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向日葵
作品:《和抛弃的小狗A结婚了》 他决定回家了!
贺星楼第二天早上六点就精神抖擞起床,下定决心要在办公室加班加点,争取在两天内把所有的工作收尾。
不能再拖,他回去还得花一个月,换算下来,就有三个月都见不到时青泽。
这种沉浸工作的状态十分惹人注目,在注意到他一整天都没吃饭后,隔壁考察队终于按捺不住,派了个年纪最小的Beta队员过来协助他。
说是协助,其实是来探口风。
贺星楼从一开始就注意到隔壁扒在门边的几颗偷听脑袋,但多个人手对他来说也是好事,因此爽快答应下来。
“星楼,你是不是察觉到我们队长的心意,所以才打算用工作逃避呀。”年轻小孩心不在焉地拿着文件,问。
贺星楼正戴着AI分析眼镜,仔细观察着手中文物,闻言抬眸看向他,无框眼镜将他的视线过滤得清冷,小孩扫过来一眼就红了脸。
“你把那堆文件资料都上传好,我就告诉你。”
小孩只好老老实实回到座位,随即就传来快速翻页的声音。
贺星楼嘴角翘了翘——计划通。
等小孩头晕眼花地把资料发过来,他才简短回答:“这件事和队长无关的,他是很好的人,以后肯定会遇到真心相爱的人。”
说完贺星楼一愣,忽然觉得这句话有点熟悉,不就是他遇到时青泽那天上午,他用来应付洛清喆的话么?
他眨眨眼,又慢悠悠补充一句:“不过,我的确是打算在两天后就离开这里。”
小孩得到答复,噼里啪啦在通讯器打了半天字,又懵懵懂懂地转过头来。
“星楼是因为什么事情要尽快离开呢?”
又上当了。
贺星楼压住快要忍不住的笑容。
“你把这些文物资料分类做好,我就告诉你。”
小孩:“……”
就这样,贺星楼一边吊着小孩胃口,一边把今天的工作安排提前完成了。
不过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连自己是如何跟时青泽相识又分开又结婚的事情,都一股脑讲了出来。
“意思是说,你们曾经有两年都处于彻底断联的状态?”小孩累得够呛都还在八卦。
“现在是两年又两个月。”贺星楼苦笑着纠正。
小孩点点头,看不清表情:“所以,星楼是因为想念他,才急着要离开的。”
他似乎很不理解:“既然两年的分离都能忍受,为什么星楼才离开两个月,就赶着要回去呀?多留在这里一段时间不好么?你的工作强度也不至于这么大。”
贺星楼怔住,这才反应过来——别说两年或者两个月,在打定主意两天后出发回家,他都觉得时间难熬得不得了。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这么离不开时青泽的呢?
当初和时青泽分别两年,他完全做好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对方的心理准备,哪里想到会有今天这种情况。
时青泽刚被带回时家的那段时间,贺星楼也觉得难熬,一个人缩在贫民窟的小房间,整宿整宿睡不着。
那张床上还能闻到时青泽分化时残留下来的信息素,重度失眠的贺星楼恍恍惚惚,总是会不自觉将枕头抱进怀里,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那个时候他不懂,只以为是自己分离焦虑,或者一个人住的房间太冷。
后来他和时青泽结婚之后,某次时青泽易感期到来,他却因为加班晚到家,等他打开卧室的灯,才发现时青泽把自己严严实实裹在被子里,床上凌乱地散落着贺星楼自己的衣服,好几件都皱皱巴巴的,被烧昏了头的时青泽裹进怀中。
贺星楼觉得这场景眼熟,才想起自己也曾这么做过。
然后他才从时青泽口中听到那个陌生的词,筑巢。
他曾经,因为时青泽的离开,出现过筑巢行为。
筑巢行为是只有在伴侣离开后,才会出现的现象,当易感期或者发情期到来,会下意识去收集带有爱人信息素的东西,试图来慰藉自己。
在贺星楼还没意识到自己对时青泽到底是什么感情的时候,他已经在把时青泽当做是爱人来对待了。
原来是这样。
迟来的恍然大悟如同一只手骤然捏住心脏又松开,滚烫鲜活的血液泵出,迅速燎遍贺星楼的全身。
时青泽还在磕磕绊绊地向他道歉,发誓会在易感期之后把衣柜收拾整洁,却见贺星楼忽然笑了起来,俯身将他揽入怀中,随后垂首,用力吻住他的嘴唇。
“星楼,你还在听吗?”小孩的声音让贺星楼回过神来。
今天进展神速,不仅完成预期的工作进度,还把明天的份也提前赶出部分,如今两人从办公室出来,外边天都已经全黑,隔壁办公室也早就没人。
小孩被他使唤一整天还不自知,原本紧绷的小脸都累垮了,还在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贺星楼将半张脸都埋在那条浅灰色围巾里:“嗯,我在听。”
小孩还在继续刚才的话题:“反正你回帝都星也要很长时间,不急着这一时,再多留一段时间挺好的。”
贺星楼奇怪于他的执着,他们似乎也不是很熟,为什么非要留他呢?难道说……
“你该不会还想为你们队长牵红线吧?”贺星楼哭笑不得,“我真的已经结婚了,要不要看登记信息?”
小孩一愣,连连摇头:“队长是队长,不管他就是了!”
