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真假玉霖
作品:《女官边疆从商实录》 “阿风,身子骨可有好些了?”宋玉霖见陈风一瘸一拐地走来,眉眼间满是心疼,虽不知那伙贼人对她做了什么,但知道肯定没安好心。
陈风笑着摇了摇头:“无碍的,玉霖,咱们还是尽快出发吧,别误了时辰。”
梁予和梁晟站在一旁,看她们姐妹俩互相宽慰,一阵寒风吹来,趁宋玉霖替陈风披上狐裘时,梁予凑近耳语:“爹,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不是赝品的呢?若是那伙贼人弄了两张画皮……”
梁晟瞥了他一眼:“这你就不用操心了,老头子我自有法子。”
梁予这两日来并未提在盐塔寨下发现他母亲仿皮的事,父亲寻了他母亲多年,若是得知她被贼人抓去剥皮抽筋,至今生死未卜,怕是要带着铁骑踏平了那摄政王的府邸。
如今事情真相尚且不明,若是打草惊蛇就得不偿失了。
“时候不早了,你们回宁州还是尽早出发,等日头再盛点,怕有山匪出没。”梁晟拍了拍梁予的肩,“有空多回营中,边疆局势最近愈发紧张了,幽州最近有异动,我怕是那位……要出手了。
“还有青云镇,山匪横行,朝廷借口战事告急,强征了大批民兵欲送往前线,你们有空,去探查一番,我给你们拨北骑先锋营二百人,记住了,莫要打草惊蛇。”
梁晟更加压低了嗓音,偷偷朝其包袱内塞了个红包:“玉霖这丫头,是个好孩子,你好生待她,里面是五百两银票,算是提前给她的压岁钱了。”
“你还真舍得。”梁予嘟囔了两声,但眉眼却是藏不住的笑意,“那我替玉霖多谢父亲了!”
“拿去给她买点首饰,还有过冬的衣物,等半路上再拿给她,莫让她推阻,小玉霖如今是朝廷命官了,想必她母亲在天之灵也能安息罢。”梁晟抬头望天,眼神竟有种说不出的沧桑,甚至带着些决绝,随后不露痕迹地将头转了回来,“这个是阿风的,里面也是五百两,她一介孤女,无依无靠,你要护着她,莫让她吃了亏。”
他不再看梁予,只是扭头准备回营帐,“替我和玉霖阿风说一声吧,我要去趟校场,就不送他们了。
“等回头过了年关,咱们再团圆!”
三人飞身上马,一阵策马扬鞭,奔向远方。
独留下怀北王一人,背对着他们,脚步却驻在原地,低声呢喃:“都走了好,走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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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宁州路上皆为雪所覆,马蹄踏雪成梅,三人顶着寒风,一路狂奔。
“即刻抵达宁州,玉霖可有要务在身?”陈风高声呼道。
“我与世子当去趟内城民巷,阿风如今行动不便,不如先行找个客栈住下,待我们忙完,即刻来寻你。”宋玉霖道。
“此行可凶险?”陈风道。
宋玉霖拉紧缰绳,将马停在城门口,回头笑道:“我宋玉霖,可,逢凶化吉。”
三人列马于城门前,却见城门大关,城墙上一对士卒提弓相向:“来者何人?”
“宁州监察使,宋玉霖!”
“怀北军世子,梁予!”
“还有位娘子呢?”为首小卒呼喊着。
“陈……陈思。”陈风临时为自己取了个化名。
只见城门迟迟不开,正待宋玉霖蹙眉之际,肖远兴穿着一身华服,于城墙之上,挑眉冷笑:“宁州监察使?宋玉霖?”
“肖大人这是何意?”宋玉霖拉紧缰绳,抬眸反问。
“笑话!我宁州监察使早于一大早便返回城中,你们这群贼人,假冒朝廷命官,罪该万死!”他抬手震呼,“放箭!”
一阵箭雨袭来,三人拉绳而逃,羽箭紧追不舍,直冲宋玉霖脊背而来。
“玉霖小心!”梁予执剑相逼,剑锋冲羽箭而去。
宋玉霖侧耳听箭声,随后飞身而起,手握缰绳,愣是避了那重重箭阵,调转马头,直冲城外树林而去。
梁予执剑击落数只羽箭,蹙眉冷笑,紧随其后,陈风旋身下马,以马作掩护,飞身而逃,隐匿在天然屏障中,消失得无踪无影。
“大人,可要派人去追?”肖远兴旁小卒谄媚道。
“不必。”肖远兴挑眉冷笑,“无非是让她知道,我这宁州城,不是非她不可!”
“你的宁州城?”赵骋于城楼内缓缓走来,模样轻佻,冷笑道,“肖知州,你当我皇兄是什么?”
