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废后诏书下的白衣孤岛

作品:《说好假成亲,权臣他上头了

    那沉闷的钟声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一下下撞在人的心口上。


    孟舒绾推开那扇沉重的楠木殿门时,夹杂着雨腥味的冷风先她一步灌进了灵堂,吹得满堂白烛疯狂摇曳,像是无数冤魂在嘶吼。


    她没有去看殿内那些或惊恐或呆滞的面孔,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被雨水和血水浸透的白衣,裙摆上还沾着不知道是谁的碎肉。


    她抬脚跨过门槛,鞋底在金砖上蹭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一步步走向灵堂正中的铜盆。


    那里正烧着给先帝的纸钱,火光幽微。


    孟舒绾从怀中掏出那个还带着季舟漾体温的信封,那是价值连城的季家全副身家。


    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一松,那封足以让天下人抢破头的契约轻飘飘地落进了火盆里。


    火苗猛地窜起一尺高,贪婪地吞噬着纸张。


    这是干什么?


    她疯了吗?


    四周传来压抑的倒吸气声。


    孟舒绾看着那红色的火舌卷过“孟氏舒绾”四个字,心中竟只有一种卸下千斤重担的荒谬轻松感。


    钱财是季舟漾给她的退路,可若是拿着这笔钱,季家谋逆的脏水就会变成“外戚争产”的闹剧。


    她要的,是清清白白地送这些人下地狱。


    “季家的脏钱,先帝在地下怕是嫌烫手。”


    她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灵堂里如有回音。


    这一把火,烧断了所有人的后路,也烧崩了某些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角落里突然冲出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连滚带爬地扑向孟舒绾的脚边。


    是穆枝意。


    她往日里那副弱柳扶风的姿态早已荡然无存,精心保养的指甲在粗糙的地砖上抓得翻起,留下一道道血痕。


    “郡主!我有罪证!我有太后当年毒杀先皇后的罪证!”穆枝意此时像是一条急于换主人的狗,颤抖着手从贴身的亵衣夹层里掏出一张泛黄的残纸,“这是当年太医院的底档,被我姨娘偷偷截下来的……别杀我,别杀我!”


    那张纸被塞进孟舒绾手里时,还带着穆枝意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脂粉味和汗味。


    灵堂上方的皇太后终于从那一连串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那个跪地求饶的卑贱庶女,又看着那个在火盆前神色淡漠的孟舒绾,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地一声断了。


    “贱婢!哀家要诛你们九族!!”


    皇太后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竟不顾仪态地从高台上冲下来,那长长的护甲直刺孟舒绾的双眼,甚至想要去掀翻先帝的灵柩,似乎只要毁了这一切,她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胤主宰。


    “锵!”


    一声金铁撞击的脆响。


    季舟漾不知何时已挡在孟舒绾身前。


    他没有拔刀,只是用那把沉重的黑铁剑鞘,像是拍苍蝇一样,狠狠砸在太后的手腕上。


    骨裂声清晰可闻,紧接着剑鞘下压,将这位尊贵了一辈子的女人,死死按在了供奉瓜果的案几上。


    在那巨大的冲力下,供果滚落一地,太后的脸被挤压在冰冷的桌面上,变形、扭曲,只能发出“荷荷”的喘息。


    季舟漾的左手还在滴血,顺着剑鞘淌下,滴在太后那绣着金凤的衣领上。


    他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牲畜。


    “季家没有九族给你诛了。”孟舒绾绕过案几,走到太后面前。


    她展开手中那份吸饱了鲜血显字的诏书,一字一顿,声音清冷如刀:“奉先帝遗诏:太后失德,毒杀元后,勾结外族,动摇国本。今废去尊号,贬为庶人。”


    每一个字,都像是钉棺材的钉子。


    说完,她举起那枚还残留着余温的白玉印信。


    这不是赏赐,这是审判。


    她没有丝毫犹豫,将印信重重地按在了太后那满是冷汗的额头上。


    “咔哒。”


