老易，这么快就来上班了，休息好了吗？”


    一个老钳工师傅上前，跟易中海搭话，打破沉默。


    “老易，医生咋说啊？还有得治吗？”


    “老易，要是缺钱，只管吱声。”


    “大家都是十多年的同事，有啥难处就说，别一个人扛。”


    几个老工人纷纷说着仗义的话。


    “眼睛应该是治不好了，我手里还有点积蓄，能应付过来，谢谢大家伙的关心。”


    易中海说着客套话，心里很好奇，怎么大家伙像是知道自己眼睛瞎了的事，难道是陈彬跟他们说了？


    冯泽峰看到了独眼龙造型的易中海，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笑容。


    好哇，苍天饶过谁。


    上班之前，石立辉召开班组全员会议。


    “大家伙都看到易师傅了吧，他前几天摔了一跤，眼睛坏了。”


    “我一直没跟大家伙说易师傅的情况，现在他回来了，我就说说。”


    “易师傅是我们钳工班的支柱，现在他出了事，我很伤心，我知道大家伙也很伤心。”


    “大家伙要化悲愤为力量，更加努力钻研，支撑起钳工班的技术水平。”


    石立辉讲话，随后便让大家伙上岗干活。


    众人纷纷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石立辉则跟着易中海来到后者的工位。


    “易师傅，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有的工作我必须要做。”


    “你伤了眼睛，不知道钳工技术保留了多少，咱们试一试？”


    石立辉尽量平和说道，免得刺激易中海。


    之前易中海是八级钳工，整个车间的钳工大手子，有啥难活找易中海指定好使。


    现在他受了伤，技术水平肯定有所下降，具体下降了多少，以后能不能接比较有难度的活，石立辉作为班长，必须弄清楚。


    不止是石立辉关注，钳工班其他人也在关注。


    易中海受伤之后，能保存几分实力？


    “试一试吧，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水平。”


    易中海苦涩一笑。


    石立辉拿来一个六级工加工的零件，放在易中海的操作台上。


    几个钳工老师傅放下手头的活，凑了过来。


    冯泽峰也在其中。


    对于易中海能够保留几成实力，冯泽峰绝对是最关心的一个。


    易中海拿起锉刀，开始加工零件。


    他身体依然保留了干活的肌肉记忆，但右眼看不着，只能用左眼，让他在加工零件的过程中，需要经常偏头，甚至无法确定自己干活是否精准。


    这样一来，易中海干活的速度慢了很多。


    之前他只需要二十分钟就能完成的零件，易中海干了四十分钟。


    “我测试一下。”


    石立辉拿起易中海加工完的零件，当场测试。


    测完之后，他脸色不是很好看：“老冯，我只是四级钳工，怕是测不准，你来测一下。”


    易中海心里一沉。


    石立辉是四级钳工，可这不代表他无法测量六级工加工完的零件。


    零件合不合格，主要看零件的尺寸数据，是否在零件图纸的公差内。


    石立辉说这话，并非他测不出来，而是这个零件他测出来不合格，所以需要多几个人测试，多方确认最保险。


    易中海明白这个道理，边上几个钳工老师傅自然也明白。


    他们脸上露出异色，莫非易中海连六级工的水平都无法保持了？


    要知道，六级工是高级工的门槛，易中海之前是八级工，属于高级工的最高序列。


    要是连高级工都保不住，这张老脸往哪里搁？


    “好勒。”


    冯泽峰应声，拿起直尺对零件进行测量。


    有图纸对照，测量零件很快。


    “这个零件介于合格和不合格之间，勉强能用，再加工一下会更好。”


    冯泽峰作出自己的判断，并没有因为自己和易中海之间的恩怨，作出打击报复的判断。


    易中海心中稍安，零件勉强能用，证明他还有六级工的技术能力。


    现在只是不稳定。


    等他适应左眼干活，六级工对他来说肯定不是什么问题。


    其他钳工老师傅也参与测量。


    他们判断和冯泽峰差不多，零件有些公差超出了，但勉强能用。


    如果再加工一下，效果会更好。


    “易师傅，你的钳工水平没有降低太多，大家对你的状态都很关心。”


    “接下来你好好养伤，争取适应现在的身体状态，继续为钳工班发光发热。”


    石立辉勉励道。


    “那我的钳工岗位.....”


    易中海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他之前是八级工，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钱。


    现在受伤了，技术水平下降，正常来说，岗位等级也得跟着降。


    易中海可以接受降低，但他无法接受自己跌到中级工。


    最好是能保留高级工的岗位等级和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