那贺星楼就更搞不懂了。
但想着明天做完工作就会启程,以后应该也不会再遇见考察队的人,他也就不再多事去追问,只抬手摸了摸小孩的头发,试图放下这个话题。
“今天辛苦你了,我请你吃饭吧。你想吃什么?”
小孩耸着肩膀任由他摸,半晌才说:“……不用,队长给我留了吃的。”
“好吧。”贺星楼叹了口气,“那我明天给你带零食,作为报答。”
他说完就要告别离开,可才走出两步,就被一只手拖住衣角。
贺星楼疑惑回头,看到小孩缓缓抬起头来,一张脸涨得通红。
“我、我现在也和你丈夫当年是差不多年龄。”
贺星楼:“…………”
他觉得这个发展有点可怕了,想赶紧逃离:“听说今晚会下雪,我们都还是快点回去吧。”
小孩摇摇头,急切道:“星楼,你听我说完!以前队长喜欢你,所以我不敢说,但是——”
贺星楼头皮都要被吓得炸开,下意识要挣脱出去,可小孩子莽撞,直接伸手掐住他的双腕,强忍不住地要进行更直截了当的剖白。
却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路灯忽然炸响,似乎是电路短路,瞬间熄灭下去。
两人的争执也因此被转移注意,贺星楼找准机会,将手抽了出来。
他皱眉望向路灯那头,隐约看见一个人影闪过。
表白的机会稍纵即逝,两人陷入尴尬的沉默中,直到听见小孩抽鼻子的声音传来,贺星楼才又重重叹了口气,安抚地拍拍对方脑袋。
“回去吧,明天不用再来我办公室了。”
·
贺星楼身心俱疲地回到宿舍,将自己重重摔进沙发里。
万万没想到,等到要离开这颗星球的时候,居然能发生这么多麻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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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他现在和帝都星的好友都失联,想吐槽都没个倾听的人,只能等回去之后再和好友们说。
当然,这件事是肯定不能告诉时青泽的,不然那家伙又要狗里狗气破大防。
整个思维流程起承转合,最后还是回到“时青泽”这个名字上来。
贺星楼闷得透不过气,干脆从口袋中掏出一支信息素电子烟,走到阳台上后塞进嘴里。
电子烟还是时青泽为他准备的,说是特意按照自己的信息素调制的配方,果然,白雾从贺星楼的唇间呼出,松木气息瞬间将他包裹起来。
“但还是不像。”贺星楼心里空落落的。
他游魂似的回到房间,将自己从星舰带下来的物件都嗅了嗅,如今过了两个月,怎么都闻不到时青泽的气息。
筑巢都没个工具。
贺星楼烦躁不已,只好又回到阳台上,万般委屈地用电子烟将就。
而这次,他发现了对面宿舍的一处不寻常。
就在他的房间正对过去的那间宿舍,阳台上竟然开出了几朵嫩黄的小花来。
贺星楼眯缝着眼睛去看,从叶片和花蕾的形状,辨认出那是几株向日葵。
大冬天的,哪里来野生的向日葵?
而如果不是野生的,就是有人在那边种下的花,但对面的建筑楼全都空荡,为什么偏偏选他对面的房间种花呢?
贺星楼心跳加快,努力不去做更多毫无根据的猜想。
他直接下了楼。
这还是他第一次闯入对面的废弃大楼,冬季的罡风如刀刃刮来,贺星楼又将围巾裹紧一些,踏上楼梯的脚步声在墙面撞击出空荡的回响。
他有些害怕,但想着来都来了,咬咬牙又继续朝上走去,穿过无数镂空的窗户,直接走到自己房间对面的那扇门前。
门合着,但轻轻一推就开。
贺星楼缓步走进去,发现里边竟然有人临时住过的痕迹。
这里的居住环境比他的宿舍还要差上一些,更像是贫民窟的胶囊宿舍,又逢冬日,风从窗柩缝隙能挤进来,满屋子空洞寒冷又潮湿,像个墓地。
房间里东西也少,简陋的临时床架上铺着整洁的被单,卫生间有洗漱用品,他拿起来看,发现都是无花果味的。
角落有一个小旅行箱,贺星楼也顾不上管礼不礼貌了,直接就打开去看,几件换洗的简单衣物被整齐叠好,熨帖地睡在箱子里。
他轻轻用指尖抚摸过去,每一件都带着他最近渴求而不得的气息。
“这家伙……”贺星楼眼底蓄满了泪,咬着牙不让泪落下来。
他听见楼道传来遥遥的脚步声,应该是屋子的居住者回来。
于是贺星楼起身打开门,试图迎接过去,然而这里无人居住,稍微有点声响就能传出很远,显然对方也听见了他的脚步声。
楼道上的脚步顿住,开始急促地往下跑。
贺星楼气得笑起来,眼里的泪又因为肌肉牵动落下。
他毫不犹豫,三步并作两步追过去,动静大得把墙面上的灰尘都簌簌震落。
或许是担心他会摔跤,正在逃跑的人犹豫一瞬,思索着要放缓脚步,也就在这个瞬间,贺星楼直接将半个身子都趴在楼梯栏杆上,朝对方大喊出声:
“时青泽!”
脚步声彻底停住了,整个楼道蓦地寂静下来,只能听见贺星楼自己急促的喘息声。
他几乎要以为刚才看到的听到的,全都是自己的幻觉。
但下一秒,一只颀长清瘦的手出现在楼道栏杆上,随即有人抬起脸朝他安静地望过来。
是时青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