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钱和粮

作品:《饥荒年代:我在长白山渔猎养娃

    六十年代都是以国营饭店为主,私人饭店几乎是看不见的,这些饭店通常都是政府或者集体经营,菜品价格也是统一的。


    他们来的这家就是一家国营面馆,早上只有面条,中午和晚上才有炒菜。


    张风阳他们来时这里已经有几桌在吃面了,将爬犁放在门口显眼位置,几个人进来后选择了门口的桌子。


    毕竟爬犁上的东西太贵重了,得盯着点。


    正在忙碌的服务员小姑娘一眼认出了王春阳,愣了一下后也不知想到什么,脸一红,然后狠狠地瞪他一眼。


    “瞪我?”


    王春阳看向张风阳道:“她是瞪我的吧?”


    “你感觉呢?”


    不瞪你,瞪我?


    “不行,我得瞪回来。”王春阳说着就起身过去找人家服务员小姑娘了。


    傻春茫然,陈甜也有点愣住。


    “妹妹,看哥干嘛啊,对了你有老公吗?我看你长得还行,你看哥能当你老公吗?”


    王春阳理了理自己的发型凑了过去。


    “臭流氓!”


    小姑娘哪里遇到过这种,脸更红了,转身往厨房跑去。


    “我是不是流程不对?”


    看人跑了,王春阳不得不回来求教张风阳。


    “你应该直接问能不能一起睡觉,你问得太含蓄了。”张风阳对这货也是无语,过去就问一个看起来刚成年的小姑娘有没有老公,然后再补一句能不能当人家老公?


    疯了?


    “这样啊!”


    王春阳一看小姑娘从厨房出来了,拉了一下袖子露出手腕上银亮的上海手表,转身就要过去展示自己的魅力。


    “你是个傻子吧?”


    张风阳将他一把拽了回来,无奈道:“你等我们吃完面走远了再去问。”


    “为啥?”


    “因为人多人家小姑娘害羞啊,等没人了你就单独去说,我保证能成!”


    为啥?


    因为这样只会死你一个!


    “狗东西又坑我!”


    王春阳却反应过来了,骂骂咧咧道:“自己一堆女人也不替兄弟着想,我都不想说你,狗东西!”


    张风阳懒得理他,起身去要面了。


    因为有傻春在,这一次张风阳一口气要了十大碗肉丝面。


    很快面就陆陆续续的上来了。


    “小甜,傻春,放开吃!”


    张风阳递给他们筷子。


    十大碗热腾腾的肉丝面份量很足,一口面下去感觉身体都暖和了,陈甜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


    张风阳他们没一点形象可言,“嗦嗦”地嗦着面,王春阳也不知道去哪里摸来一头大蒜。


    “你哪里弄的?”


    张风阳疑惑。


    这年头不可能给你配备大蒜的,冬天的大蒜不便宜。


    很快他就看到隔壁的几个人正怒瞪王春阳,桌上还有一些掰开的蒜瓣,他明白了,人家自带的蒜被他给顺来了。


    王春阳看也不看几人,扒着蒜瓣。


    几个人显然也看出张风阳他们不好惹,只能吃哑巴亏,骂骂咧咧的表示第一次遇到这么不要脸的。


    陈甜吃了一碗就不吃了,再让她来一碗她就摇头。


    她觉得这样吃太奢侈了。


    “妹妹,给哥来几碗汤啊!”王春阳吃的时候还不忘记骚扰一下人家小姑娘。


    “撑死你个死流氓!”


    不得不来加汤的姑娘恶狠狠地瞪他,瞪完就跑,生怕王春阳再起身脱裤子给她看。


    张风阳一口气吃了三大碗,王春阳两大碗加上一碗汤,傻春一个人吃了四大碗肉丝面外加一碗汤,还有点意犹未尽。


    陈甜是一碗面一碗汤,很满足。


    “真饭桶啊!”


    “一看就是农村来的,农村人肚子缺油水,个个都是大肚子蛤蟆,不奇怪。”


    隔壁桌几个被抢了大蒜的居民也是一脸怨气的窃窃私语。


    等他们拉着爬犁离开了,几个人一阵骂骂咧咧。


    “吵死了,再吵滚出去!”


