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安陵容 14
作品:《综影视女配要做女主》 午后的日头暖融融的,透过永寿宫的菱花窗,在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胤禛处理完养心殿的折子,指尖还沾着些许墨香,忽然便想起闭宫养胎的安陵容,想起她前日里还念叨着,说御花园的杏花该开了,粉白的一簇簇,定是好看得紧。
他一时兴起,竟连朝服都未曾换,只带着苏培盛和几个暗卫,便往御花园的方向去了。他想折一枝开得最盛的杏花,悄悄带回永寿宫,给容儿一个惊喜。
御花园的西侧,便是那片杏林。远远地,胤禛便望见满树繁花,如云似雪,风一吹,便有细碎的花瓣簌簌落下。可还未走近,一阵清越的箫声,便伴着隐约的笑语,飘进了他的耳中。
胤禛脚步一顿,眸光微沉。
他循着声音望去,只见杏林深处的石桌旁,立着一男一女。男子身着月白长衫,身形挺拔,正是他的十七弟——果郡王允礼。而女子则穿着一身淡粉宫装,身姿窈窕,侧影竟与早逝的纯元皇后有几分相似。她手中握着一支玉笛,正与允礼相谈甚欢,偶尔抬眸时,眉梢眼角的温婉,竟像极了记忆里的那个人。
风吹过杏林,花瓣纷飞。两人并肩而立,一人吹箫,一人含笑聆听,杏花疏影,笛箫和鸣,竟真如一幅金童玉女的画卷。
若不是知晓那女子是碎玉轩的甄嬛,若不是允礼是他的臣弟,胤禛几乎要被这画面骗过。
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当年纯元皇后在世时,便极擅音律,尤爱吹笛。而眼前的甄嬛,不仅容貌有几分相似,连这吹笛的姿态,都像极了纯元。更遑论,允礼素来与先帝的舒贵妃亲近,舒贵妃……胤禛的指尖微微收紧。
他没有上前,只是朝身后的夏刈递了个眼色,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去查。查清楚这个甄嬛的底细,查清楚她和允礼,和舒贵妃,到底是什么关系。”
夏刈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胤禛又转头看向苏培盛,语气平淡:“你去永寿宫一趟,告诉令懿妃,朕今日有些事要处理,晚些再过去。”
苏培盛看着皇上阴沉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应下:“奴才遵旨。”
说罢,胤禛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杏林。他没有折那枝杏花,只觉得方才那幅“金童玉女”的画面,像一根刺,扎得他心口发闷。
他回了养心殿,殿内的炭火烧得正旺,却暖不透他心底的寒意。不多时,苏培盛便回来了,手里还提着食盒,里面是安陵容让送来的汤羹和糕点。
“娘娘说,知道皇上忙,特意让小桃炖了燕窝莲子羹,说是能清心降火,还有些桂花糕,都是皇上爱吃的。”苏培盛小心翼翼地禀报着,不敢多说一个字。
胤禛点了点头,示意他将食盒放下。他拿起汤匙,舀了一勺燕窝羹,温热的甜意漫过舌尖,却依旧压不住心底的烦躁。
恰在此时,夏刈回来了。
他跪在地上,将一叠厚厚的纸笺呈了上去,声音低沉:“皇上,都查清楚了。”
胤禛拿起纸笺,一目十行地看着,脸色愈发阴沉。
纸笺上写得明明白白:甄嬛,乃是大理寺少卿甄远道的长女。甄远道早年曾有一个外室,是摆夷族的罪臣之女,与先帝的舒贵妃乃是同族。那女子生下一女,却因身份低微,无法入甄家族谱,便被放在甄嬛身边,做了个不起眼的婢女。
更让胤禛心惊的是,甄嬛自幼便由纯元皇后的教习嬷嬷教养,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精。甄远道还亲自教她熟读四书五经,让她通晓政事,是以京中才有了“女中诸葛”的名号。
纯元会的,她全会。纯元不会的,她也会。
胤禛看着纸上的字,指尖微微颤抖。
舒贵妃、允礼、甄家……这一条条线,竟隐隐约约地,织成了一张网。
舒贵妃母子,当年之所以能得到先帝的宠爱,不过是因为先帝晚年,觉得唯有这个儿子,对他的皇位没有威胁罢了。宗室和八旗子弟,谁不知道这其中的门道?偏偏他登基之后,允礼便摆出一副闲云野鹤、不问政事的样子,日日与文人墨客厮混,与后宫妃嫔谈诗论画。
胤禛放下纸笺,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冷冽:“允礼啊允礼,你可不要犯糊涂。”
他宁愿相信,这一切只是巧合。相信甄嬛只是恰好长得像纯元,恰好精通那些技艺。相信允礼只是一时兴起,与后宫妃嫔闲谈音律。
可深宫之中,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胤禛闭上眼,揉了揉眉心。他不愿去想那些阴暗的可能,只盼着,这一切都不是他想的那个样子。
他拿起一块桂花糕,细细地嚼着。容儿做的糕点,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总能抚平他心底的烦躁。他将那些烦心的事暂且压下,处理完案上剩余的折子,便起身,慢悠悠地往永寿宫去了。
永寿宫的暖阁里,安陵容正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医书,看得认真。听见脚步声,她抬眸望去,见是胤禛,脸上立刻绽开一抹温柔的笑意,放下书便要起身。
“别动。”胤禛快步走上前,按住她的肩膀,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躺好,“仔细肚子里的孩子。”
他坐在软榻边,伸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声音温柔:“容儿,今日皇儿有没有闹你?”
安陵容摇了摇头,眉眼弯弯:“没有,他乖得很,一点都不折腾我。”
她顿了顿,忽然鼓起脸颊,气鼓鼓地看着他:“莫不是……若是个公主,皇上就不喜欢了?”
胤禛看着她这般娇憨的模样,忍不住失笑。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你这丫头,又胡思乱想什么?”
他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又温柔:“容儿真是越来越有脾气了,都是朕宠的。”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郑重:“没有不喜欢。只要是你生的,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朕都喜欢。只是……朕需要一个继承人,一个能坐稳这江山,能护着你们母子的继承人。”
安陵容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说:“禛郎,不要这么说。我只希望,我们的孩儿能平安长大,你也能陪着我们,岁岁年年,直到老去。”
胤禛的心,瞬间被这温柔的话语填满。他反手握紧她的手,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安陵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笑着说:“对了,父亲的家书到了。他说,你让他试种的土豆和红薯,都种出来了,亩产千斤呢!他还说,都留着种子了,眼看着快春耕了,你看要怎么办?”
“什么?”胤禛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惊喜,“亩产千斤?”
土豆和红薯,乃是安陵容从现代带来的高产作物,入宫之前便让安比槐试种,种了两三季终于是稳定了。
胤禛激动地站起身,在殿内踱了几步,语气难掩兴奋:“容儿,你真是我的福星!若是这两种作物能在全国推广,天下百姓,就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他看着安陵容,目光灼灼:“朕这就安排十三弟和十四弟,亲自去接你父亲进京。朕要让他将种植之法,传授给天下的农人!”
安陵容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深宫的阴谋与算计,仿佛被这暖光隔绝在外。此刻的永寿宫,只有夫妻二人的脉脉温情,和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