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巴掌打醒

作品:《我能穿越去修仙,你跟我分手?

    不等他开口,顾小北先优雅地放下了筷子,清澈的眼眸里泛起凉意。


    “姜瑶,你弄错了。”


    “今天这顿,是林渊请我。”


    “说实话,要不是他请,我可没钱来这种地方吃饭。”


    “就他?”


    姜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音量都拔高了几分,引得周围食客纷纷侧目。


    “他兜里有几个钢镚,我跟他谈了三年我会不知道?”


    顾小北拿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才慢悠悠地开口。


    “是么?”


    “那你可能真的不知道。”


    “就在一个小时前,你跟他提分手的时候,他背包里正装着一株百年灵芝,转手就卖了五十万。”


    “可惜啊,你亲手把这个机会,连同你们三年的感情,一起给扔了。”


    “不可能!”


    姜瑶几乎是尖叫起来,精致的妆容都掩盖不住扭曲的表情,仿佛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


    “他能有百年灵芝?你编故事也编个像样点的!”


    “他要是能有这本事,还会是现在这副穷酸样?”


    她旁边的富二代男友也嗤笑一声,占有性地搂紧了姜瑶的肩膀,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林渊和顾小北。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穷鬼们死要面子,联合起来演的一出可笑双簧,想在他面前挽回一点颜面。


    正当姜瑶还想说些更刻薄的话来找回扬子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小友,这么巧,你也来这儿吃饭?”


    王坤满面春风地走过来,他刚送走一位贵客,正准备回自己的包厢,一眼就看到了窗边气质沉静的林渊。


    “王叔。”


    林渊平静地点头致意。


    王坤的目光落在顾小北身上,赞许地笑了笑。


    “小北也在。”


    “正好,今天这顿算我的,你们随便吃,我会打好招呼。”


    说完,他便准备离开,自始至终,都没看邻桌咋咋呼呼的姜瑶和那个富二代一眼,仿佛他们就是两团碍眼的空气。


    姜瑶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去,又猛地涨成猪肝色。


    她指着林渊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好啊你,林渊!”


    “为了在我面前装,你竟然还花钱找人来演戏!”


    “你可真行!”


    “演得跟真的一样!”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但不是巴掌。


    是富二代男友惊恐之下,手里的名牌手机失手掉在地上。


    他一把死死捂住了姜瑶的嘴,脸色煞白如纸,额头上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冲着王坤远去的背影,几乎是九十度鞠躬,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王总!王总!”


    “她不懂事,她有眼不识泰山!”


    “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您忙您的!”


    王坤脚步都没停,径直拐进了走廊深处。


    富二代这才松开手,魂飞魄散地瘫坐在椅子上,腿肚子都在打颤。


    姜瑶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懵了,又气又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亲爱的你干什么!”


    “他一个穷鬼找来的演员,你怕成这样?”


    “演员?”


    富二代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白痴。


    “那他妈是济安阁的王坤!”


    “王老神医的大儿子!”


    “我爷爷当年就是王老神医给救回来的!”


    “整个江都市,谁敢不给他几分面子?”


    “我爸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叫声‘王总’!”


    “你他妈差点把我们家都给害死!”


    姜瑶的脑子“嗡”地一声,彻底空白了。


    王坤……济安阁……


    她忽然想起,自己曾经为了挤进某个富太圈子,听她们聊起过。


    说是有个地方叫济安阁,里面的药材千金难求,能从阎王手里抢人。


    而那位王总,就是济安阁的主人。


    林渊……怎么可能认识这种神仙一样的大人物?


    五十万……


    顾小北说的是真的!


    那个破旧的背包里,真的装着能卖五十万的宝贝!


    而她,就在一个小时前,当着那个宝贝的面,跟林渊提了分手,然后坐上了别人的宝马车。


    一股无法形容的悔意和嫉妒,像一万条毒蛇,疯狂啃噬着她的心脏,让她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富二代此刻也回过味来,他看着一脸平静的林渊,眼神里充满了忌惮、探究和一丝谄媚的讨好。


    ‘能让王坤主动过来打招呼,还说要请客的人,这绝对是他都惹不起的真大腿!’


    他一把拉起失魂落魄的姜瑶,连掉在地上的手机都顾不得捡,灰溜溜地逃离了餐厅。


    电梯里,富二代一把甩开姜瑶的手,咬牙切齿地低吼。


    “你个蠢货!”


    “差点害死我!”


    “以后别他妈再联系我了!”


