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又雨夜

作品:《和抛弃的小狗A结婚了

    回到帝都星后,时青泽变得更忙。


    因为每天要早起开会,他没舍得让贺星楼从次卧搬来和他一起睡,于是在独自空闲的时间里,贺星楼想着他帮时青泽破解的石碑文字,干脆去向文物院的考古部门投递了简历。


    毕竟在古地球文明方面,他的确专业对口,因此在面试时,贺星楼因为破译好几张太空芯片内容,当场就被院长惊为天才,直接录取。


    生活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顺利进入正轨,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四年,贺星楼终于拥有一份稳定充实的工作。


    两人会在早上互相亲吻后,各自再去上班,等到贺星楼下班时,往往时青泽的悬浮车已经开到楼下,就等着他出来。


    于是“贺星楼拥有一个特别爱他的丈夫”,在文物院并不是秘密。


    令贺星楼惊讶的是,有次时老爷子竟然会来文物院看他。


    文物院院长当即就迎接出去,点头哈腰地跟在老爷子身后,只不过老爷子自己操纵着轮椅,心思全放在和贺星楼聊天以及讨论文字资料上。


    等回家和时青泽讲起这件事,时青泽抿唇笑了好久。


    在贺星楼不住催促下,时青泽才终于解释道:“这是爷爷在为你撑场子呢,他怕你在陌生地方又被欺负。爷爷不是承诺过么?绝对不会让哥哥再——哥哥?”


    在看到贺星楼忽然掉下眼泪后,时青泽手忙脚乱起来。


    “没事。”贺星楼赶紧控制住情绪,“等周末,我们再去看爷爷吧。”


    他就是从这时开始,改掉了对时老爷子的称呼。


    ·


    周末的时候,贺星楼终于有空,出门会面了自己的好友。


    “早就知道你们俩会和好,只是没想到你意志这么不坚定。”听完他讲这段时间发生的故事,林书彦表示淡定。


    宋枭也赞同:“当初在密室里,他看你的眼神就不清白。”


    “没有吧……”贺星楼回想了下,但当初的密室里那么黑,他又心慌意乱的,都没怎么看清过时青泽的表情。


    “说到那次密室啊。”宋枭清咳两声,“你的前相亲对象在找你。”


    相亲对象?贺星楼从脑海里搜索好半会儿,才记起那个叫方驰的娃娃脸Alpha。


    “他找我做什么?”贺星楼实在对他没什么好印象。


    宋枭也很为难,耸耸肩道:“他似乎最近一直在寻找他的竹马,我也看到过新闻,说是申雨泽最近消失了,没人知道他的行踪。”


    在被暗算出车祸那天,申雨泽还来帮过忙,贺星楼皱起眉来:“会不会出什么事了?需要报警吗?”


    林书彦也对那天出手相助的Omega有印象,摇摇头:“应该不是出事,否则以他的名气,经纪人早就会去报警。”


    那就是在故意躲着方驰。贺星楼暗忖。


    “方驰说申雨泽很喜欢你,那次一起玩后,他回去提起你好几次,所以想来问问你知不知道情况。”宋枭解释道。


    贺星楼慢吞吞答:“不太好吧,万一申雨泽就是不想见到他呢?”


    但说完之后,他又想起申雨泽出现在医院门口的画面。那个Omega是个好孩子,就是看人的眼神不太好。


    而且,申雨泽毕竟是公众人物,上次为了他才抛头露面,也不知道回去有没有被经纪人责骂。


    想到这里,贺星楼又改了口:“我先去试着问问吧,至于方驰那边,得看申雨泽愿不愿意联系。”


    宋枭这才松了口气,朝他双手合十:“太好了,这样方驰那小子也不会来烦我了。”


    等到回家之后,时青泽竟然提起的是同一件事。


    “方驰要订婚了?”贺星楼吃惊地看向他。


    时青泽顿了下,有些咬牙切齿:“是的,就是和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相亲对象订婚。”


    他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如果那天我没碰巧跟他一起,又恰好看到他相亲对象的名字是你,或许他会找上的人,就是哥哥。”


    贺星楼哭笑不得:“找上也没用,我从一开始就对他印象不好。”


    时青泽这才稍微被哄好。


    “那我呢?”他忽然又问。


    贺星楼正忙着将宋枭的消息和时青泽的情报联系在一起,没反应过来:“你什么?”