“下官不敢!摄政王殿下息怒!”肖远兴连忙俯身,拱手作揖,“下官一时失言,并非有意冒犯。”
“肖大人,你只需记住,这天下,皆是我皇兄的;你们,全部都是我皇兄的。”赵骋笑得瘆人,手中纸扇徐徐摇着,另一只手轻轻搭上肖远兴的肩,“宋玉霖是我皇兄的人,叫你的人下手轻点,留她条命。”
“是。”肖远兴缓缓抬眼,话在嘴边,却犹豫开口,“那……秦姑娘……”
“她敢跑,就有人会追,不必理会。”赵骋顿了顿,接过身后属下递来一锦帕,擦了擦手,接着说道,“找人去给她医治,我倒要看看,她是真疯,还是假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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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如今去哪?”陈风喘着粗气,轻声问道,“肖远兴那厮派人守着城门,一副小人做派!”
“红柳和楚姑娘还在城中。”宋玉霖眼波流转,蹙眉更深,“秦文留在林遥府中也迟早会被赵骋找到。”
“你觉得,我们被关在城外,是摄政王的意思?”梁予沉声问道。
宋玉霖轻声长叹,似乎吞了满肚子浊气:“不止如此,我们甚至不知那肖远兴口中的我,究竟是空穴来风还是画皮伪装。”
如今看来,那晚红柳的身影怕不是看错了那么简单,大抵是真有人复刻了她们主仆二人的容貌,故意使的这离间计。
若陛下和摄政王不是一路人,她们的容貌又怎会如此轻易被复刻?倘若他们二人乃一丘之貉,陛下又为何将她派来宁州,其中又有何奸计?
大雪纷飞,下了一夜,林中积了厚厚的一层白雪,一片皑皑之境,和他们的宿命竟有些相似了。
宋玉霖一拳打在树桩上,眼前一片灰暗:“如今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混进城中。”
“那……为何不回去求助于老王爷?”陈风问道。
宋玉霖蹙眉摇头:“不行,如今我们在那肖远兴眼中身份有疑,回军营怕是会给王爷带来麻烦。”
“可城门紧闭,对外大抵是称大雪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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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有机会混进去?”陈风垂下眼睑,紧紧握着腰间那柄长剑——是昨日夜中,怀北王送到她跟前的,她母亲的遗物。
“我记得,城东有片难民营?”宋玉霖轻声问道。
梁予点头附和:“对,肖远兴怕难民暴乱,都集中在城东了,白日那些难民都会去城外做苦工修水渠。”
“我们不如趁机混入其中,装作难民进城。”宋玉霖从腰间掏出了块地图,将做工地和难民营画了个圈,“据我所知,他们傍晚收工,我们正好可趁此机会借林隐蔽,溜到城东山头,混进百姓中。”
陈风上下打量了一番几人的装束,有些尴尬地道:“除了我以外,你们哪里有一点像难民的?”
宋玉霖和梁予二人皆身披狐裘,蜀锦衣袍,一个头顶金冠,一个簪着金步摇,通体富贵,确实无一点像个难民。
“脱了。”宋玉霖身先士卒,摘下狐裘,丢在雪地之中,借大雪掩埋,又摘了金步摇放进随身携带的包袱中做傍身的盘缠,“身外之物,无须留连。”
梁予也脱了这扎眼狐毛,一齐丢在雪地里,摘下金冠,放入包袱中,细细藏匿:“可外袍该如何?若是脱在雪地里,没等到难民营,咱就冻死了。”
“阿风,你腿脚如今可好些了?”宋玉霖柔声询问。
“不行,还是没好完全。”陈风垂首暗叹。
“梁予,你的身份无疑,武功又高强,不如先行带阿风回军营,我与她的衣物相换,待傍晚,我……”宋玉霖话还没说完,就被梁予匆忙打断。
“不行!”梁予直截了当,不给她一点辩驳的空间,“难民营里都是那些无家可归,光脚不怕穿鞋的疯子,还有那些衙役,你怎可能以一敌百?”
“我武功尚可,实在不行也能及时抽身。”宋玉霖和他一样,都是倔种。
“我说不行就不行,阿风腿脚不便,我可以遣人送她回军营,我陪你一起进城。”
“你哪来的人?”宋玉霖蹙眉。
只见梁予仰头吹哨,三名侍卫便匆匆从远处赶来:“属下救驾来迟,还望世子见谅。”
梁予挑了挑眉,挨个介绍道:“骁隆,骁东,骁强。”
“你这名字起的……还真是,别致啊。”
几名侍卫转而朝宋玉霖行一军礼:“见过世子夫人。”
话音未落,离梁予最近的便挨了他一巴掌:“瞎说什么呢?这是宋大人。”
“你有侍卫怎么不早说?”宋玉霖并没有纠结那世子夫人的称呼,这倒让梁予松了口气,“既然如此,待我与阿风换了衣裳,派一名护送阿风回营,你再换个衣裳,再寻一位与我们进城不就好了?”
“有道理。”梁予点了点头。
“不是,你有暗卫不如直接攻上城楼,把那狗官直接杀了得了!”陈风带着些山匪特有的锐气。
“不行的。”梁予接着说,“这些暗卫都是私下豢养的,不便大张旗鼓。”
“那便按我说的做。”宋玉霖沉声说道,“我去与阿风换衣,你们在此守着。”
“是!”几名暗卫抢着答道。
反倒是梁予,有些局促不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