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交心
作品:《枕春欢》 薛嘉言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苗大人平日里那般急脾气忍到十月已是不易半年时间筹措婚事够吗?”
寻常人家婚嫁纳采、问名、纳征、请期一套流程走下来少则一年多则两三年都不算稀奇。
郭晓芸轻声道:“我与他都没了至亲两个无依无靠的人万事从简便好不必那般铺张半年足够了。”
薛嘉言想起两人的年纪与经历笑得更柔故意逗她:“也是你们正当好年华早些成亲早些安稳明年啊我便能等着抱外甥了。”
郭晓芸被她这一句说得脸颊发烫红得像是染了胭脂垂着头连耳根都透着羞意一句话也接不上来只低头逗着阿满掩饰满心的羞涩。
这天夜里西山行宫内外灯火温软殿中摆了一桌精致酒菜没有繁文缛节不分君臣尊卑只像寻常亲友团聚。一桌子人笑语温和气氛融洽。
饭后夜色渐深一轮明月高悬天际清辉洒满行宫庭院。
姜玄浅饮了几杯酒已是微醺却半点睡意也无起身轻轻牵住薛嘉言的手一同往花园里散步。
月下树影婆娑晚风带着夏夜的清凉拂在人身上十分惬意。两人牵着手慢慢走一路无话只听着风声、虫鸣。
走了片刻两人到了池边一张藤椅上并肩坐下一同仰头望着天上那轮皎洁明月凑在一处喁喁细语。
姜玄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些歉疚:
“言言你……恨我吗?若当初我拒绝了张鸿宝的安排或许你这一生不必受这么多波折。”
薛嘉言轻轻叹了一声目光柔柔软软地落在他脸上:“栖真你难道还瞧不出戚少亭那颗满是富贵权势的心吗?就算你当时回绝了他为了攀附权贵说不准还会做出什么更伤害我的事。”
说到这里她微微偏过头轻轻靠在姜玄肩头声音低得像梦呓:
“其实……也幸亏是你。这世上怕是再没有第二个人会像你这样珍爱我了。”
姜玄心口一紧下意识握紧她的手语气无奈道:“可我终究做得还不够好。到现在都没能给你一个正经名分。”
薛嘉言轻轻摇头
“名分这些我从来都不在乎。我只是一想到阿满心里就难受。他现在还小懵懵懂懂肯甜甜地叫我一声娘。可等他再大一些懂事了我们要怎么跟他解释这一切?我好怕……好怕将来他长大了会以我为耻。”
姜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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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忙握紧她,语气郑重道:“不会的,言言,你千万别这么想。朕向你保证——在阿满真正懂事之前,朕一定把你们的名分,堂堂正正定下来。”
他平日里在她面前多称“我”,此刻却不自觉用了“朕”这一字官称,一字一句,皆是帝王一诺,心意坚定无比。
薛嘉言鼻尖一酸,眼泪便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
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何,在这一轮清冷月光下,心头积压的委屈、不安、酸楚一齐涌上来,只想好好哭一场。
姜玄看得心疼,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柔声道:“你哭起来固然很美,可我一点也不想看见。你一落泪,我便觉得,是我亏待了你。”
薛嘉言也明白,这般难得的独处时光,不该一直沉溺在低落情绪里。他既已这般心疼她、许诺她,她便不该再叫他担忧。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抹去眼底湿意,重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
“阿满长得像你,将来一定也和你一样聪明。他比寻常孩子更要早慧,你……可要快一点。”
姜玄见她终于笑了,心头大石才算落下,也跟着松了口气,低低笑道:
“那是自然。我盘算着,再有一年,差不多就成了。”
“明日便是阿满抓周了,”薛嘉言轻声转了话题,眼底带着期待,“你心里,想让他抓些什么?”
姜玄望着天上明月,眼神微微放空,语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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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他喜欢吧,抓周不过是图个**,不必强求。”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前些日子问过太妃,才知道,我当年周岁时,母妃也给我办过抓周。那时在冷宫里,什么像样的东西都没有,她就捡了些木棒,一点点打磨光滑,亲手刻上字,再扎上彩带,哄着我抓。只是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我年纪越大,她对我,反倒越来越冷淡了。”
薛嘉言静静听着,沉默了片刻,轻声道:
“我想……这或许,正是太妃娘娘当年的一番苦心。”
姜玄猛地一怔,缓缓转过头,怔怔地看向薛嘉言。
薛嘉言带着些怜惜轻声道:“你生在帝王家,本就没什么亲情可言。太妃娘娘当年身陷冷宫,自身尚且难保,哪里敢肯定能护得住你?她更不敢把你养成温煦软善的性子,养成没有爪牙的小猫。索性便从小冷待你,故意疏远你,让你早早断了对旁人的期待,学着不依赖、不心软。唯有冷心冷肺,没有软肋,才能在这**不吐骨头的帝王家,好好活下去啊。”
姜玄僵在原地,薛嘉言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心中尘封多年的疑团。
那些年母妃的冷淡疏离、不苟言笑,那些他午夜梦回时的委屈与不解,在这一刻忽然都有了答案——不是不爱,是爱得太痛、太隐忍,是以冷漠为铠甲,拼尽全力将他护在羽翼之下。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薛嘉言紧紧拥在怀里,头重重搁在她的肩头上,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微微颤动的肩头,泄露了他此刻翻涌的情绪,有释然,有酸楚,还有对母妃深埋多年的愧疚与思念,尽数化作无声的悸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递给怀中的人。
薛嘉言没有多言,只是抬起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又耐心,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点点抚平他心底的委屈。
晚风拂过,带着池边荷花的清香,裹着两人交缠的气息,静谧又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