    时青泽眨了眨眼:“那天在密室里,哥哥对我的印象怎么样?”


    贺星楼一愣。


    时青泽意味深长地笑:“我记得当时,哥哥戴着的手表一直在响,是被吓到了吗?还是因为……见到我?”


    果然这家伙还记得那个死手表!


    贺星楼不甘示弱地反击:“方驰说你的手表也响得很厉害,是因为见到我吗?”


    没想到时青泽直接就承认了。


    “嗯,我太想见到哥哥了,所以哪怕只是名字相同,我也要过来看一看。”


    贺星楼捂着脸表示认输。


    他努力将话题拉回来:“那天去密室的,不是还有方驰的竹马么?方驰订婚,他怎么办呢?”


    时青泽回想了下:“申雨泽?因为方驰不是方家继承人,所以他家似乎一直都不同意他和方驰在一起,他是瞒着家里人回到帝都星的。这次方驰订婚,他应该也死心了。”


    贺星楼听得无语:“一个家族的继承人就一个,怎么人人都盯准那个位置?难道剩下的人就不活了吗?”


    时青泽听得闷笑起来。


    不过这样一来,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贺星楼就心里有底了。


    他斟酌片刻,还是给申雨泽发去讯息:[你还好吗?]


    那头很快就回复过来,语气警惕:[是方驰求你来找我的?还是他拜托了时青泽?]


    贺星楼摸摸鼻子,有点心虚。


    [方驰的确在托人找你,不过我不会和他联系的,你可以放心。]


    这次通讯器那头安静许久,才像是下定决心:[我可以和你聊聊吗?]


    ·


    咖啡厅。


    贺星楼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附近我稍微熟悉点的地方,就只有这里了。”


    显然咖啡厅的服务员都已经认得他这张脸,一见贺星楼又约了人,立马就有八卦的视线投过来。


    而他对面的申雨泽满腹心事,根本就无暇顾及其他,只双手捧着热气腾腾的咖啡,忽然眼圈一红,泪就落进杯子里。


    梅开二度,贺星楼又以余光看到几个路人偷偷在拍照,隐约还能听见什么“又是他惹哭Omega”的话。


    贺星楼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心里也不好受。


    他拿出纸巾递过去:“听说你最近和方驰失联了,过得还好吗?生活起居有没有问题?”


    申雨泽摇摇头:“还好,我住在经纪人家里的,不用担心。”


    贺星楼试探着问:“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要不跟我说说吧?”


    申雨泽惨笑起来:“想必你也已经听说了吧,方驰订婚的消息。”


    话匣子一旦打开,后边的话就能自然而然地说出口。


    “我从七岁就和方驰一起长大,在他分化成Alpha之后,我每天都在祈祷自己分化成Omega,这样才能和他永远绑定在一起。”


    贺星楼手指微动,忽然想起时青泽也说过同样的话。


    “Alpha和Omega在一起,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可我算错了一点,世界上有那么多Omega,方驰并不一定会爱上我。”


    贺星楼只能劝他:“或许真正适合你的,也并不是他。”


    “这种事情我才不会管!”申雨泽激动起来,“喜欢就是喜欢,哪有什么适合还是不适合?我想着只要在方驰身边待的时间够久,只要我永远跟在他身边,他总有一天会回头看我一眼。”


    “但很遗憾,我赌输了。”


    他说出的话,和时青泽实在太像了,而两人名字里恰巧又都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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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泽”字,贺星楼听他剖白,就总能想到年少时期的时青泽。


    贺星楼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如果他的订婚对象,和他只见过一面,那我并不觉得他是真心爱上对方。”


    “他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申雨泽失魂落魄道,“他宁愿选择一个和他只有利益关系的Omega,也不选择我,我就真的这么差?”


