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退婚后,三爷把我堵在抄手游廊

作品:《说好假成亲,权臣他上头了

    季舟漾的话如同一柄无形的巨锤,彻底敲定了这场荒唐闹剧的结局。


    他甚至未再多看地上那群人一眼,转身拂袖,玄色的衣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厉的弧线,便消失在了屏风之后,只余下满堂死寂。


    未几,宗正司的官员被请了进来,当众宣读了退婚文书。


    寥寥数语,便将孟舒绾与季越的六年婚约,抹得干干净净。


    自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宾客们早已坐立难安,此刻得了赦令般,纷纷起身告辞,脚步匆匆,生怕沾染上季家二房这洗不去的污秽。


    他们路过孟舒绾身侧时,目光复杂,有同情,有怜悯,亦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敬畏。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方才还人声鼎沸的松鹤堂,便只剩下狼藉一片。


    穆氏和季越被下人看管起来,季浔气得拂袖而去,季家其他人也作鸟兽散,偌大的厅堂空旷得令人心慌。


    孟舒绾却未急着离开。


    她静立在空庭之中,任由檐下滴落的雨水溅湿裙角,带来一阵阵凉意。


    她没有哭,甚至没有一丝伤感,只是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雪雁。”她轻声唤道。


    “小姐,奴婢在。”雪雁快步上前,为她撑开一把油纸伞。


    “去我房里,将妆台最底层那个小叶紫檀的匣子取来。”


    雪雁虽有不解,但还是立刻应声而去。


    很快,她捧着一个雕花精致的木匣回来。


    孟舒绾接过,打开匣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支白玉簪。


    簪头雕作并蒂莲的模样,玉质温润,工艺不俗,正是六年前定亲时,季越送她的第一件礼物。


    她从未戴过。


    只因季越送她时说,他最爱并蒂莲,寓意情深不渝。


    可她记得分明,母亲在世时曾提过,父亲最厌并蒂莲,嫌其华而不实,易折易碎。


    一个将她母亲喜好都打探得一清二楚的人,会不知道这一点?


    他不过是借着她的手,演一场深情给所有人看。


    孟舒绾取出玉簪,举至眼前。


    雨幕中,那白玉泛着清冷的光,像极了季越那张伪善的面孔。


    她松手,玉簪落地。


    随即,她抬起绣鞋,对着那并蒂莲的簪头,毫不犹豫地踩了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雨声中格外清晰。


    白玉断为两截,如同一段恩义的彻底终结。


    “物还本主,情尽今朝。”她轻声说道,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说完,她转身,对雪雁道:“我们回去。”


    主仆二人撑着伞,走在回清芷院的路上。


    雨势渐大,廊下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光影昏黄。


    刚绕过一处假山,迎面便撞上两个婆子。


    为首的是穆氏的心腹,王婆子。


    她皮笑肉不笑地屈了屈膝:“表小姐,老夫人醒了,正念叨您了,让您赶紧过去一趟。”


    雪雁立刻警惕起来,将孟舒绾护在身后:“老夫人不是在松鹤堂歇着吗?这条路,是往西边偏院去的。”


    王婆子脸上笑容一僵,随即又道:“老夫人嫌松鹤堂吵,挪到静思苑了。表小姐快些吧,别让老夫人等急了。”


    静思苑?那是季府最偏僻的院落,平日里用来关禁犯错的下人。


    孟舒绾心中冷笑,穆氏这是贼心不死,想将她诓到无人之处,寻个由头搜她的身,看看她是否“私藏”了本该属于季家的财物。


    她不动声色,正欲开口,雪雁却比她更快一步。


    只见雪雁忽然惊呼一声,猛地弯下腰,手中的伞也随之掉落在地,雨水瞬间打湿了主仆二人的肩头。


    “哎呀!小姐!您……您怎么……”雪雁的声音又急又响,带着几分刻意为之的慌乱与羞赧,“您月事怎么提前来了!还……还漏了这么多!”


    话音未落,她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趁人不备,迅速撕开一角,对着脚下的青石板路猛地一撒。


    一股浓烈刺鼻的草药味瞬间弥漫开来,一小片暗红色的药粉遇水即化,在地面上晕开一团触目惊心的“血迹”。


    王婆子和另一个婆子被这阵仗惊得连退数步,脸上满是嫌恶。


    在这等大户人家,女子经血被视为污秽之物,谁也不愿沾染。


    “还愣着做什么!”雪雁冲着那两个婆子厉声喝道,“没看见我家小姐身子不适吗?还不快滚开!若是误了小姐调养,惊扰了腹中胎气……呸,是冲撞了身子,你们担待得起吗!”


