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死者不言

作品:《女官边疆从商实录

    宋玉霖只觉森森寒意,黑漆麻乌一片,谁知道后面站着的是人是鬼?


    她向前挪了两步,胳膊却被身后人一把拽住。


    脚下不稳,猛地向后一倒,再次摔在那人怀里。


    饱受惊吓,却又不敢出声,只能拼命遏制住内心深处的恐惧。


    只听见黑暗中又是一阵琵琶声,嗡嗡,振得人头晕耳鸣,这到底是什么琵琶?如此邪门?


    灯光伴随琴弦拨动,再次亮起,从昏黄到刺眼,见后面人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宋玉霖这才敢缓缓睁开眼。


    “小姐受惊了。”一阵温润如玉的声音在宋玉霖耳边回响,她缓缓偏过头去,印入眼帘的是一张近乎完美的少年皮囊,“方才拉你,是怕你再往前走失足坠落,那边栏杆不高的。”


    堪称现世女娲第一神作。


    本以为梁予那模样已经够精致了,可与他一比都稍显逊色。


    “多谢公子照拂了,在下宋玉霖,敢问公子贵姓?”宋玉霖轻声问道。


    “姓林,林遥。”那人作了一揖,淡然垂首,睫毛在深邃的眼眶外留了倩影,倒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公子此番来这,可是为了一睹花魁初绽?”


    “自是,在下从京城来,慕名来此地游历。”


    说到京城,宋玉霖倒是想起这位是谁了——礼部尚书家嫡次子,京中有名的花美男。在京中没机会一睹盛颜,反倒在此地见到了。


    不知为何,灯明明亮了,可宋玉霖还感觉有股寒意。


    她穿过林遥向雅间门口望去,只见梁予一脸怨恨地看着雅间内二人,不知看了多久,竟然一声不出。


    梁予与宋玉霖四目相对,宋玉霖这才轻咳了两声,拉着林遥向梁予走去。


    “这位是怀北王世子梁予。”


    “这是礼部尚书嫡子林遥。”


    林遥见宋玉霖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身世,明显有些意外:“宋姑娘认得我?”


    “她当然认得你。”梁予板着脸,冷声开口,“长得好看点的,她都认得。”


    “此言差矣。”宋玉霖笑着打断,“我向来是更看中才华的,明明是林公子才华横溢,在下才能过目不忘。”


    “宋姑娘,也是京城人士?”林遥开口问道。


    “自然,宋远端之女,之前在朝做司谏使。”宋玉霖欠了欠身,“也在令尊手底下做过事,令尊还替公子说过媒呢。”


    “嗷,宋大人!”林遥有些惊喜,“曾听家父说过您,巾帼不让须眉,乃朝中正直奇才。”


    “过奖了。”


    听完他们一番寒暄,梁予脸色更难看了。


    “聊完了吗?”梁予冷冰冰地出言打断。


    “有何高见?”宋玉霖怼了回去。


    “方才灯黑,我听见隔壁房间在聊花魁身世,我便前去听了听,似有隐情。”梁予压低了声音接着说道,“这姑娘乃宁州神医之女,前些日子却惨遭人灭门,师兄师姐全部被剥了脸皮,父母被抛尸荒野,我感觉……可能跟那件事有关。”


    虽然用“那件事”概括,宋玉霖却能听出究竟是何事。


    画皮。


    至于他为何不明说,大抵是对林遥还有些防备。


    二人脸色皆沉重非凡,林遥确是依旧笑语盈盈。


    “两位所说的那件事,可是画皮?”


    ?!


    他怎么知道?


    宋玉霖和梁予皆惊诧非凡,林遥继续解释道:“不止宁州,京城也出现了此类案件,临行前我和大理寺卿家的公子吃了顿饭,酒过三巡后便向我吐露了京中密辛。


    “京中有一富商大贾,全家都被杀害,唯独他一人被剥了脸皮,曝尸荒野,才过三日,他远房的富商亲戚也被杀害,路过百姓却说有人半夜三更敲他门,还原画像才知,居然是那早就身亡的富商本人。”


    二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难道说这画皮只是为了图财?不可能啊,按寨中情况来说,他们定不会只有这一种目的。


    “公子此行,可是为了那案件而来?”宋玉霖问道。


    林遥笑着摇了摇头:“非也,我来宁州,只是为了游历,并无他心。”


    话音刚落,琵琶声再一次响起,这回更加急促、更加铮然,一个音周而复始,如厉鬼索命。三人皆侧目而视,缓步走到栏杆钱,向下看去,只见那花魁眼神愈发狠戾,指尖轻轻收束,又再一次攒足了劲,向外拨去。


    弦断了。


    周围顿时一片寂静,随后是一阵骚动。


    楼下看客议论声都清晰入耳。


    “这花魁什么情况?怎么眼神跟要杀人似的。”


    “吓死我了,刚弦一断我还以为要干什么?”