    贺星楼听得羞愧——他自己也曾经有过和方驰同样的想法,如果当初他也和一个才刚见面的Alpha签订协议婚姻,那时青泽该怎么办呢?


    他也会像申雨泽这般失落痛苦吗?


    贺星楼呼吸抖了两下,迫切地生出想要帮助对方的心思,忙问:“有什么是我能帮你的吗?这段时间,我都可以陪着你。”


    申雨泽的哭泣暂停片刻,带着泪光抬头,讶异地看向他。


    贺星楼这才意识到两人的关系似乎没熟悉到这个地步,又赶紧补充:“我是说……如果你需要的话。”


    “雨泽,小泽,方驰并不能用来衡量你这个人的价值,不管他喜不喜欢你,你在事业方面的成就,就连我都有所耳闻。你是很优秀的人,或许你的存在,对于更多的人有更重大的意义。”


    申雨泽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咖啡杯,想了许久,却又痛苦地摇摇头:“可能是我太过执念,但如果我的存在,对于那个特定的人没有意义,我或许……我真的很难撑下去。”


    他有些钦羡地看向贺星楼:“知道你和时青泽结婚的消息时,我其实是非常羡慕的。我听宋枭讲起过你们的故事,我就在想啊,要是我和方驰也能有这样的结局就好了。”


    “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贺星楼喉结微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啦,不用露出这么为我伤心的样子。”申雨泽艰难地笑了下。


    我露出的竟然是那样的表情吗?贺星楼恍然地摸上自己的脸颊。


    “并不是所有勇敢追求爱的人,都会拥有好结局,我想……时青泽在不管不顾来到你身边时,应该也像我一样,做好破釜沉舟的准备吧。”


    申雨泽抬眼看向他,十分感叹:“但我知道的,星楼你是很好的人,所以时青泽的付出才会被你看在眼里,所以你才会珍惜他。”


    在和申雨泽告别之后,贺星楼刚准备回家,就接到了时青泽的讯息。


    [抱歉哥哥,爷爷去世了,所以我暂时没办法来接你回家。]


    贺星楼心脏陡然一沉,只觉得意识忽然要被抽离出去,久违的情绪解离症状又要出现。


    但他很快咬住舌尖,强行又让理智回笼。


    [我马上过来。]他对通讯器那头迅速回到。


    贺星楼飞快拦了辆车,朝着疗养院赶去。


    外边下了雨,夜景和雨水都从车玻璃上滑过,这是贺星楼自出生以来,第一次面临死亡的分别。


    前几天老爷子还强撑着身体,到他工作的地方来为他撑腰,那个时候……为什么没多跟他说些话呢?


    光是想到这点,贺星楼心脏就骤痛起来。


    他在疗养院的门口看见了穿着全黑的人群,以及被围在中央的时青泽。


    雨还在持续不断地下着,时青泽的两肩上都坠着沉沉的水光,像是要把他压垮。


    明明贺星楼刚才还难过得要痛哭出声,但只用看到那个背影的瞬间,他立马冷静下来——现在最痛苦的人,就是他的爱人。


    “时青泽!”贺星楼大喊一声,飞快跑进雨中。


    他看到那头的时青泽僵硬着身形回头,眼底全是茫然,像是被整个世界都抛弃。


    他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当初在贫民窟重逢,时青泽会看着他露出那么伤心的表情。


    相爱的人会同甘共苦,会忠诚如一,会希望对方能过得比自己更好。


    于是这次,换贺星楼去承接住对方的一切情绪,他走近过去,将时青泽用力裹进自己的怀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