    又是一声极其细微的机括声响。


    那枚印信内部的机关被触动,一股特殊的磁力波动瞬间传导至太后发髻上的凤冠。


    那顶象征着后宫最高权力的凤冠,竟像是失去了支撑,瞬间散架,无数珍珠宝石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这就是先帝留下的最后一道锁——印信不仅是权力的象征,更是开启和关闭内库、暗卫系统的物理钥匙。


    这一印下去,太后手里掌握的所有暗线,全部断连。


    此时,殿门再次大开。


    几个禁卫抬着一张软榻走了进来,榻上瘫着那个只能转动眼珠的季相。


    孟舒绾没有回头,只是反手将那张毒杀先皇后的药方,和刚才从北境人尸体上搜出的通敌密信,一左一右,轻轻盖在了季相那张无法动弹的脸上。


    “季相,你看清楚了。”孟舒绾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彻骨的寒意,“这就是你算计了一辈子的结果。你季家百年的清誉,如今只剩下这两张纸。”


    与此同时,殿外传来了锁链拖地的声音。


    季家所有的成年男丁,被禁卫军像拖死狗一样拖过广场。


    他们哭嚎着、咒骂着,却在看到灵堂内这一幕时戛然而止。


    “传令,季氏一族,男子流放极北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入关。女子充入教坊司。”孟舒绾看着季相那双因充血而通红的眼睛,缓缓说道,“我要你活着。我要你长命百岁,睁着眼看着你的子孙在冰雪里一个个冻死、饿死。这就是孟家给你的回礼。”


    绝望像瘟疫一样蔓延。


    就在押解的队伍经过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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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台阶时,一直垂着头的季越突然暴起。


    这位曾经自诩风流才子的探花郎,此刻面目狰狞如鬼,他不顾一切地挣脱了押解,手里抓着不知从哪摸来的一块碎瓷片,疯了一样扑向背对着他的孟舒绾。


    “**!我杀了你——!”


    只要挟持了她,只要挟持了她就能活!


    可惜,他忘了这里还有一只守在暗处的狼。


    季舟漾甚至没有回头,在那风声响起的瞬间,他手中的断刀反手掷出。


    “噗!”


    刀锋精准地切断了季越右脚的脚筋,去势未减,又钉穿了他的左脚踝。


    季越的惨叫声还没冲出喉咙,整个人就像是断了线的木偶,面朝下重重摔在积雪覆盖的台阶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洁白的雪地,像是盛开的红梅。


    季舟漾慢慢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大哥。


    他抬起脚,踩在季越那只试图去够孟舒绾裙摆的手上,脚尖碾动,指骨碎裂的声音在风雪中格外清晰。


    “你也配碰她?”


    季舟漾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他一脚将季越踢下了长长的汉白玉阶梯,任由他在寒风中像条蛆虫一样蠕动。


    灵堂内,皇太后看着这满地的狼藉,看着那散落一地的凤冠珍珠,终于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干笑。


    她输了。输得干干净净。


    她颤抖着手,拔下了发髻上最后的一根金簪,那簪尖泛着幽蓝的光,那是她为自己准备了二十年的见血封喉。


    “先帝啊……你果然,最恨的还是我……”


    她呢喃着,猛地将金簪刺入了自己的咽喉。


    黑血喷涌。


    就在这位把持朝政十余年的太后倒下的瞬间,孟舒绾手中那枚一直紧紧攥着的白玉印信,忽然变得滚烫。


    或许是因为吸收了刚才火盆的高温,又或许是因为沾染了足够多的皇室之血,印信底部那只麒麟的眼睛,突然射出一道极细却极亮的红光。


    孟舒绾下意识地抬手一挡。


    光线穿过印信内部复杂的晶体结构,在灵堂上方那缭绕的烟雾中,投射出了一幅错综复杂的光影图。


    那不是普通的地图。


    那是整个京城的地下水系图,而在那密密麻麻的水道网络中,有一个红点正在有规律地闪烁,位置竟是在皇城最偏僻的冷宫枯井之下。


    孟舒绾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先帝临终前并未指定任何一位皇子继位,甚至连那个六岁的傀儡都不在考虑之列。


    所有人都在猜遗诏在哪里,却没人想过,遗诏或许不是一张纸,而是一个人。


    那红点闪烁的频率,分明是孟家军中求救的灯语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