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10. 喂香

作品:《琴酒的阴湿鬼男友

    《琴酒的阴湿鬼男友》


    /系田


    『家』这个词触动了苏格兰。他不假思索跟上去,琴酒却不顾他的身体情况,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苏格兰上车时,琴酒已经在驾驶座等候多时,他不耐烦地用指节拍打方向盘,见车内泛起和之前一样的寒冷雾气,头也不转地说:“希望你记住,我的耐心有限。”


    “还不是因为你走得太快?”


    “嗯?”


    琴酒从鼻腔憋出声冷哼,脸上写满不爽,苏格兰见状,莫名联想到高傲的黑猫。他识相闭嘴,沉默会儿说:“我应该走快点儿。”


    琴酒满意地笑笑,脚踩油门,轮胎压过向上的斜坡,朝出口驶去。


    头顶一片晴朗,灼热的阳光照射到挡风玻璃的瞬间,琴酒拽过后座的薄毯精准扔到副驾驶座上。


    “把自己盖好,别魂飞魄散了。”


    ……


    回公寓后,琴酒率先进门,他赤脚走进客厅,“哗啦”一声,窗帘被不留缝隙地拉上。


    偌大空间陷入一片昏暗,对常人而言有些沉闷的氛围,却是琴酒最喜欢的。


    或许现在还多了个苏格兰。


    鬼魂苏格兰倚在门框边,刚才那段车程,他离开横田身体的时间拉长,恶心感也逐渐消退。


    “多谢……”他有气无力说。


    琴酒置若罔闻,自顾自走到玻璃茶几前。他拿起昨晚用过的香炉,就地跪坐。一缕银色发丝随他的动作垂落胸前,他不在意,修长的手指拨弄香灰,指尖沾染些许灰白。琴酒捻了捻,又打开香盒,精挑细选,最终捡了根最顺眼的细香。


    他掏出打火机,噗嗤一声。


    银质的打火机里冒出簇幽蓝火焰,被点燃的香插进纯黑,雕刻着水纹的香炉,烟雾袅袅升起,给琴酒英俊的面容蒙上薄纱,更增添几分神秘和阴郁的气质。


    “过来。”他头也不回地告诉苏格兰。


    苏格兰从中听出几分命令的味道,因此没挪一步。


    琴酒于是捧香炉起身。他并不靠近,而是隔着段距离面无表情和苏格兰对视。那细香兀自燃烧,氤氤氲氲。不一会儿,香的顶端变白,眼看灼热的香灰要掉下来弄伤琴酒手背,苏格兰抿抿唇,板着脸快速倾过来。


    一阵带怒意的风拂过琴酒脸颊,苏格兰赶在香灰掉落的前一秒让它改变方向,不是掉在琴酒手背,而是赤.裸的脚边。琴酒的脚背白皙细瘦,隐约可见青色经络,和污浊的香灰对比鲜明。


    “你威胁我?”


    “原来你不是聋子。”


    琴酒勾唇一笑,脸上有种“获胜了”的得意。他把香炉递到苏格兰眼皮底下,“吃。”


    苏格兰咽下口气,“……你就不能把香炉放桌子上?”


    “不能。”


    望着琴酒戏谑的眼神,苏格兰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这家伙确实是把他当宠物逗弄。


    可恶!


    苏格兰原本不想妥协,可稍一吸气,檀香幽深的味道便争先恐后钻进鼻腔,经过喉管,深入肺腑。


    自从恢复意识,苏格兰就没正经进食,刚才又勉强长时间附身人体,早该好好补充营养。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最终还是选择向欲.望低头。


    苏格兰靠近香,不断交换着吐息。朦胧的烟雾顺着他轻启一条缝的嘴唇渗进去,伴随他滚动的喉结,香消耗的速度越来越快。


    苏格兰的灵体从刚开始的近乎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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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到后来凝得越来越结实。


    从琴酒角度,还能看到苏格兰浓密轻颤的睫毛,和脸上一点点屈辱的表情。


    到后来,这屈辱的表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类似昨晚的餍足。


    琴酒想到那种不设防,会把肚子露给陌生人的流浪猫。苏格兰不也一样?所以才会被赤井秀一轻易地杀掉。


    思及此,琴酒心底的恶意像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冒出来。


    他注视苏格兰头顶的发旋,“不知道这玩意儿有什么好吃,可能得等我死了才懂?”


    果然,听到这话的苏格兰立刻停止进食,抬起阴沉的脸直勾勾望向琴酒,“我又是哪儿得罪你了?”


    琴酒看进他圆润的猫眼,“我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擅自行动。”


    苏格兰一下回忆起早晨射击场的插曲,想也不想叫道:“但救人是最基本的!”


    “呵?你,救人?”


    “你救人只不过是因为失忆,以为人一死,生前做过的事就能一笔勾销?”


    “……你这话什么意思?”


    一股不安袭上苏格兰心头。他确实考虑过自己身份,又亲眼目睹同组织的琴酒试图暗杀。


    琴酒看出苏格兰的惶恐,冷笑:“没什么。如果你真好奇,不妨去求求朗姆,他老家伙的记性可比你好得多。”


    说完,琴酒徒手掐灭还剩1/3的香,把香炉扔在桌上,转身就走。


    两人间短暂的和谐像被熄灭的香烟消云散。


    砰——


    几秒后,留给苏格兰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关门声。


    “……”


    苏格兰站在原地,脑中不断盘旋一个问题——


    他生前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