    被王春阳临走时又调戏了一顿的服务员小姑娘很看不起这些人,人走了才敢开口,早干什么去了?


    “你,你这同志怎么这个态度啊?”


    “你什么你,就这个态度咋啦!”


    红岩村大队。


    今天的柳静英很漂亮,一顶崭新的女士狗皮帽,高档棉袄和棉裤,脚踩一双胶底靰鞡鞋,站在门口时不时踮起脚尖张望大路尽头。


    她已经出门望十几次了,因为今天要和张风阳一起回娘家看看,让她一晚都没睡好,心情也是很激动。


    “嫂子,哥回来了吗?”


    招娣笑嘻嘻地跑过来看看,小蓝也跟在后面,小蓝棉衣已经改好了,连狗皮帽也给她进行了针线收缩。


    小哑巴也一样,都是柳静英和陈圆昨晚熬夜的功劳。


    “还没。”


    柳静英摇头,刚要带着招娣她们回屋,就看到几道黑影出现在大街尽头,其中一道身影非常高大,全大队只有傻春这么高!


    张风阳回来了!


    缝纫机,上海座钟,布匹,棉花,还有各种各样狼肉换来的东西,让全家人都围上来盯着看。


    “这就是缝纫机啊,咱家,咱家有缝纫机了……”


    老妈抚摸着木条箱体,声音发颤。


    这是一台含有木质工作台以及铸铁支架的完整缝纫机,算上最重的机头,整体重量达到了一百五十斤重。


    拆开木箱,露出里面黝黑冰冷的机头。


    这种想都不敢想的好东西,现在他们家也有了!


    不仅仅是缝纫机,还有上海座钟!


    整个大队家中有座钟的屈指可数,谁家能有一台座钟那是非常有面子的事,每天都会有街坊邻居上门问时间。


    老父亲小心翼翼地将三五牌的上海座钟其搬到桌上,脸上的笑就没有消失过。


    “风阳,缝纫机放哪个屋?”


    老妈很想把这个缝纫机搬到自己屋里,这样睁眼就能看到。


    但她不会用,放屋里也是摆设。


    “妈,缝纫机放静英屋里就可以,咱家没人会。”张风阳早就想好了,把柳静英的妈妈接来,这缝纫机也就派上用场了。


    陈圆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她要是会用缝纫机,这台缝纫机就会放在自己屋里了,可她只会针线活,缝纫机今天还是第一次见。


    缝纫机组装好了,这个摸那个摸,别说大人们了,就连棉铃,金金和铃铛三个孩子都要上去踩一脚踏板。


    “小甜,春阳,傻春,来,分点吃的给你们!”张风阳开始给几个人分东西了,虽然都是自己打的,但能出力的也都出力了,他也不是小气的人。


    一人食物分了一份,他又将钱袋拿了出来分钱。


    “我不要,这都是你打的。”


    见张风阳递给她一叠钱,陈甜摇头。


    “是我打的,但这两晚上叔叔婶子还有你没熬夜没干活啊,拿着,这钱是给婶子看病用的。”


    张风阳将钱塞在她手中,钱不多,零零散散二十元。


    陈甜犹豫一下,最后还是将钱揣进口袋。


    “你的!”


    张风阳也给了王春阳二十元。


    “就二十?”


    王春阳伸头看看他包里,瞪眼道:“咱们可是好兄弟啊,不是应该平分吗?”


    “爱要不要,不要拿回来!”


    张风阳伸手去抢。


    “要!”


    王春阳赶紧把钱揣起来。


    至于傻春一句话也不说,给就拿着,拿钱就揣,然后就抓着头一直在傻笑。


    他知道钱是好东西。


    “哥,我也想要点钱!”招娣见他们分钱,也凑了上来,一脸求求你的样子拉着张风阳。


    “财迷,自己留一点,其他给妈。”


    招娣是个小财迷,他自然知道,将布包和剩下的钱都递给她。


    “谢谢哥!”


    “嘻嘻!”


    招娣飞快地往自己屋里跑去,跑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