    ……


    世界终于清静了。


    林渊拿起筷子,给顾小北夹了一块鱼片,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姜瑶于他而言,已经彻底翻篇,连在他心里留下一丝涟漪的资格都没有了。


    “小北,这个王叔……来头不小啊,你怎么认识的?”


    “家里长辈认识,以前见过一两面,不算熟。”


    顾小北低头扒着饭,语气很平淡。


    “看不出来,你家关系不一般啊。”


    林渊调侃道。


    “怎么会住在清秀苑那样的小区?”


    顾小北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笑了笑。


    “其实,我家很一般。”


    “能住那就不错了。”


    她不愿意多说,林渊便没有再问。


    他知道,这个外表柔弱的女孩,心里藏着自己的故事。


    ‘她不愿意动用家里的关系,这次为了帮自己联系王坤,恐怕已经破了她自己的原则。’


    这顿饭,林渊吃得心安理得。


    吃完饭,送顾小北回到她家楼下。


    林渊婉拒了她想再帮忙的好意,独自返回。


    他抬手看了看胸口的玉佩,依旧是死气沉沉的灰色。


    不过林渊不着急,依照在森林里总结的规律,玉佩的能量需要时间来积攒,从灰色到可以穿越的血红色,大概需要十二个小时。


    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回老家,看父亲。


    本来他准备乘坐火车的,但转念一想,立即打消了念头。


    他掏出手机,直接订了一张两小时后飞往中州市的机票。


    时间,才是现在最宝贵的东西。


    ……


    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走廊里挤满了行色匆匆的病人和家属,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焦虑和疲惫。


    林渊一眼就看到了重症监护室门口,那两个蜷缩在长椅上的身影。


    他的母亲赵桂兰,头发乱糟糟的,眼窝深陷。


    妹妹林月,才上高三,此刻却抱着膝盖,眼睛红得像兔子。


    旁边一个不认识的大妈正对着她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妈,小月。”


    林渊的声音有些沙哑。


    赵桂兰猛地抬头,看到他,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光,随即被更深的忧虑覆盖。


    她一把抓住林渊的胳膊,嘴唇都在哆嗦。


    “渊儿!你……你那四十万……到底是哪来的?”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旁人听见。


    林月也站了起来,死死盯着自己的哥哥。


    “哥!你是不是去借高利贷了?”


    “我同学说,网上那些贷款,利滚利,会逼死人的!”


    “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赵桂兰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钱没了可以再挣,你要是出了事,我和你爸……还怎么活啊!”


    林渊反手握住母亲冰凉的手,目光沉静而有力。


    “妈,你放心。”


    他从口袋里掏出折叠好的机票行程单,递到妹妹面前。


    “你看这是什么。”


    林月愣愣地接过。


    “机票?”


    “如果我借了高利贷,还有闲钱坐飞机回来吗?”


    林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周围几个人的耳朵里。


    “飞机?”


    “我天,从江都飞过来,特价票都得一千多吧?”


    “这小伙子看着不像缺钱的啊……”


    旁边那个指指点点的大妈顿时闭上了嘴,周围议论声小了下来,怀疑的目光变成了惊奇和羡慕。


    赵桂兰和林月也愣住了。


    林渊看着她们,一字一句地解释道。


    “我前几天运气好,跟朋友进山,挖到一株年份很久的灵芝。”


    “那灵芝是大补之药,我直接拿去卖了五十万。”


    “钱的来路绝对干净,你们放心用。”


    他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转向母亲。


    “爸怎么样了?”


    “手术做完了吗?”


    提到丈夫,赵桂兰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这次,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做完了,做完了……多亏了你那笔钱,医生马上就安排了手术。”


    “胃切掉了一小半,命是保住了,刚从重症监护转到普通病房了。”


    林渊心中那块最重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走,带我过去看看。”


    普通病房是六人间,空气混浊,环境嘈杂。


    父亲林建国躺在靠窗的病床上,面色苍白如纸,手臂上插着输液管。


    虽然虚弱,但呼吸平稳。


    看到儿子进来,林建国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想说话。


    林渊快步上前,按住他。


    “爸,你别说话,好好休息。”


    “钱的事你别管,我已经解决了。”


    林建国的眼角,滑下一行浑浊的泪。


    林渊看着父亲消瘦的脸颊,心中暗暗发誓。


    ‘只是保住命,还不够。’


    ‘总有一天,他要让父亲完好如初地站起来!’


    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这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另一个世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