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大队干部现在都不知道被他们打不是因为王曦，而是因为小哑巴兄妹。


    “风阳，我们对王曦一直很，很好的，真的，我们没敢欺负她一下，不会批她的……”妇女主任是挨揍最轻的，被王春阳一巴掌抽翻就没理会过。


    毕竟是女的，也不抗揍。


    “你什么档次还跟我学搞女人啊？你是想死了吗？”


    张风阳踢了踢宋航。


    “不，不敢，我不，不敢……”


    宋航疼得抽搐，却不敢不回话，满头的冷汗。


    “我最讨厌你们这些有点小小的权力就欺男霸女祸害乡里的，狗东西，不像我，我虽然是公社书记的儿子，但我都是以德服人啊，你是什么玩意啊？你们宋庄大队的砖窑是不想要了是吧？还是说你们交公粮的任务量太小了？你们自留地放宽的太多了？信不信我整死你们啊！”


    张风阳对着宋航又是一脚。


    宋航一阵抽搐，最后头一歪晕了过去。


    “你怎么打得这么狠啊？你看都给打晕了！”张风阳看向正磕着别人瓜子和松子的王春阳。


    “我呸！”


    王春阳一怔，随即对他吐了一口瓜子壳，不要脸的东西！


    这里动静也吸引了不少人来，民兵队长一听有人来闹事，带了两个民兵就往这里冲，当冲进来的瞬间掉头就走。


    “队长？”


    看队长低着头往外跑，民兵疑惑。


    “走！”


    “为啥？”


    “张风阳和王春阳！”


    “哗！”


    一时间民兵跑得飞快，连宋庄大队围观的都跑了，这两个没有一个好东西，碰到一起的时候那更是没人敢惹。


    张风阳来了！


    王曦闻讯赶来了。


    “风，风阳……”王曦看到张风阳时眼眶一红，嘴巴一瘪就开始掉眼泪，她后悔夏天的时候没主动了，李云澜也劝说过她，但她是真的放不开。


    这几个月她无时无刻都在后悔。


    “曦妹，好久不见。”张风阳打量着王曦，王曦属于娇小玲珑的那种，长相甜美但不算出众，属于很温柔的女孩。


    上一世王曦死了。


    张风阳回忆起来了，就是今年快过年时死的，李云澜带着他来的，尸体早已被山里野兽啃食得面目全非。


    “你来找我的吗？”


    王曦擦了擦眼泪，露出甜美却又哀伤的笑。


    “对。”


    张风阳毫不犹豫地点头。


    “呸！”


    王春阳听到这里忍不住对着张风阳吐瓜子壳，看看王曦，也是满脸的复杂，妹啊，你面前这个人就是一个畜生啊！


    到底还有几个女人和我有关系？


    此时的张风阳也在回忆。


    “谢谢你，我，我害怕……”王曦趴在了张风阳的怀里轻轻地抽泣着，大队这两个月死了好几个，都是被整死的，她现在也是整日惶惶不安活在恐惧中。


    小黑别动！


    被两个人挤压的小黑有点不满，刚准备伸头看看，张风阳赶紧制止。


    “这是什么？”王曦察觉到了奇怪的触感，忍不住看向张风阳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衣服里面。


    “你怎么瘦成皮包骨了啊？”


    张风阳不好回答这个问题，果断转移话题，还用手毫不客气地在王曦身上摸了摸。


    “啊，我，我，是不是丑了……”王曦有点羞涩却更紧张，局促不安的，很怕张风阳说她现在丑。


    “当然好看，就是太瘦了对身体不好，你冷吧？大衣披上！”张风阳说着去拽下王春阳的士兵棉大衣，将其套在王曦身上。


    nmd畜生啊！


    王春阳气得说不出话了，转身出去透透气。


    “看你麻痹啊看，都给老子滚！”出去以后王春阳一看还有一群刁民在围观，当即骂骂咧咧的。


    “这是谁啊？”


