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安陵容8

作品:《综影视女配要做女主

    永寿宫的红墙琉璃瓦,在晨光里镀着一层暖金,可这暖意,却半点没透进六宫妃嫔的寝殿里。


    皇上下午就去永寿宫且留宿永寿宫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一夜之间传遍了紫禁城。


    翊坤宫里,华妃年世兰摔碎了第三套官窑茶具,上好的白瓷碎片溅了一地,她指尖攥着帕子,指节泛白,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划破殿宇:“好一个安陵容!不过是个小门小户的丫头,也配让皇上这般上心?!”颂芝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敢低声劝着“娘娘息怒”。


    景仁宫更是静得吓人,皇后宜修坐在凤椅上,手里的佛珠捻得飞快,唇角挂着一抹极淡的冷笑,眼底却是淬了冰的寒:“本宫倒要看看,她能得意到几时。”


    其余的妃嫔,或是嫉妒得眼红,或是暗自幸灾乐祸,宫道上偶遇时,看向永寿宫的眼神,都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怼。


    可更让她们气得心口发堵的是,第二日一早,苏培盛便传了皇上的口谕——安小主体弱,着免其每日请安之礼,好生静养。


    这道口谕,无异于将皇上对安陵容的偏爱,摆到了明面上。


    养心殿下朝的钟声刚落,胤禛便抬脚往永寿宫去了,连朝会余下的琐事,都扔给了张廷玉和鄂尔泰。


    他踏进寝殿时,窗棂上的阳光刚爬过床榻,安陵容还睡得沉,乌黑的长发散在锦被上,脸颊透着淡淡的粉,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似的,轻轻颤着。


    胤禛放轻了脚步,走到床边,俯身看着她的睡颜,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声音低得像耳语:“容儿,醒醒了。”


    安陵容嘤咛一声,缓缓睁开眼,眸子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看见是他,眉眼瞬间弯了起来,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鼻音:“皇上……”


    “饿不饿?”胤禛坐在床边,替她掖了掖被角,“小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蟹粉小笼和杏仁酪,刚热好的。”


    安陵容点点头,被他扶着坐起身,靠在软枕上,看着他亲自端来的早点,心头暖暖的。


    接下来的十天,紫禁城的风云仿佛都被隔绝在了永寿宫的宫墙之外。


    胤禛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日日都守在永寿宫。


    两人或是在葡萄架下对弈,或是在窗前一同品读诗词,或是只是并肩坐着,看庭前花开花落。


    没有妃嫔请安的烦扰,没有朝堂政务的纷扰,只有彼此的笑语,和满殿的温馨。


    胤禛看着安陵容笑,看着她闹,看着她偶尔露出的小女儿情态,只觉得空荡荡的心房,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暖融融的。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像是漂泊了许久的船,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岸。


    第十日的傍晚,他牵着安陵容的手,站在庭院里,看着漫天的晚霞,忽然开口:“容儿,朕要封你为嫔。”


    安陵容一愣,转头看向他。


    胤禛握紧了她的手,目光坚定:“朕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朕放在心尖上的人。”


    旨意一下,六宫哗然。


    宜修和年世兰再也坐不住了,两人竟破天荒地联手,一同去了慈宁宫,在太后面前,添油加醋地说了安陵容许多坏话,说她恃宠而骄,说她狐媚惑主,说她搅得六宫不宁。


    太后坐在榻上,听着两人的控诉,眉头越皱越紧。她沉吟片刻,便让人去养心殿传旨,召胤禛过来。


    胤禛接到消息时,正陪着安陵容在小厨房学做桂花糕,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安抚地拍了拍安陵容的手:“你在这里等着,朕去去就回。”


    慈宁宫里,宜修和年世兰正站在一旁,垂着眸子,一副委屈的模样。


    胤禛走进殿内,行礼问安后,便直截了当地开口:“皇额娘召儿子来,可是为了容儿的事?”


    太后叹了口气,看着他:“老四,哀家知道你喜欢安氏,可你是天子,要顾全大局。六宫妃嫔怨言颇多,你这般偏宠,怕是会惹来非议。”


    宜修连忙附和:“皇上,太后说的是。安嫔刚入宫不久,便得此盛宠,怕是会折了她的福气。”


    胤禛的脸色,愈发冰冷。他看着眼前的三人,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他猛地抬高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朕是天子!难道连宠爱一个人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殿内瞬间静得落针可闻。宜修和年世兰吓得脸色一白,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言语,就先退下了。


    太后看着他动了怒,也不敢再硬劝,只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罢了罢了,你自有你的考量。只是年氏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西北战事要紧,年羹尧那边,你还是不能太过冷落了年氏。”


    胤禛冷着脸,应了一声“儿子知道了”,便转身拂袖而去。


    走在回永寿宫的路上,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得他的头脑愈发清明。


    他忽然想起了纯元皇后柔则。


    记忆里,那个穿着妃位吉服,在梅花树下翩翩起舞的女子,曾被他视为世间最纯真善良的存在。


    可如今想来,那些温婉贤淑的模样,竟透着几分刻意的矫揉造作。


    他又想起了潜邸的日子,那个怀着身孕,却被柔则罚跪,最终痛失孩子的侧福晋;


    想起了他的长子弘晖,那般聪慧伶俐,却小小年纪便不治身亡,背后竟也可能藏着柔则的算计。


    这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像是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不寒而栗。


    他以前怎么就没看透呢?


    柔则的善良,宜修的温婉,年世兰的骄纵,太后的偏袒,原来都藏着各自的算计。


    他想起太后方才的话,心头更是一片冰凉——年世兰的孩子,难道就不是她的孙子吗?是了,在太后眼里,怕是只有十四弟的孩子,才是真正的皇家血脉吧。


    不然,她怎么会默许宜修准备那些伤胎的药物,默许端妃齐月宾下手,害得年世兰终身无子?


    胤禛的脚步,愈发沉了。他抬头看向永寿宫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温暖得像是人间仙境。


    只有容儿,只有她是单纯善良的。她不会算计,不会伪装,她的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她懂他的疲惫,懂他的孤独,她是唯一能与他心意相通的人。


    这些日子,宜修和年世兰不是没有试过陷害安陵容。她们或是派人在永寿宫的食材里动手脚,或是散播安陵容的谣言,可每次,都被芳芷提前察觉,被他一一化解。那些拙劣的手段,在他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


    他回到永寿宫时,安陵容正站在门口等他,手里还端着一碗温热的桂花羹。


    看见他回来,她连忙迎上前,关切地问道:“皇上,您回来了?太后她……没为难您吧?”


    胤禛看着她担忧的眼神,心头的戾气瞬间消散殆尽。他伸手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没有。有朕在,谁也不能为难你。”


    窗外的月光,皎洁而温柔。永寿宫的灯火,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静谧而美好。


    胤禛知道,往后的路,或许还会有风雨,但只要有容儿在身边,他便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