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我叫伏六

作品:《暴君崇祯:再续大明三百年!

    黎维祺在这一刻才发现,原来郑梉给自己设下的真正陷阱。


    是那些留在升龙城的朝臣。


    那些朝臣是垃圾,郑梉带着没用所以留下了。


    但这些垃圾们最擅长的就是裙带关系,相互交好互相交易,把自己的儿女放进一个有未来有好处的地方。


    禁军,就是一个最好的地方。


    黎维祺认为自己有黄氏后人辅佐再无后顾之忧,这也是他把禁军将领当做心腹的原因。


    但从未走出过王宫的傀儡,是永远都理不顺这其中弯弯绕的。


    所以他对禁军将领再问。


    “户部侍郎宋天宇,但你姓马又如何可能是他的儿子?”


    他不懂。


    他永远不懂嫡庶之别在官宦人家的区别,更不懂什么叫做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嫡子自然接掌家业,但庶子则会变通随母姓或干脆用假姓去谋取未来、去为家族增添实力。


    有家族暗中帮衬,这庶子便大有可为反哺家族。


    这些事不是秘密,但他这个从未走出过王宫的傀儡并不知道。


    因为他眼里只有一个敌人,准确的说他认为配称为自己对手的也只有一个人。


    郑梉。


    这就是孙明垣一句话就能策反禁军将领的原因,因为郑梉的这步棋但凡是个有常识的都骗不了。


    但唯独能坑黎维祺。


    而且他现在才明白为啥镇压越杀越多,越镇压反弹越狠的原因。


    他一口气杀光了郑梉留下的所有朝臣。


    但谁还没几个改名换姓的儿子后代呢?


    谁还没几个效忠自己的家奴呢?


    就连他这个傀儡都有人誓死效忠,那些朝臣为啥就不能有呢。


    呆愣愣的看着王宫城墙上的禁军将领,黎维祺突然感到怕了。


    身后传来了喊杀之音,那些人就快杀到了。


    所以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打巷战,以房屋为屏障阻挡那些人。


    期盼明军进城杀光那些人才能解自己之危。


    “孤,必凌迟尔!”


    黎维祺说完转身。


    “退守街巷迎敌!”


    猎武回的千户率骑兵到了升龙城的城门口,但却并没有下令进城。


    因为在他们的身后,萧云举的大军也到了。


    萧云举坐在马上抬眼看了看城门上的升龙二字,随即下令。


    “绕至城西助谢永强灭敌守住西门,防止城内之人外逃。”


    这是给猎武回的命令。


    “命火炮架设其余三门,但有开门外逃者杀无赦!”


    黎维祺期盼的明朝大军终于到了,但并非他设想的那般进城替他杀人。


    ...


    黄五福在接到黎维祺的命令后,早就做好了准备。


    蛰伏如此多年,终于等来柳暗花明的一日。


    黎朝也终于再出明主,在这诡谲的局势之下借势而起。


    他已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只等郑梉一到便可手刃此窃国之獠。


    “你是谁?”


    他猛然抬头,看向那个径直走进自己营帐的陌生人。


    但回答他的是一闪而过的寒芒,看着被割断喉咙倒在血泊里的黄五福,这个出手之人抖了抖匕首上的血迹。


    “我叫伏六,来自辽东。”


    他是东厂的人,他跟的老大叫魏柔嫣。


    他没有名字,因为他是孤儿,之所以叫伏六是要饭的时候他就跪在那捧着碗。


    什么时候把他的碗装的满满的,他才会笑着磕头离去。


    在辽东,管倒太满的酒杯或者水缸叫伏溜伏溜地。


    在被千户大人从雪壳子里救出来后,他就管自己叫伏六。


    伏,是因为千户大人说东厂都是见不得光的人。


    六,是他听老人说六六大顺。


    好好干活替陛下卖命,然后娶妻生子长命百岁。


    这一夜,黄五福的大营里被杀的将领有六人之多,亲兵更是被全部毒杀。


    所以当郑梉到达黎朝南部边境的时候,十分顺畅的接掌了黄五福留下的所有军队。


    郑梉皱眉,黄五福居然是被黄莘夫的后人所杀,那个老匹夫的后人潜伏到了黄五福的身侧。


    在得知自己到来之前动手杀了黄五福。


    这让郑梉的脸色十分难看。


    没想到自己又被那傀儡摆了一道,白白损失了一名带军猛将。


    但如今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稍微整顿之后便是率军直奔广南国而去。


    把守广南边军大营的主将是自己的人。


    如此拿下广南当轻而易举。


    郑梉极为顺利的进入广南地界,那广南的边军主将已是提前清理大营里王室之人。


    随后将近十万大军对着广南国都富春城浩荡而去。


    富春城距离灵江两百二十里。


    灵江,就是广南和黎朝的边界线,这条灵江可谓是广南阻挡黎朝南下的天堑。


    但这天堑在内鬼之下变得毫无用处。


    天堑被破,边军反水毫不知情下,广南被灭已是毫无悬念。


    但在另一个方向,阎应元带着他的生苗战兵以及广西其他少数民族组成的大军。


    正沿着水路乘船向富春城进发。


    他一直待在高平城,一是看着莫敬宽别回头,二则是筹集船只等待物资。


    物资是什么呢?


    自然是陛下给的火器。


    他不用像萧云举一样雨林作战无法发挥火器的最大功用,所以他一直在等的是...玄甲裂锋!


    由孙元化根据戚继光偏厢车改良而来的铁制战车。


    改良的之后可随提随走的弗朗机炮、燧发枪、热气球、火龙枪...


    基本上军工厂出产改良的火器,崇祯这次给他备齐了。


    一起送来的,还有军工厂专门负责修理和指导的技术员。


    这些人是辅助阎应元而来,在实战中知道阎应元麾下从未接触过火器的生苗们。


    同时也要负责把这些火器在战场上的表现,详细记录之后带回去再针对改良。


    萧云举没理会郑梉,是因为干郑梉不是他的活。


    分工很明确,他干的是黎维祺拿的是升龙城。


    阎应元干的是郑梉,拿的是富春城。


    ...


    巷战进行了一日夜,地面坑洼之处已被血水填满。


    黎维祺头发蓬乱,手里握着长剑面带无尽惊恐。


    整个升龙城变成了人间地狱,他麾下的八千人如今只剩身前的老宫人一个。


    他的兵卒早就没了,但他所处的房顶之下却爆发更加惨烈的厮杀。


    这些厮杀之人不是为了要保护他,而是要争抢第一个斩杀他的功劳。


    他面色灰败的从房顶看着远处缓缓进城的明军,当啷一声手里的长剑掉落。


    原来,自己和郑梉...才是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