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走亲

作品:《凤头石钗

    天一镇坐拥群山之中,树林环立。这一日,李老爷子在胡掌柜那早早的完工了,因为有些日子没有回家了,所以想在太阳没落下之前便马不停蹄的往家里赶。


    临走时,还想去曹老爷家问个好,探望一下亲家。毕竟李显长年累月的在曹莹家住,心里也怪不好意思的。于是在天一镇转了转便买了一些礼品。


    李老头着骑马,一手提着礼品到了曹老爷家门口。将马栓在门口石柱之上,便上前用手扣响了门。


    “谁啊?等等,我马上开门。”听声音这不是曹莹嘛。曹莹心中想:这太阳在天上正热的厉害,李显不应该回来啊,怕不是有什么事情。


    心中一想,不自觉的脚步加快了些。将门栓撤了下来,猛地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公公来了,心里不自觉的有些紧张。


    “爹,您来了。中午刚过我不知道您来了”曹莹说道。


    “啊,曹莹。没事,我今天在胡老爷那收工收的早些,看时候不晚。想着来看看亲家”李老头说道。


    “爹,赶紧进院子里坐,外面太热了。我去告诉我娘。”曹莹说完,转身向屋里跑去。不一会儿曹莹娘出来了。


    “亲家公来了,赶紧进屋里坐。”曹莹娘说道。这时,曹老爷子也出来了。


    “亲家,今天来的匆忙,打扰了。曹老爷,我老李今天就是顺路拜访拜访您。”说完,李老头向着曹老爷扣手拜谢。曹老爷见状便以礼还之。


    “亲家公,专门看我,我曹某有失远迎了。赶紧里面请。”曹老爷一个请的手势。


    “多谢亲家,我就不进去坐了。老李今天过来就是看看您,给您带了些礼品。李显在您这经常叨扰,我心里实属过意不去。再者,我在天一镇打工,理应早该来拜访您了”李老头说道。


    “亲家,您客气了。莹儿,赶紧把曹真抱过来。”曹莹转身进屋里抱孩子去了。


    李老头眼看了看屋里。这时,曹莹娘端过一壶茶和俩个杯子。曹老爷也走了过来。俩人一起坐下,曹莹娘顺势便给俩人倒好茶。


    “真儿,看看谁来了。是不是爷爷呀?”曹莹抱着孩子走过来。一看孩子也是睡意朦胧,眼睛还直打架呢。李老头心想:孩子看来也是刚刚睡下不久,看来今天来的莽撞了。


    “曹莹,赶紧让你爹抱抱孩子。”曹老爷看到亲家眉头稍紧,心里猜着些许意思。


    李老头接过来,逗了逗孩子。看孩子眼直勾勾的看着他,也不呓语。愣住了。


    “孩子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实属犯困。”曹莹娘说道。


    其实,这也怪不得孩子,每天中午曹莹都会哄孩子睡上一个多时辰,这都形成习惯了。这次李老头来的时候正赶上孩子睡觉。


    “曹老爷,孩子在你这真是享福了。也给您二老添麻烦了,我这有些许碎银子,您可要收下,不要推辞。”说着,李老头就把银子放在石桌上。


    “亲家公,您这不是见外了。我们看孩子也是心甘情愿,又是他俩口子的骨血。赶紧收回去吧。我们老俩口也不是没有积蓄。再说,孩子也小,也没有什么用到银子的地方”曹老爷说完,曹莹娘便把银子塞给李老头。


