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作品:《异能力者也要当咒术师啊?

    木质吧台上方的灯笼轻轻摇动,泛出的暗红光影也随之流动,又经过裸露在外的粗糙红砖反射,最终只留下了柔和而暧昧的光泽。


    红色灯笼和暖帘上的文字无一不彰显着这是一家居酒屋。


    陶瓷杯盏的清脆碰撞声和男女的低语声交织,在此处是如此的和谐而寻常。


    唯一不协调的,是在墙面镶嵌着的浮世绘版画下,独自一人喝着清酒的松下拓哉。


    男人手边的酒壶泛着白瓷的温润光泽,微微摇晃,里面的酒液也即将见底。


    “喝完酒就回去吧。”


    虽然因日本的特殊文化影响,在外工作的男人回家太早没有参与应酬的话,会被视为无能和废物。


    但此时家中并无他人的松下拓哉并没有这种忧虑。


    听着周围人的交谈声,松下拓哉回想到,和渡边京子的初遇正是在这里。


    那时和现在一样,他因职场上的郁闷而独自一人喝酒,遇到了同样独身一人的渡边京子。


    二人攀谈了一阵后,就心照不宣的约到了一处酒店。


    后续的发展也是水到渠成。


    唯一没有料想到的是,他本以为这段关系就只是平常生活的一味调剂而已,却被这个女人缠身,不得解脱。


    “叮咚,叮咚。”


    门铃声一遍遍的响起,邮递员一次次地离开。


    一封接着一封桃粉色的信被塞入门口的信箱。


    起初他还会有闲情雅致看上一看,但现在已经是连信箱都不想打开了,无聊至极。


    “松下先生,我想知道你和今天早晨站在你旁边的那个女人很熟悉吗,比我和你还要熟悉吗?”


    “松下先生,我给你买的那些红色衣服,你为什么最近没有再穿了呢?你不是最喜欢红色的东西吗。”


    “松下先生,我给你送了那么多的信,你为什么不理我呢,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厌恶了吗?”


    “松下先生,我一直在看着你,为什么你不能一直注视着我呢?”


    好烦,烦死了。


    这个女人,明明只是一夜情的关系,为什么不能认清自己的位置。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个不停,最后闹得大家都不体面。


    松下拓哉微微抬手,将酒液送入喉中。


    好在,她现在已经不会再来打扰自己了。


    酒最后一滴液被饮尽,松下拓哉意识到自己也该回家了。


    家里还有东西需要处理,门口信箱里面层层堆叠的信也该收拾一下了。


    现在,他也终于又有了兴致去看一看渡边小姐给自己留下什么信件了。


    吧嗒,吧嗒。


    松下拓哉走在回去的路上。昏黄的灯光下只有他一人。脚步声在安静的街道中很明显,一声接着一声。


    “吧嗒,吧嗒。”


    居酒屋距离他居住的地方并不远,很快他就遥遥就望到了自己门前的信封。


    松下拓哉在公文包里摸索了一阵钥匙,打开了信箱门。


    血红色的信封如瀑布般洒下,落了一地。


    “什么吗,这个女人…之前不是用的桃粉色的吗,怎么改用成红色了……”


    松下拓哉弯腰捡起地面散落的红色信封,叠放在一起。


    摸了一手黏腻。


    几个小时前有下过雨,地面还是湿的,信落在地上被浸湿了。


    “脏死了,一会直接扔了算了。”


    “吧嗒吧嗒”


    松下拓哉听到了身后响起的脚步声,以为是有谁下班路过,没有太过在意。


    抬起身想要直接回家。微微扭头时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但身后吧嗒吧嗒的脚步声却没停。


    “声音好像是从下方传来的,啊,应该是小狗吧。”


    松下拓哉心脏狂跳,浑身僵硬。脚步不停的往家门口走去。手指颤抖地拿着钥匙,打开了房门冲了进去。


    砰的一声将门关上又反锁后,他背靠着入户门滑坐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血红的信封们失手被他散落了一地,松下拓哉没有再捡起。


    吧嗒吧嗒的声音被隔绝在门外,听不见了。


    松下拓哉狂跳的心脏逐渐平静。冷静下来后,他暗自嘲笑自己的胆小。


    什么吗,完全是自己吓自己。


    松下拓哉抹了抹脸,摘下了眼镜。丝毫不在意地踩过了地上的信件,朝盥洗室走去。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微醺的酒气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正当他注视着镜中自己面容的时候,却发现镜面中,自己身后的转角处好像出现了一把镰刀,刀刃处还微微发红,好像流淌着血迹。


    “那是什么?”松下拓哉将眼镜戴上,感慨自己真是醉迷糊了。


    但周遭的景象清楚了以后,松下拓哉瞳孔紧缩。


    没有看错,确实是一把带血的镰刀,并在不断向自己靠近。


    吧嗒吧嗒的声音再次响起。


    松下拓哉这才看清,根本不是什么脚步声也不是什么小狗。


    而是一个只剩下上半身的女人,手肘撑在地面爬行所发出的声响。


    “去死!去死去死!!!”女人口中撕扯的出沙哑的吼叫。


    极度惊恐之下的松下拓哉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几欲瘫软。


    但为了活命,他丝毫不敢耽误。顺手将手边的东西冲她丢了过去后,踉跄着从盥洗室里冲了出去。


    女人见松下拓哉逃走,挥舞着镰刀向前爬行。


    而刚刚松下拓哉扔过来的东西则是从女人身体之间穿过,重重地砸到了地上。


    她没有实体。


    松下拓哉冲到门前疯狂按压门把手,但无论如何都无法打开大门,气得他狠狠踹了一脚并疯狂拍门。


    等到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进屋时因为害怕将门反锁了起来,伸手去转反锁阀的时候,身后女人已然追了上来。


