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侧洞之避,灵草疗伤

作品:《晶发灰,快跑呀!萌鼠嗅嗅来带路

    岩壁湿冷,空气里那股草腥味混着淡淡甜香还在飘。岑萌芽背靠石壁坐定,耳朵还竖着听外头动静,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耳尖——这是她紧张时的老习惯。


    小怯脑袋一点一点,差点直接歪倒,林墨眼疾手快扶了一把,低声说:“别睡,含着这糖块。”


    小怯嗯了一声,接过晶糖往嘴里一塞,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含混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倦意总算褪了几分。


    风驰蹲在洞口边上,半个身子探出去瞄了一圈,回头压低嗓门:“外面静得离谱,连个虫都不叫。”


    “越安静越不对劲。”林墨皱眉,顺手从药囊里掏出一根银针插进地面,指尖贴着针尾感受片刻,才拔出来,“地脉表层波动平稳,但深层有浊流翻涌的异动,不该这么死寂。”


    岑萌芽没吭声,鼻子轻轻抽了抽。


    清冽的水汽钻进来,底下确实有水流声,但再细闻,那股腐臭味就藏不住了,像隔夜饭闷在罐子里发酵,恶心人得很。


    “下面有灵脉。”她缓缓开口,“但被污染了,味道发馊。”


    嗅嗅从她领口钻出个小脑袋,抽了两下鼻子,立马炸毛:“哎哟喂!这味儿比我家隔壁老王家潲水桶还冲!谁往灵脉里倒垃圾了?”


    它缩回脖子,小声嘀咕:“灵脉清,水流明,臭烘烘,命要停——黑泥埋,毒根生,赶紧跑,别愣着!”


    “你这顺口溜越来越押韵了。”岑萌芽轻拍它脑袋,“可咱们现在跑不掉。”


    “那也别在这干坐着啊!”嗅嗅扒拉她肩膀,“我屁股底下这石头都渗黑水了,再待下去咱全得变腌菜!”


    话音刚落,岩壁阴影里窸窣作响。


    众人瞬间绷紧,风驰抄起短棍横在身前;林墨手已摸向药粉袋,指尖悬在袋口上方;小怯躲进林墨披风,脸色煞白。


    一个灰袍身影慢悠悠走出来,手里端个青瓷小罐,脸上带着憨厚笑:“别慌,是我。”


    “风伯?”风驰瞪大眼,“你怎么在这儿?”


    那人挠了挠后脑勺,咧嘴一笑:“你那铜铃震天响,十里外都能听见。我正巧在附近修震雷陷阱,前段时间这一带老有黑雾滋扰,布些机关刚好能克制那些阴邪玩意儿,一听就知道是你出事了。”


    他走近几步,打开瓷罐,一股清凉药香散开。岑萌芽立刻认出这是能缓解灵脉反噬的灵草膏,专治那种由内而外烧灼经络的痛。


    风伯先抹了一点在小怯额头上,又给林墨手臂上的暗痕敷上,最后小心涂在石老心脉、头上、手腕处。石老原本紧皱的眉头松了些,胸腔里的闷咳轻了几分,呼吸也平稳下来。


    “老友,你……怎么在这?”石老喘着气问,声音沙哑。


    风伯嘿嘿一笑:“我说了,铜铃响了呗。我们匆匆族这传讯法子吵是吵了点,但管用。”


    风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腰间铜铃,那玩意儿刚才一路狂震,把他自己耳朵都快震聋了。


    林墨低头检查药效,指尖拂过药膏覆盖的皮肤,点头道:“确实在压反噬症状,这配方……挺讲究。”


    “那是!”风伯得意,“我自己调的,加了三叶雪苔和岩心露,比市面上那些糊弄人的强十倍。”


    林墨的话刚落音,突然抬手按住嘴唇,眼神锐利地扫向左侧岩缝。


    众人瞬间会意,连呼吸都放轻了。


    滴答、滴答……细微的水声从岩缝深处传来,像是地下有暗流在缓慢涌动,在死寂的洞里格外清晰。


    “有水!”林墨眼睛一亮,“说不定能通到干净水源。”


    岑萌芽立刻爬过去,贴地趴下,手掌按在裂缝边缘,超灵嗅全力开启。清冽的水汽扑面而来,但下一秒,那股带着霉味的酸气又冒了出来,黏腻腻地缠在鼻腔里,呛得她忍不住皱起眉。


    “是灵脉没错。”她摆摆手,“可已经被污染了,水质不能直接用。”


    “哎呀!又是污染!”嗅嗅跳脚,“这年头连地下水都不得清净!灵脉招谁惹谁了?天天被人当泔水桶使!”


    它气呼呼地念叨:“灵脉清,本无病,人乱挖,兽乱蹦,毒气灌,根要崩——再不管,全成坑!”岑萌芽听得直乐:“你这都快成环保宣传鼠了。”


    “可不是!”嗅嗅昂头,“我血脉高贵,是正经守护兽后代,讲的就是这个理!”