    “最近宁州好不太平,咱还是小心为妙。”


    梁予和宋玉霖对视一眼,总觉事情没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你刚说隔壁雅间知道这花魁身世,那为何其他人不知?”宋玉霖开口问道。


    梁予愣住了,眼神愈发冰冷,越是这样越是有问题,若只是流言,楼下百姓又怎会没听说过?若是密辛,这群人的身份更是不一般。


    可如果这样,又怎会轻易说出?


    莫非,就是为了吸引他们注意力,特地设的局?


    此时,楼下突然出现人群骚动。一群人尖叫着向外逃窜,人头攒动,花魁飞身一跃,也挤进了人群中,临走前,眼神似乎往二楼他们的方向瞥了一眼。


    只见看台第一排的一看客,已经倒在了地上,脖子向外喷涌着鲜血,一琴弦绞在他脖颈处,仿佛下一秒,这尸首便会分离了。


    二人连忙向雅间外冲去,路过隔壁房间的时候,梁予还特地看了一眼,早已人去房空,这到底是为何?


    越想越不对劲,一楼的人都没跑干净,他们又跑去哪里了?在人群中吗?


    林遥站在高处,看着他们仓皇下楼的身影,嘴角微微勾起。


    楼下依旧混乱,人群暴动,无一不大声高喊着救命、死人了一类的字眼。醉仙楼原本气派的大门,此刻被人群挤压地已经快变了形。


    梁予站在人群边,举起腰间的世子令牌,大声喝道:“怀北军副将梁予在此,大家稍安毋躁!”


    “梁世子?是梁世子吗?”人群中有人说。


    宋玉霖紧跟着上前,越过人群,直冲尸体走去。


    只见那人早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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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气,琴弦勒进了皮肉将其翻了出来,实在是触目惊心。面色铁青,舌头半吐着,舌尖也被咬了下来,少了小半截。双手紧紧拽着琴弦,十指都被割得面目全非。


    梁予安抚好人群,让他们有序出去,避免了暴乱引起的极端暴力行为。他边疏散,边注意着人群中有没有类似花魁的身影,但结果是没有的。


    不过也合理,那花魁竟然敢当众行凶,定是连退路都想好了的。


    等一切都井然有序后,林遥才从楼上缓缓下来,手中还攥着一张账目单。


    梁予皱着眉上前,开口问道:“这是什么?”


    “从隔壁雅间翻出来的。”林遥脸上依旧挂着笑意,“是一些采购记录,而且他脖子上的应该不是琴弦。”


    说完,眼神看向那个尸体。


    宋玉霖俯身,用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那根“琴弦”的尾端。


    很有弹性,但很坚硬,确实不像是琴弦。


    宋玉霖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不是琴弦?”


    “猜的,如果是那花魁干的,想想看她为什么要干这事?复仇吗?那如果是复仇,又怎么会连他死状都没看完就仓皇逃走?”


    宋玉霖点了点头:“那采购单上买的是什么东西?”


    “药。”


    “药?”宋玉霖和梁予皆反问。


    “是一些治疗烧伤的药,我也不清楚做什么用的,但感觉应该有隐情,就拿来给你们了。”


    二人不禁想起寨子里闻到的硫磺味。


    爆炸吗?可最近宁州城以及附近并没有听闻有什么爆炸事件。


    “对了,林公子,你是何时来的这宁州城?”宋玉霖开口问道。


    “三日前。”


    那差不多是宋玉霖刚到这里的时候。


    怎么这么巧?


    宋玉霖思索被一阵哭声打断,只见角落中有个哭嚎着的中年女子……其实也算不上中年,只是模样有些苍老。


    三人走上前,宋玉霖开口询问道:“您是?”


    “我?你们来这醉仙楼怎得认不识我?”那女子有些理直气壮。


    “……”


    宋玉霖耐着性子:“真不认识您,您可否赏脸告诉我们呢?”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从怀里摸出一帕子,矫揉造作地拭去了眼泪:“奴家是这里的妈妈,干了好多年了,这醉仙楼就是奴家一手操办起来的,可今天弄这一出,估计是把这十几年的名声全毁了啊!”


    “今日这花魁,是何来历?”梁予问道。


    “奴哪里知道,捡回的一孤女,前些日子天气热得紧,她在门口一直坐着,我见她长得不错,就收留了,谁知道心如此狠呐!”


    “那你可知她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梁予接着问。


    “不一样的地方?”那人在思考着,“无非是身子骨不像那些个从小在花楼里养大的那般柔弱,挺硬朗的,刚开始打杂手脚可麻利了,顶好几个伙计。”


    “最后一个问题。”梁予深吸了一口气,“你可听说过,这宁州城神医?”


    话音刚落,只听见角落处有东西掉落的声音。


    砰咚。


    有人在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