    巨大的镰刀挥砍而下,血液瞬间从松下拓哉的腰际喷涌而出,喷洒到了天花板上。


    “滴答,滴答”


    血液又从天花板落下,滴在松下拓哉的脸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刚刚因极度惊恐而失声的松下拓哉,此时此刻又因剧烈的疼痛而恢复,喊出了此生最后的声音。


    被腰斩后仅剩上半身的松下拓哉没有立刻死去,得益于肾上腺素的作用,他还可以用最后的力气,用手肘称着地面向前蠕动。


    他哀嚎着爬向远离女人的地方。


    “吧嗒吧嗒。”


    直至意识涣散的最后一刻,他突然想到渡边京子被自己杀死的时候,是不是也曾和自己一样呢?


    刚刚被松下拓哉毫不在意丢在地上的信封,被镰刀挥砍时带来的气流裹挟,漂浮在空中。


    一封用血红笔墨书写的信纸飞了出来。


    “松下先生,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信纸悠悠荡荡地又飘到了松下拓哉身下的血泊之中,慢慢被血液浸染,直至字迹再也看不清楚,完全变成了一张红纸。


    ……


    “最近京都出现了几例恶性案件,受害者都被拦腰斩断,死相凄惨。相关人员上报到总监部后,被派去的窗在凶案现场检测到了同一种咒灵的咒力残秽。”


    “最初被分配任务的咒术师到现场观察后发现咒力量浓度很高,推断为一级咒灵。向总监部报告后,任务就转交了我们加茂家的手中。”


    “加茂家的调查人员根据几位受害者背景和身份的统一调查,推测为一级幻想咒灵,半身女。”


    加茂健太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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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藤原千代介绍道,二人正坐车前往京都左京区,也是最后一起案件出现的地方。


    “最后的一个受害者名为松下拓哉,被半身女拦腰砍断后又向前爬行了几米才死亡,死前遭受到了极大地痛苦,案发地惨不忍睹。”


    “除此之外,窗的人还在松下拓哉的房屋内找到了陌生女性肢体,经调查属于其女友渡边京子。推测为松下拓哉因杀害女友招致了咒灵半身女的标记,最终被残忍杀害。”


    考虑到这是藤原千代第一次出任务,加茂健太格外重视这次的任务资料,并准备借此来扭转自己在少主眼中的不靠谱形象。


    于是从上车开始他就替代了藤原千代原本被分配的的辅助监督,一直在为藤原千代介绍任务。


    搞的副驾驶坐着的辅助监督无所适从。但他隶属于总监会,手上的任务资料根本没有加茂家准备的全面。


    因此他对于加茂健太抢夺工作的行为完全无法指摘,更不敢多说什么,只能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只要总监会给发工资,他就全当自己在带薪休假,至于在哪里休假你别管。


    “这次任务虽然是一级咒灵,但半身女的一级强度是靠束缚而换来的,她的术式对于不忠贞男性的攻击性远远超过了其他人。咳……这也是上一位被派去祓除咒灵的咒术师向总监会寻求帮助的原因。”


    “而对于少主您来说半身女的等级介于二级和准一级之间。祓除她的任务,最难的是如何发现她的踪迹并引诱出来。”


    “但再怎么说,她也是一级咒灵。如果您能成功祓除,会立刻抹消您在御三家之间的流言蜚语,这也会是您最安全迅速的扬名方法。”加茂健太说道。


    藤原千代翻看着任务资料,发现这个任务确实很适合自己。


    一级幻想咒灵半身女,衍生于都市恐怖传说,被爱情背叛而死的半身少女手持巨大镰刀,会将所有背叛爱情的男人拦腰砍断。


    但现在摆在他面前唯一的问题是,按照标记顺序来说,这位松下拓哉应该排在那个被标记了的咒术师之后,但是为什么他会提前触发了咒灵的攻击。


    这也是加茂健太和藤原千代沿着这位松下拓哉的踪迹需要调查出的答案。


    二人来到了最初的那家居酒屋,这是半身女的咒灵残秽出现的第一个地点。


    发生了如此骇人的一级咒灵凶杀案,这家居酒屋经过交涉,已经暂停营业。


    店内也围着一群前来调查的警察。


    咒灵的存在并没有公之于众,因此即便确定了是咒灵导致的案件,在周遭居民报警后,当地搜查一课依旧会派警察前来调查。


    但至于调查结果如何,就不是他们能够插手的了。


    但在看到七岁的藤原千代进入案发现场的时候,不了解内情的人员想要上前询问,却被一旁同辅助监督交涉的上级劝阻了下来。


    二人得以没有任何阻拦的进入,顺着咒力残秽的痕迹开始调查。


    “根据居酒屋的老板说,当时松下拓哉就是坐在这个位置。”加茂健太指了指那幅浮世绘画下面的位置。


    甫一进来,藤原千代就发现了这幅浮世绘版画。画面中的是一个身着正红色的振袖和服,梳着高岛田髻的艺伎。她手中举着一把红伞在一片大雪中侧身回望,微微低头。


    而与这充斥日式风情的画面不协调的是,盘旋在版画上充满恶意的咒力残秽,层层叠叠。


    想必在松下拓哉在此处喝酒时,半身女就一直盘旋在浮世绘版画上盯着他。


    但因为没有显露出杀意,所以身为普通人的松下拓哉看不到她。


    二人继续顺着咒力残秽一路查看,最终走进了松下拓哉的屋内。


    发现咒力残秽最浓郁的物品,是入户处洒落一地的红色信件。


    信有什么特殊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