    俩人推搡之间,孩子不知怎么的就给哭了。李老头不知所措的接过银子,把孩子递给曹莹。


    “孩子给哭了,你看我这忙手忙脚的。”李老头说道。曹莹接过孩子后,走进了屋里。


    “孩子这是困了,一定是想和他娘睡觉。这孩子睡觉找不到娘,就好哭。我们老俩口也没办法。”曹莹娘说完。


    “亲家公,坐下请喝茶。”曹老爷端起茶杯示意李老头。李老头本是个粗人,一饮而尽了。看着这不见下的太阳,虽说在阴凉处,也是酷热难耐啊。


    “亲家,家里还有些事情,那我就不多打扰了。改天我再拜访您。”说完李老头起身。


    “好,那我就不强留你了。”曹老爷说完,李老头转身走了。待李老头将马牵住。曹老爷已在门口相送。


    “亲家留步,不要送了。”李老头骑上马,右手握着马绳,两手抱拳。且看李老头走远后,曹老爷回院落。将门扣好。


    “亲家公,也是不容易。日晒三杆,还往家中赶。虽说养马不是什么苦力活,这么大年纪在外操劳身子一般人也是受不了的。”曹莹娘说道。


    “人各有命,不能强求。有时间让李显叫他爹和咱一起吃个饭,也尽一下地主之谊。”曹老爷说完,便向书房走去。这院落又是和往常一样燥热。


    从天一镇向郊外走去,虽说现在正是炎热酷暑,但李老头自己骑着马却没有一丝烦热。天一镇本来就被群山环绕,西城门外约不到半里就是树林。


    李老头出了西城门看了看远处树林,又抬头看了看刺眼太阳。心想:走吧,还有一个时辰才能到家。于是快马加鞭一路向西。


    虽说是中午,但路上的行人也不少,大多是穷苦人家、进城买卖一些山中特产来维持一些生计。因经常走这路,路途中不乏有一些李老头认识的人。有些便打了声招呼,聊上几句。


    山林间,落下犹如星星的光点,不停的闪烁,时不时的伴随着有一些微风,让人舒服又畅意。


    突然之间,山林不见一丝风。树木花草也静的出奇。森林中的鸟鸣也突然消失的一样。李老头感觉很不妙,随之也安静下来不再交谈。


    因经常在山中生活,对这种林中突然变故也是十分警惕。这么多年经验,除了突变天气、那就是山林中有猛兽出没。大家都四处张望,小心着一切。


    李老头牵着的马“嘶嘶嘶......”一声猛叫,差点没有拉住。狂风骤起,让人睁不开眼睛、树林叶子“哗哗哗.....”的来回翻涌。天也突然的变了,顷刻间、风起云涌、黑云密布,从苍穹直压下来。从远望去,像是一大块黑饼直接压在了天一镇和方圆数里的上空。


    “我知道前方有一处山洞,大家赶紧避避这天吧。”这几个人中有人说了一句、并向前方指了指,大家顺势看了看。李老头心想:确实前方有个避雨的地方。于是强拉着马和大家向那个山洞走去。


    “这雨看来势头不小啊。”进了山洞,有人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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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老头把马引进山洞,也顺着马毛梳理了起来。怕是这铺天盖世雷雨惊着马。


    外面暴雨夹击着雷鸣闪电的下着,众人也将身上的外衣褪去,抖了抖雨水。洞外雨水犹如瓢泼一般,洞口大多都是杂草丛生,山洞也慢慢地渗了些水,但也是不打紧。


    “对啊,这都多少年没有下这么猛的雨啊。记得上一次雨也没有这么大,那得是我小时候。”说话的是一位和李老头相仿年纪的老者。


    “你们看,这雨也没有停的意思啊,看来天一镇今天可能要遭水啊。”雨一直下了小一时辰,没有停的意思。而天一镇四面环山,犹如在一个盆地里面。但东北角的地方有个峡口,也是最低的地方。


    “是这么一说,但天一镇也没有淹过。我看这雨再一会儿就会停了。”其中有一人说道。


    “谁知道啊,天一镇那个峡口可就遭殃了。听老辈人说,有一年在那峡口冲走不少人。其中还有一队镖师带货物也不见踪影。后来镖局无论如何也没有寻得人。”这群人议论着。


    “要不说,山洪猛兽。吃人不要命啊。......................”有人在嘈杂声说着。


    李老头打理着马毛,听着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也回想着那次大雨,当时也是把李老头吓得不轻,雷雨交加的。


    天一镇周围大山环围,而山上树木丛生,也不乏有不少百年巨树,而且湿气也重,一般不会有如此大雨,所以这大雨也是百年难遇。


    看着外面的雨也没有停下的势头,心想:李显娘,自己在山上也不知道如何,家中圈养的鸡鸭牲畜,怕是被吓跑了。一想到这,还是盼着这老天爷停停雨吧。


    过了也就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外面的雨也淅沥沥的,有停下的意思。人们在洞中,也早早的不说话了。李老头牵着马和他相识的几位告别,便骑上马向山中赶去。


    “这骑马的是哪位啊?在山中能买的起马的,也是有钱人了。”其中一人问道。


    “这个人骑的马,是天一镇胡掌柜的。李老头就是给人家喂马的。胡掌柜为人厚道,每次回家都让李老头骑他的马回去。”有一人回道。


    “原来如此,那胡掌柜是不是在峡口被山洪冲走,被镖局救走的那人啊。”有一人回道。


    “正是镖局在天一镇留下,养马厂的胡掌柜。................”其中有一人说着。


    李老头骑着马,虽然心里着急。但天湿路滑也不敢让马跑的太快。看着天上似黑幕的云,正朝着李老头家中方向散去。


    大雨过后,天也更闷热了。虽说骑着马也赶着风,但也没有一丝凉意。忽然,前方乌云处惊现一束强光,让李老头眼睛睁不开了,马一下子就停住了。濛濛细雨打在一人一马身上,仿佛阻挡他俩前进,过了半天才缓过神来。


    李老头使劲睁了睁眼,又揉了揉,方才能看清路。心想:这强光是什么,也不像是闪电,真是,这大雨下的匪夷所思。想到这里,也不由得为李显娘担心了起来。便驾着马赶紧消失在这山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