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王漫妮8

作品:《综影视女配要做女主

    日子像店里陈列的棉麻布料,温软又绵长地过了两年。“漫生活”早已不是那个藏在居民区里的小众小店,它成了上海小资圈子里口口相传的宝藏买手店。不少穿搭博主循着口碑找来,镜头里,简约的雏菊logo衬着货架上错落有致的衣裳,温柔又有质感的画面一经发布,就让“漫生活”的名字在社交平台上悄悄火了起来。私信里挤满了求链接的网友,到店的顾客更是络绎不绝,连带着隔壁面包店的生意都好了几分。


    王漫妮看着店里攒动的人影,指尖摩挲着玻璃柜里一枚手工银戒,心里漫过一阵恍惚。曾几何时,她也挤在奢侈品店的人潮里,盯着那些印着烫金logo的物件,觉得那就是体面的全部。可如今,看着顾客捧着一件百元棉麻裙笑得眉眼弯弯,她才懂,真正的美好,从来都不是价格标签堆出来的。


    她不再是那个守着小店、从早忙到晚的老板娘。她开始拖着沉甸甸的行李箱,满世界地飞,把脚步迈向了更广阔的天地。


    去巴黎时,她特意避开了游人如织的香榭丽舍大街,拐进玛莱区窄窄的小巷。在一栋爬满青藤的老公寓里,她见到了小众设计师艾丽斯。工作室的地板上铺满了手稿,阳光透过百叶窗漏进来,在布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艾丽斯拿出刚打版的亚麻衬衫,王漫妮伸手摩挲着面料,指尖触到的纹理粗糙却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两人坐在木地板上,喝着微苦的黑咖啡,从面料的支数聊到剪裁的弧度,一聊就是一下午。临走时,艾丽斯非要塞给她一大袋刚烤好的可丽饼,说是“给懂衣服的朋友的礼物”。王漫妮咬着甜滋滋的可丽饼走在巷子里,迎面撞上一个抱着画板的街头画家,对方盯着她身上的棉麻外套看了半晌,非要免费给她画张速写。她看着画里眉眼舒展的自己,忽然觉得,这趟巴黎之行,比买十件奢侈品都值。


    去东京时,她专挑清晨五点的早市。踩着木屐的摊主守着琳琅满目的古着,泛黄的蕾丝裙、带着复古印花的丝巾、版型利落的风衣,都被她细细翻捡。她在一家藏在地下室的古着店里,淘到了一件昭和年代的羊毛大衣,驼色的面料泛着温润的光泽,衬得人气质斐然。店主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告诉她:“这件衣服,等了懂它的人很多年。”王漫妮抱着大衣,心里暖烘烘的。她忽然想起梁正贤送的那套钻石首饰,冰冷的石头闪着光,却从来没给过她这样的暖意。原来有些东西,再贵,也抵不过一份“懂得”。 临走时,老太太拉着她的手,非要教她用和服腰带打一个别致的蝴蝶结,还塞给她一包自家腌的梅子。王漫妮揣着梅子走出店门,一抬头,撞见晨雾里的东京塔,美得像一场梦。


    去米兰时,她泡在面料展的场馆里,从东头走到西头,指尖抚过羊绒、真丝、灯芯绒,感受着不同面料的呼吸与温度。她和一位老匠人聊起羊绒的纺线工艺,老人从怀里掏出一小团羊绒线,递给她:“好的面料,是会和人说话的。”王漫妮攥着那团绒线,觉得手里握着的是匠心,是时光沉淀下来的美好。奔波的日子很累,时差颠倒让她常常在飞机上补觉,行李箱的轮子不知磨坏了多少个。可每当她触摸到这些有生命力的面料,就觉得一切都值了——她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独立、清醒,为热爱的事奔赴。 展会结束后,老匠人邀请她去家里做客。他的小院子里种满了迷迭香,妻子端出刚烤好的意面,撒上满满的芝士。王漫妮吃着热乎乎的意面,听着老匠人讲他和面料打交道的一辈子,忽然觉得,所谓的成功,不过是把一件事做到极致的热爱。