    风驰凑过来,伸手探了探岩缝,指尖触到冰凉的石壁:“这么窄,人钻不进去。但听着水声不小,底下应该有空间。”


    “问题是怎么下去。”林墨环顾四周,指尖敲了敲岩壁,“而且万一这污染扩散,咱们待久了也会受影响。”


    正说着,洞外突然传来一声低吼。


    “呜—嗷”


    声音浑厚沉重,震得岩壁簌簌掉渣,几粒碎石顺着洞顶滚落,砸在地上发出轻响。


    风驰一个箭步冲到洞口边缘,眯眼往外瞧。


    只见金甲兽庞大的身躯正堵在侧洞入口,鳞片泛着金属光泽,尾巴横扫一圈,将几根悄然伸出的黑雾触须狠狠弹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触须撞上岩壁,滋啦作响,冒出一股刺鼻的焦味,竟有几根触须突破了尾巴的防御,缠上洞口的岩壁,留下漆黑的灼痕。


    “是它!”风驰回头喊,“金甲兽在替我们挡着那些玩意儿!”


    “它干嘛帮我们?”林墨皱眉,“之前它可没这么好说话。”


    岑萌芽盯着洞外,若有所思:“它不是冲我们来的,是冲那污染源。灵脉被毁,对它这种守护兽来说,跟房子着火差不多。”


    “哦!懂了!”嗅嗅一拍爪子,“同类相护,同命相连!它护的是地盘,顺便捎上咱们,纯属附赠服务!”


    “有,总比没有强。”风驰咧嘴,“至少现在咱们不用轮流站岗了。”


    “可也不能真让它一个人扛着。”岑萌芽摇头,目光落在金甲兽渐趋嘶哑的低吼上,“它体力有限,撑太久也会垮。”


    她转头看向岩缝,水声依旧,像是在黑暗里不停召唤。


    “那下面……必须得去一趟。”


    “你疯啦?”嗅嗅扒拉她耳朵,“下面臭得能熏死耗子,你还想去探路?”


    “正因为臭,才更要查。”岑萌芽语气平静,“污染源头不解决,咱们早晚得被逼走,或者被毒倒。”


    林墨沉吟片刻:“如果能顺着水流找到未被污染的节点,或许可以设净化阵。”


    “可咱们材料不够。”风驰摊手,“你那点月影根,还不够泡个脚。”


    “先找再说。”岑萌芽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总比坐在这等虚空族从外面杀进来强。”


    “等等!”嗅嗅急得直蹦,“你还没吃早饭!我也没瓜子!这算哪门子出发仪式?”


    “等找到干净水,我给你煮瓜子汤。”岑萌芽笑着揉了揉它脑袋。


    “哼!等你兑现了再说!”嗅嗅缩回她衣领,嘀咕,“天天画大饼,我耳朵都听出茧了……”


    石老靠墙坐着,看着这群年轻人叽叽喳喳,忽然叹了口气:“年轻真好啊……敢想敢冲。”


    风伯拍拍他肩膀:“你不也挺住了?刚才那一挡,够硬气。”


    “那有什么用。”石老苦笑,“情报拿来了,人却快散架了。”


    林墨走过去,低声问:“您感觉怎么样?”


    “骨头缝里像有蚂蚁爬。”石老咬牙,额角渗出冷汗,“那反噬劲儿,一阵一阵的。”


    “再敷点药。”林墨打开药罐,又给他补了一层灵草膏,冰凉的触感漫开,压下几分灼痛,“撑住,等我们从下面带好消息上来。”


    “你们去吧。”石老闭眼,“我这儿还能守着。”


    风伯站在岩壁边,手指敲了敲石面,指尖传来岩层松动的震颤,嘀咕:“这岩层有点松,得留意塌方。”


    “那你多看着点。”岑萌芽点头,“我们下去探一段,要是情况不对,马上回来。”


    她走到岩缝前,蹲下身仔细看。缝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往下黑漆漆的,水声更清晰了,像是某种蛊惑人心的召唤。岩壁冰凉粗糙,指尖蹭过,能摸到凹凸不平的石纹。


    “我先下。”她说。


    “我打头!”风驰抢上前,将短棍攥得更紧,“你断后,小怯中间,安全点。”


    “行。”岑萌芽没争,目光扫过三人,“但记住,听到异响立刻撤,别逞强。”


    小怯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口袋里的发光石子,指尖在石子上摩挲着,原本苍白的脸色因紧张泛起一点红晕。林墨检查了一遍药囊,确认净化粉还有余量,又往袖中塞了两枚烟雾弹。


    “准备好了?”岑萌芽问。


    嗅嗅从她领口探头,小爪子在她脖颈处轻轻拍了拍,低声说:“小心脚下,石头滑。”


    岑萌芽心头一暖,抬手揉了揉它的脑袋:“知道了,我的小预警员。”


    风驰率先侧身挤进岩缝,石壁刮得手臂生疼,他咬着牙往里挪,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林墨紧跟其后,发光石子的微光在他身后晃了晃。小怯犹豫了一下,看了眼洞外渐弱的吼声,咬牙钻了进去。


    岑萌芽最后看了眼洞外。


    金甲兽仍在原地,鳞片上沾着黑雾残迹,像披了件脏斗篷。“嗷——”它低吼一声,尾巴重重扫过地面,震碎了几根缠上来的触须,仿佛在说:别回头,往前走。


    她深吸一口气,钻入岩缝。


    身后,风伯默默掏出一把铜钉,弯腰在岩壁薄弱处敲敲打打,开始加固洞壁。


    前方,水声渐响,带着霉味的酸气愈发浓烈,呛得人喉咙发痒。


    而在更深的地底,某处晶簇正微微发亮,莹白的光芒在黑暗里忽明忽暗,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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