    “别看了，这是虎山大队王春阳，快走！”


    “嘶！”


    外面围观的一哄而散。


    王春阳恶名远扬，打人不需要理由，打了也是白打，十里八乡谁都知道。


    “书记，别睡了，起来聊天了。”


    张风阳见宋航还昏迷着，蹲下来拍拍他的脸。


    “别打，别打……”


    宋航惊醒，吓得缩着头连连求饶。


    “不打你的，你看你这怂样，搞得我是不讲理的人一样，现在你办两件事，咱们今天的事就一笔勾销，我也不整你们，你看行吗？”


    张风阳拽起他，将其按在了椅子上。


    可现在的宋航哪里坐得住，又滑了下去，因为他的全身都在抽。


    “办！办！别说两件，十件都行！”


    宋航一听连连点头。


    挣扎着坐了起来。


    “痛快！”


    张风阳拍了拍他道：“第一件事，王曦我要带着她离开你们大队，但她依旧是你们大队的知青，等什么时候你们大队的返城指标下来了你就去找我，这个没问题吧？”


    王曦不带走，说不得逃脱不了上一世的命运。


    至于返城指标，猴年马月！


    “没问题，没问题！”


    宋航自然答应。


    王曦愣了，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张风阳。


    她能离开了？


    能离开这个让她恐惧的可怕地方了？


    “曦妹，你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以后和云澜住一起，再过几年估计返城指标就能下来了。”


    张风阳轻轻拍拍她后背，这年头的返城指标别想，到了70年才开始陆陆续续地下返城指标，但总数量不及插队知青的百分之一。


    王曦本能地看向她很害怕的宋航。


    宋航被她一看吓得差点跪下，急忙道：“王，王曦你，回去收拾，跟风阳走，返城指标一旦下来我就给你送去，让你回北京！”


    姑奶奶你快走吧！


    再不走我真的要被打死了！


    “去吧，收拾好东西就找我们。”


    张风阳轻声提醒。


    “嗯嗯！”


    王曦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掉，深深地看了一眼张风阳转身跑了。


    她终于能逃离这里了！


    等王曦一走，张风阳神情冷漠道：“还有第二件事，你们几个现在就带人去小默和小蓝家里，带上所有的大队干部！”


    啊？


    小默和小蓝？


    是谁？


    宋航本能地看向妇女主任。


    “白老头家里的小哑巴！”妇女主任低声提醒。


    “去，去做什么？”


    宋航愣住了。


    是去白老头家里？


    “去做什么？自然是去下葬啊，叫上你们大队的所有的干部，现在去把小蓝的爷爷挖坑下葬，记得找一口好棺材，懂吗？”


    张风阳一把拽起他。


    “啊？啊？马上办！马上办！”


    大雪纷飞，北风呼啸。


    宋庄大队坟地。


    时间过去了两个小时。


    “一二！”


    “一二！”


    棺材在十几个社员的努力下终于落在了坚硬土坑里，这个坑一群大队干部挖了一个半小时才挖出来的。


    天寒地冻差点要了他们的命。


    宋庄大队也来了一群社员帮忙。


    等一切结束，张风阳拍了拍小哑巴道：“去给你爷爷的坟，还有你奶奶你爸的坟头都去磕几个，磕完咱们就走。”


    “啊啊！”


    小哑巴当即跑去磕头了。


    “你们看nm啊，跪下磕头啊，还是说想再葬两个？”王春阳说着就掏出驳壳枪骂骂咧咧的。


    宋航他们吓得赶紧跪下磕头。


    “春阳，走了。”


    张风阳牵着一步三回头的小哑巴离开了。


    宋庄大队，王曦已经在小哑巴兄妹家里等着他们了，小蓝也醒了，穿得厚厚的坐在炕上。


    “啊啊！”


    小哑巴先跑了回来，对着自己妹妹很高兴的一阵比画。


    小蓝哇哇大哭起来，显然是知道自己爷爷已经下葬。


    “曦妹，咱们走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