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庄筱婷6

作品:《综影视女配要做女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庄国超每天早出晚归,在学校和家之间奔波。


    他开始学着帮黄玲挑水、劈柴、做饭,虽然动作笨拙,却比以前主动了许多。


    黄玲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偶尔会在他做饭时,站在旁边,轻轻提醒一句:“盐多了。”


    庄国超就会有点不好意思地笑。


    巷子的生活,虽然清贫,却充满了烟火气。


    宋莹和黄玲也越来越熟。


    她们一起买菜,一起做饭,一起在门口纳凉聊天。


    “黄玲,你家国超最近好像变了点。”宋莹一边纳鞋底,一边说。


    黄玲愣了一下,笑着说:“有吗?”


    “有啊。”宋莹点点头,“以前他回来,就知道板着脸训孩子。现在至少还会帮你干点活。”


    黄玲没说话,只是低头笑了笑。


    她知道,宋莹是在替她高兴。


    “不过啊,”宋莹话锋一转,“男人啊,不能太惯着。该说的还是要说。”


    黄玲叹了口气:“我知道。”


    她抬头看了一眼屋里,庄国超正在给庄图南讲题,神情专注。


    “慢慢来。”黄玲轻声说,“总会好的。”


    宋莹看着她,没再多说,只是拍了拍她的手:“有我呢。以后谁要是欺负你,跟我说。”


    黄玲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她知道,在这条小巷里,她不再是一个人。


    这天下午,庄筱婷和林栋哲放学回家,刚进巷子,就看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站在门口。


    是庄阿婆。


    她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手里拎着一个包袱,脸上带着倨傲的神情。


    庄筱婷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她知道,麻烦来了。


    “这就是你们新家?”庄阿婆上下打量着小院,语气里满是嫌弃,“这么小,这么破,还不如以前的宿舍。”


    黄玲从屋里出来,看到庄阿婆,愣了一下,随即走上前:“妈,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庄阿婆瞪了她一眼,“我来看看我儿子!看看你们把我孙子孙女带成什么样了!”


    她说着,就往屋里走。


    庄国超刚好从屋里出来,看到庄阿婆,皱了皱眉:“妈,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都要忘了你还有个妈!”庄阿婆没好气地说。


    她进屋扫了一圈,看到桌子上的菜,又开始嫌弃:“就吃这个?连点肉都没有!你一个当老师的,就给孩子吃这个?”


    黄玲的脸色有点白,却还是忍着没说话。


    庄国超的脸也沉了下来:“妈,家里条件就这样。”


    “条件就这样?”庄阿婆冷笑一声,“我看是你媳妇不会过日子!”


    她转头看向黄玲,语气刻薄:“我早就说过,你这种女人,配不上我儿子!要不是你生了两个孩子,我才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黄玲的手猛地攥紧了。


    庄筱婷站在一旁,眼神冷得像冰。


    她知道,上辈子,母亲就是这样,被庄阿婆一句句刺得遍体鳞伤。


    而这一次,她不会再让母亲一个人承受。


    就在这时,隔壁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宋莹叉着腰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我说这位老太太,你这是在我家门口骂人呢?”


    庄阿婆愣了一下,转头看她:“你是谁?”


    “我是她邻居。”宋莹指了指黄玲,“也是这条巷子的‘管事’。你要是想在这儿撒野,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庄阿婆气得脸都红了:“我教训我儿媳妇,关你什么事?”


    “她是你儿媳妇,也是我姐妹。”宋莹往前走了一步,气场十足,“你要教训,可以。但请你嘴巴放干净点。这里不是你家,不是你想骂就骂的地方。”


    庄国超皱了皱眉:“宋莹,这是我妈。”


    “我知道她是你妈。”宋莹转头看了他一眼,“正因为她是你妈,你更应该管管。黄玲是你媳妇,不是你家的出气筒。”


    庄国超被噎得说不出话。


    庄阿婆气得发抖:“好!好得很!你们这是合起伙来欺负我!”


    “我们不是欺负你。”黄玲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妈,这里是我的家。你要是愿意好好坐下来,我欢迎。你要是来骂人,那请你回去。”


    庄阿婆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你敢赶我走?”


    “我不是赶你走。”黄玲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你欺负的黄玲了。”


    她顿了顿,又说:“这个家,我说了算。”


    庄阿婆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虎视眈眈的宋莹,还有院子里那两个孩子冰冷的目光,突然觉得有点发怵。


    她没想到,黄玲竟然敢这样跟她说话。


    更没想到,这个破小巷里,竟然还有人敢为她出头。


    “好!好!你们等着!”庄阿婆咬了咬牙,拎着包袱,气冲冲地走了。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宋莹拍了拍黄玲的肩膀:“没事吧?”


