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不堪回首(1)

作品:《女官边疆从商实录

    秦文探着头去看,眼神闪烁着,藏满少女心事的柔情眼波纹流转,最后落在那顶软轿前,似乎是在期盼,里面的贵人究竟是谁呢?


    “摄政王到!准备迎驾!”


    秦文慌张跪下,连忙叩首,一言不发。


    只听软轿落地,布料摩擦声从近处传来,然后是脚步声,缓慢而沉重,咚、咚、咚——


    最后,在秦文面前停下,一男子阴恻恻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道。


    “回殿下,秦文。”秦文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尊贵的人,声音止不住地发颤,身形也随之抖动。


    “呵。”他轻嘲一声,“没意思。”


    一样的胆小,一样的无聊。


    他从秦文身边晃悠悠地走过,然后跨过门槛,走了进去,连眼神都没施舍一个,唯一给秦文的,只有冷笑。


    待他走后,秦文大着胆子抬头,向后看去,那摄政王年龄似乎不大,宽肩直背公狗腰,走路一摇一摇的,发冠高束,肆意中带着不可侵犯的贵气。


    秦文看愣住了。


    就在此时,摄政王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回过头来,二人四目相对。


    那贵人,长得真俊啊。


    狭长眼,利剑眉,鼻梁高挺,眼下一颗小痣,唇下还有一颗小痣。


    见秦文看得入迷,笑着开口:“看傻了?进来吧,外面凉。”


    秦文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哦”了一声,跨过门槛,像跟屁虫般黏在摄政王身后半臂处,心中却是乐开了花。


    这是她第一次心动。


    为一个高不可攀的贵人。


    “你叫秦文?哪个文?”摄政王笑眯眯地问道。


    “回殿下,是蓬莱文章建安骨的文。”秦文抬着头看他,或许是被这幅贵不可言却又巧夺天工的皮囊吸引,她竟然敢直视他了。


    “你读过书?”


    秦文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清澈地如一汪泉水。


    “你父亲教的吗?”


    秦文又摇了摇头。


    摄政王见这幅不谙世事、纯洁得可怜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哑巴啦?”


    “回殿下,是师姐教的。我父亲忙,又不让我掺和他的事情,所以……”秦文见说漏了嘴,连忙刹住车,“殿下,您别跟父亲说是师姐教我念书的。”


    “答应你。”摄政王俯下身,从怀中摸出一支折断的雪梅,簪在她的发髻上,“别一口一个殿下地叫了,我比你年长不少,以后,就叫我怀叔叔吧。”


    秦文又摇了摇头,晃悠地跟拨浪鼓似的。


    “不愿?”


    “不是,我觉得殿下年纪很小,做哥哥正合适。”


    身边下属忍不住开口:“殿下,这辈分……”


    摄政王则一摆手,笑着说道:“行,哥哥就哥哥。”


    秦文眼中的摄政王,似乎一直都是笑语盈盈的,可眉间总有一股煞气,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明媚、阳光、温暖,仿佛知心的伴侣,满足了秦文对未来夫君一切美好的幻想。


    她自知配不上他,可万一呢?


    万一这摄政王同样心悦于她?


    想到这,她脸红了一片。


    “你这小丫头,做什么呢?”


    是秦舸。


    他束手向摄政王行了一礼:“王爷。”


    “免礼。”他轻飘飘地说着,随后眼神闪烁着,直勾勾地盯着秦文看,“你这小丫头,养的倒是大胆。”


    秦舸一听这话,浑身冷汗直冒,连忙跪在摄政王脚边,颤声道:“小女年幼,多有得罪,还望摄政王大人不记小人过,宽恕这回吧。”


    “本王有说要怪罪于她吗?”


    “还是你觉得,本王像个会怪罪无知孩童的暴虐之人?嗯?”


    秦舸瞬间被怼的哑口无言。


    只是跪在地上,一个劲地抖着。


    “你应当知道本王来你这的目的是什么。”摄政王神色骤冷,“不用本王多言吧?”


    “不敢。”


    “那你现在该做什么?”


    秦舸灰溜溜地爬了起来,整理好表情,脸上扬起一派虚伪的笑意:“王爷,这边请。”


    摄政王走之前,还不忘回头看了眼秦文,笑道:“阿文妹妹,等哥哥忙完,再来陪你。”


    秦文懵懂地点了点头。


    她此时还不知道,所谓的陪究竟是谁陪谁。


    只是眼睁睁地看着父亲与摄政王二人走进府内正厅,但她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那么怕那个看起来十分和蔼可亲的大哥哥,只是因为他的身份吗?