    一句“腹中胎气”虽被她及时改口,却也足够吓人。


    在这节骨眼上,孟舒绾的身体但凡出点差错,都可能被外界揣测成与季家有关,到时季家的名声就更完了。


    两个婆子对视一眼,权衡利弊,终是不敢再拦,悻悻地退到一旁。


    孟舒绾赞许地看了雪雁一眼,重新撑起伞,绕开那片“污迹”,带着她转入另一条通往清芷院的抄手游廊。


    游廊曲折,雨声淅沥。廊外芭蕉被雨水冲刷得翠色欲滴。


    转过一个弯,孟舒绾的脚步倏然顿住。


    廊下灯笼昏暗的光晕里,静静立着一道颀长的身影。


    玄色暗纹锦袍,身姿挺拔如松,正是季舟漾。


    他似乎已在此等候多时,肩头微湿,面容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下显得愈发冷峻深沉。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手中一卷用红绳系着的纸卷上。


    那是一份未曾启封的婚帖,纸张边缘已有些许泛黄,正是她幼时与季越定亲时,由官府出具的合卺文书副本。


    这样私密的东西,他竟持有了多年。


    孟舒绾心头微震,但面上却波澜不惊。


    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走了两步,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无声的水帘。


    “三爷今日在松鹤堂出手,是为清理门户,还是……另有所图?”她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一根针,精准地刺向他深藏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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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季舟漾终于抬眸看她。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在暗夜中亮得惊人,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将手中的婚帖递了过来。孟舒绾没有接。


    他也不恼,收回手,转而递过一只沉甸甸的乌木匣子。


    “这里面是那五十间铺子的地契副册,以及三枚对应的印信。”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你母亲的遗产,原不该落入他人之手。”


    孟舒绾的目光落在木匣上,没有立刻去接。


    季舟漾似乎看穿了她的顾虑,继续道:“穆氏贪婪,却不蠢。她名下还藏匿着你母亲陪嫁的两处庄田未曾上报。官府的鱼鳞册上已被她做了手脚,若七日之内你不能将地契追回,待她与官牙勾结,文书易主,便永难索回。”


    孟舒绾终于伸出手,接过了那只分量不轻的木匣。


    这不仅仅是财产,更是他递过来的一场硬仗。


    “多谢三爷。”她道,算是承了他这份情。


    季舟漾颔首,未再多言,转身便融入了更深的雨幕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当夜,清芷院的灯火亮了整整一夜。


    雪雁辗转难眠,终是按捺不住,借着送安神汤的由头,悄悄去了荣峥的住处。


    “荣大哥,”她将食盒递过去,压低声音问道,“三爷他……为何要帮我们小姐?那些账册,他是什么时候查到的?”


    荣峥沉默片刻,接过食盒,低声道:“三爷早在三年前,便知二夫人暗中侵吞孟家产业。但他一直不动,是因为时机未到。”


    “时机?”雪雁不解。


    “三爷在等,”荣峥看着远处清芷院那点不灭的灯火,语气里带着一丝旁观者的感慨,“等一个能凭自己的力量,看清季越真面目,并有勇气挣脱泥潭的人出现。如今,那个人是你家小姐。”


    雪雁心头巨震,捧着空食盒回去时,脚步都有些虚浮。


    而此刻,孟舒绾正坐在灯下,一页一页地核对着那些失而复得的账册。


    穆氏做得极为隐蔽,但终究留下了蛛丝马迹。


    忽然,她的指尖在一处记录上顿住。


    那是三年前,城南一家绸缎庄的账目。


    一笔五千两银子的支出,名目是采买西域貢绸,但收款的印鉴,却是一个模糊的兵部暗记。


    她前世随外祖处理家中庶务时,曾见过类似的标记,与边军粮饷的调拨有关。


    一家绸缎庄,怎会与边军粮饷扯上关系?


    孟舒绾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比窗外的秋雨更冷。


    她刚要合上账册,细细思索其中关窍。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瓦片挪动声。


    声音虽小,但在万籁俱寂的雨夜里,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有人夜探她的院子!


    孟舒绾霍然起身,熄灭了烛火。


    几乎是同时,她听到院外巡夜更夫的梆子声——竟比往常提早了足足半个时辰,仓促地敲了两下,便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