    黄玲摇摇头,眼眶有点红:“谢谢你,宋莹。”


    “谢啥?”宋莹笑了笑,“以后谁要是再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庄国超站在一旁,心里五味杂陈。


    当晚,黄玲和庄国超冷战,庄筱婷去安慰母亲


    晚饭桌上,气氛压抑得像压着一块大石头。


    锅里还是那锅粥,菜还是那两样青菜土豆丝,可谁都没什么胃口。庄图南扒拉着碗里的饭,筷子碰着碗沿,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被庄国超一个眼神扫过去,立刻吓得不敢再动。


    庄筱婷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粥,耳朵却一直留意着父母的动静。


    黄玲没怎么吃,只是时不时给两个孩子夹菜,手有点凉,动作也比平时慢了半拍。


    庄国超闷头喝粥,喝得很急,像是想把一肚子火气都咽下去。喝到一半,他“啪”地一声把筷子放下,站起身:“我去院里透透气。”


    没人说话。


    他走到院子里,点了根烟,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一圈圈散开。巷子里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和孩子的笑闹,衬得这院子格外冷清。


    屋里,黄玲把碗收了,端进灶房。水声“哗哗”地响,她洗得很用力,像是把所有的委屈都揉进那些泡沫里。


    庄筱婷放下碗,跟了进去。


    “妈,我来帮你。”她接过黄玲手里的抹布。


    黄玲没看她,只轻轻“嗯”了一声。


    灶房里蒸汽腾腾,把人的眼睛也熏得发涩。


    庄筱婷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妈,你别难过。”


    黄玲的动作顿了顿,手背在围裙上擦了擦,才勉强笑了笑:“我没事。”


    “你有事。”庄筱婷看着她,“爸今天说得不对。”


    黄玲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赶紧低下头,继续洗碗,声音很轻:“大人的事,你别管。”


    “我不管不行。”庄筱婷咬了咬嘴唇,“妈,你为这个家做了那么多,爸他……他不该那样说你。”


    黄玲的手猛地一抖,碗差点掉在地上。她稳住了,长长地叹了口气:“筱婷,你要记住,过日子不是靠嘴说的。你爸他……他也不容易。”


    “可你更不容易。”庄筱婷脱口而出,“你一个人带着我和哥哥搬家,下雨那天,你身上都湿透了,还把伞往我们这边倾。你每天起那么早做饭、上班、收拾屋子,你从来不说苦。可爸他一回来,就只会说你不对。”


    黄玲再也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她怕孩子看见,赶紧转过身,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别说了,筱婷,妈真的没事。”


    庄筱婷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妈,你可以哭的。你不用什么都自己扛。”


    黄玲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这么多年,她在婆婆面前忍,在丈夫面前忍,在孩子面前还要装作坚强。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可刚才庄国超那句“怎么就成了你的家”,像一把钝刀子,把她这些年的隐忍一点点割开。


    她哽咽着说:“妈不是想哭,妈就是……觉得心里委屈。”


    “我知道。”庄筱婷把脸贴在她背上,“妈,你放心,以后我会保护你。”


    黄玲愣了一下,眼泪掉得更凶了。她转过身,摸了摸庄筱婷的头,声音带着哭腔:“傻孩子,你还小,保护什么呀。”


    “我不小了。”庄筱婷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妈,你要是觉得这个家让你难受,你就跟我说。我们可以……我们可以不跟爸一起过。”


    黄玲被她这句话吓了一跳,赶紧捂住她的嘴:“胡说什么呢!你爸他……他只是脾气不好,他心里还是有我们的。”


    庄筱婷看着母亲红肿的眼睛,心里一阵发酸。


    她知道,母亲不是没想过离开,只是舍不得孩子。


    上辈子,母亲就是这样,为了她和哥哥,一次次忍下来,把自己熬得满身是伤。


    这辈子,她一定要让母亲过得好一点。


    “妈,”庄筱婷拉下她的手,轻声说,“你不用什么都为了我们。你也可以为了你自己。”


    黄玲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被自己的女儿这样安慰。


    她吸了吸鼻子,勉强笑了笑:“好,妈记住了。”


    她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行了,别哭了,让你爸看见了,又要说你。”


    庄筱婷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小声说:“妈,你要是不想跟爸说话,就不说。我和哥哥站你这边。”


    黄玲心里一暖,摸了摸她的头:“嗯。”


    母女俩收拾完灶房,回到屋里。


    庄图南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作业本还摊开着。


    黄玲走过去,轻轻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


    庄筱婷看着母亲的背影,心里暗暗发誓:


    她一定要改变这个家的命运。


    哪怕一点点也好。


    院子里,庄国超还站在那里。


    烟已经燃尽了,他却没察觉。


    屋里母女俩的哭声,他隐约听见了,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


    他知道,今天自己说得过分了。


    可让他去道歉,他又拉不下这个脸。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回了屋。


    屋里灯还亮着,黄玲坐在床边,给庄图南掖被角。


    她的侧脸很平静,看不出情绪。


    庄国超站在门口,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去了外屋,和衣躺在了临时搭的小床上。


    窗外的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这个家,第一次陷入了真正意义上的冷战。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