    从海外回来后,王漫妮做了一件特别的事。她在“漫生活”老店的角落里,辟出了一面故事墙。


    她把街头画家给她画的速写裱起来,挂在最显眼的位置;把东京老太太教她系的蝴蝶结样式,用卡纸做了样品贴在旁边,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一件衣服的温度,藏在匠人手里的时光里”;把米兰老匠人院子里迷迭香的照片洗出来,下面压着他说的那句“好的面料会说话”。她还把旅途中收集的小物件——巴黎的地铁票、东京的早市传单、米兰的面料样本,都一一贴在墙上,每一件东西旁边,都用娟秀的字迹写下了背后的故事。


    顾客们逛店时,总爱凑在故事墙前驻足。有人指着那张速写笑:“漫妮姐,你那时候看着好温柔啊。”有人摸着蝴蝶结样品问:“这个系法好别致,能不能教教我?”还有小姑娘盯着迷迭香的照片,眼睛亮晶晶地说:“我以后也要去米兰,去闻闻那个院子里的香味。”


    王漫妮站在故事墙旁,看着顾客们眼里的光,心里暖洋洋的。她开这家店,从来都不只是为了卖衣服。她想卖的,是藏在衣服里的故事,是漂洋过海的热爱,是普通人也能触手可及的美好。


    店里的生意越做越大,王漫妮请了三个店员,都是二十出头的姑娘,眼睛里透着和她当年一样的韧劲。她手把手教她们看面料——“你摸,纯棉的布料是带着颗粒感的,化纤的就太滑了”;教她们讲设计——“这件连衣裙的腰线往上提了两公分,就是为了显腿长”;教她们懂顾客——“那个姑娘下个月要订婚,她要的不是一件衣服,是一份仪式感”。她把自己摸爬滚打攒下的经验,毫无保留地传授下去。渐渐地,就算她满世界飞,“漫生活”也能有条不紊地运转,店里的雏菊logo,依旧是那个让人安心的符号。看着姑娘们和顾客谈笑风生的模样,王漫妮心里软软的——她不仅拥有了一家店,更拥有了一群和她同频的人。


    难得有空的日子,王漫妮会开车去顾佳的茶场。车子驶进龙井村,满眼都是青翠的茶园,风里裹着茶叶的清香。她坐在竹椅上,看着顾佳熟练地翻炒着新茶,铁锅的温度把茶叶的香气烘得愈发浓郁。


    “现在可是大老板了,见你一面比见明星都难。”顾佳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打趣她,手里递过一杯刚泡好的龙井。


    王漫妮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清冽的茶香在舌尖散开。她靠在竹椅上,望着远处连绵的青山,笑得眉眼弯弯:“这不是想你了,特意回来蹭茶喝嘛。再说了,再忙,也不能忘了你们。”是啊,无论走多远,顾佳和钟晓芹都是她的锚。在上海这么多年,她曾以为爱情是归宿,后来才明白,真正的底气,是这两个永远站在她身边的朋友。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阵清脆的笑声。钟晓芹抱着一摞书,踩着石板路跑过来,白色的连衣裙裙摆被风吹得飞扬。“我可听见了,说好了啊,不能忘了我!”她把手里的书往石桌上一放,“我的书出版了,第一版签名本,特意给你留了五十本。”


    王漫妮眼睛一亮,拿起一本翻了翻,封面上印着淡淡的雏菊,和她店里的logo一模一样。“太有心了!”她摩挲着封面,心里涌上一股暖流,“来我店里的顾客,消费满额就送一本你的书。衣服是穿在身上的美好,文字是藏在心里的浪漫,多好。”她看着眼前两个笑意盈盈的人,忽然觉得,这就是圆满。没有豪车钻戒,没有甜言蜜语,只有三餐四季,三两好友,就足够温暖岁月。