    不知过了多久,冷风吹过多少次,花瓣凋谢了多少回,月升又月落,最后在清晨初晓划破天际,下雪了,薄绒似得雪花落在她的手心,融化、融化、慢慢融化,最后消散。


    她不理解为什么美好的事物会在她觉得温暖的地方悄然消逝。


    只是感慨和黯然。


    直到很久之后,她才意识到,或许,人之所以能融化雪恰恰是因为那颗渴望留下美好的心,她没办法掌握雪花,却有足够的能力将它最后一瞬的绽放,留在手心。


    风再度吹过,带走那片雪花,到更远更远的地方。


    门开了,摄政王从里面走了出来,带着独属于权利顶峰人的不屑眼神,瞥过秦文,转而再次带着笑意。


    “你在这等了一个晚上吗?”他含着笑走近。


    秦文也笑着奔赴他,扬了扬手中一枝新摘的梅:“昨天你给了我一枝,现在我也给你一枝!”


    “其实,不需要这个来做交换的。”摄政王眯了眯眼,“困不困?”


    秦文的脸被风吹得通红,又或许是害羞,总之一副含羞待放的模样,她轻声道:“怀哥哥,早上有集市,要带您去逛逛吗?”


    “好啊。”摄政王将那支墨梅攥在手心,眼神闪过一瞬的不舍,随后又恢复了往日的笑意,“走,哥哥陪你去转转。”


    一大一小的背影,都被一脸疲态的秦舸看在眼里,眼中尽是复杂的神色,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他改变不了,不愿改变、也没这个能力去改变,只能眼睁睁地看,心中一阵绞痛。


    集市上热闹非凡,叫卖声不绝于耳,商品琳琅满目,人群摩肩接踵。


    摄政王被秦文拉着,穿梭于人群中。


    “阿文,你走慢点。”他有些无奈地笑着。


    “再晚些糕点就要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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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啦!”


    “急什么?我叫随从先去买下来,咱们带回府里吃。”摄政王笑道。


    “那……那我们去那边逛逛?那家摊子上的发簪可好看了!”


    “回头我叫我府里工匠给你雕,十个百个,白玉的翡翠的,要多少有多少。”


    秦文脚步顿住了,双手抱着胸前,一脸气鼓鼓地回头望。


    “又怎么啦?”


    “到底逛不逛了!”


    “逛逛逛,哥陪你。”摄政王给身后随从打了个眼神,让他去买簪子,“那我们先去买糕点如何?”


    “好~”


    真好哄。


    “俏郎君,要不要给小娘子买罐蜜饯?”摊贩叫住两人,“我家蜜饯可甜啦!”


    “吃吗?”摄政王笑着问秦文,眉眼弯弯的,像天上的月亮。


    “不吃,我不喜欢吃这些甜的腻牙的东西。”秦文翘着嘴道。


    商贩一听,连忙叫道:“我家蜜饯都是纯果酿的,小娘子试试?”


    秦文还在犹豫,摄政王却直接从荷包里掏出了钱:“拿两罐吧,回去慢慢试。”


    “我还没说要呢!”秦文别扭道。


    “吃点甜的,心情好。”


    “我心情一直很好!”


    “那就让心情更好一些。”摄政王伸手接过两罐蜜饯,朝商贩点头道,“多谢。”


    接过蜜饯,那双传神的眼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秦文看。


    把她盯得有些害羞:“怎么啦?”


    他连忙收束了目光,轻声道:“没事,看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她……我很像她吗?”


    摄政王摇了摇头,笑道:“现在不像了,她没你那么胆大。”


    “啊?”秦文有些疑惑。


    “没事,去买糕点吧。”


    两人逛了许久,秦文才尽兴而归,等摄政王拎着一堆瓶瓶罐罐回府时,秦舸则是满脸难以置信。


    “这……”


    “算是送给阿文妹妹的见面礼,她……很可爱。”


    接下来的四五天,摄政王一直暂住秦府,上上下下人心惶惶,除了秦文,她每天都粘在他身边逗趣耍宝,摄政王也是难得一派孩子心性,陪着她、纵着她,直到走之前,都还在陪她堆雪人玩。


    临走前,秦舸特地办了践行宴。


    宴会上,秦舸神色古怪,秦文不舍,摄政王依旧笑着。


    “阿文,要不要随我去京城玩?”他试探道。


    秦舸像是吊着口气般,满脸说不上来的神色。


    秦文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应下:“好啊好啊,我可爱和怀哥哥玩啦!”


    摄政王饮酒不语,依旧笑着,可此时的笑,却带着些说不上来的无奈和悲凉,他似乎不希望秦文跟着。


    可秦文傻乎乎的,满心满眼只想跟着他。


    秦舸欲言又止,手悬在半空,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来任何。


    “怎么啦?我……”秦文似乎看出来两人神情上的古怪,“我是不是不该答应……”


    摄政王依旧不语,只是神色上多了些黯然,随后收起那满脸笑意,冷声吩咐手下:“替秦小姐收拾行李,今晚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