    三个姑娘坐在竹荫下,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石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们聊着店里的趣事,聊着茶场的收成,聊着书里的故事,笑声被风吹散,飘向远处的茶园。许子言背着小书包跑过来,手里拿着刚摘的野花,奶声奶气地喊着“顾佳阿姨”“漫妮阿姨”“晓芹阿姨”,惹得三人又是一阵笑。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般模样。


    又过了一年,王漫妮在上海的另一个商圈,开了“漫生活”的第一家分店。


    分店的选址在一条文艺气息浓厚的步行街,隔壁是一家独立书店,斜对面是一家手作咖啡馆。装修时,王漫妮依旧亲力亲为,地砖选了温润的米色,货架挑了原木的款式,落地窗上贴着小小的雏菊贴纸。她特意在分店也留了一面墙,准备做成新的故事墙,她想把更多的故事,更多的温暖,带到更多人的身边。


    分店开业那天,比第一家店热闹了不知多少倍。花篮从店门口摆到了步行街的尽头,顾佳的茶场送来了定制的茶叶伴手礼,用印着雏菊的纸袋包着,精致又贴心;钟晓芹的读者们拉着横幅赶来,手里举着写着“晓芹同款,漫生活必买”的牌子;就连米希亚的老店长,都带着同事们送来的花篮,笑着说:“我就知道,你迟早会发光的。”


    王漫妮穿着自己挑的真丝旗袍,墨绿的底色上印着细碎的白玉兰,衬得她身姿窈窕,气质温婉。她站在新店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看着橱窗里陈列的衣裳,看着玻璃门上的雏菊logo,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她想起当年那个挤在狭窄出租屋里的自己,对着奢侈品橱窗里的包包发呆,幻想着有一天能拥有那样的生活;想起那个被梁正贤的甜言蜜语迷惑的自己,差点以为浮华就是归宿,差点在纸醉金迷里迷失了方向;想起那个在米希亚店里,一点点褪去浮躁,一点点找回初心的自己,握着那份社区体验店的策划案,指尖微微发颤。原来,真的没有白走的路。那些踩过的坑,那些流过的泪,那些咬牙坚持的日日夜夜,都成了照亮前路的光。


    分店的生意很快就步入了正轨,王漫妮依旧满世界地飞,却不再觉得孤单。她的行李箱里,除了给顾客挑的衣服,还塞着顾佳寄来的新茶,塞着钟晓芹刚出的新书,塞着父母从老家寄来的柿饼和核桃。那些沉甸甸的牵挂,是她走得再远,也不会迷失方向的底气。她再也不是那个需要依附别人的女孩了,她自己就是自己的港湾。


    偶尔,她也会听到梁正贤的消息。是在巴黎的一场酒会上,从一个相熟的代购嘴里听说的。听说他和赵静语还是离了婚,分家产的时候闹得沸沸扬扬,赵静语拿着分得的巨额财产,专心打理自己的家族生意,活得风生水起,身边也有了稳重体贴的伴侣;而梁正贤,依旧流连于各种社交场合,身边的女伴换了一个又一个,却再也没人能像赵静语那样,看透他的本质,也再也没人能像王漫妮那样,让他动过哪怕一丝真心。他就像一朵漂泊的云,永远没有根,永远没有归宿。


    王漫妮听到这些消息时,正站在巴黎的街头,看着夕阳缓缓落下,给埃菲尔铁塔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色。她轻轻抿了一口手里的咖啡,微苦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然后,她轻轻笑了笑。没有快意,没有唏嘘,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曾经,她以为梁正贤是她的全世界,后来才发现,离开他,她才拥有了更广阔的天地。那些过往的人和事,那些曾经的纠葛与迷茫,早就被风吹散,成了过眼云烟。


    晚风拂过,吹动了她的长发。王漫妮望着远处的夕阳,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