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身正不怕影子歪
作品:《随军的名额我不要了,你我也不要了》 苏叶草摇头,“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我们家的事。你能想到通过组织去反映情况,而不是私下解决,处理得很妥当。我也不能只是被动等着,了解些情况心里也算有底。”
她的冷静和理智,让周时砚心中涌起暖意。
这才是能与他并肩风雨的伴侣。
苏叶草想起什么,“对了,你那份公函,语气会不会太硬?毕竟陆瑶她情况特殊。”
“李干事会把握好分寸的。”周时砚说,“公函只是客观反映情况,要求加强职工教育管理,这是正当要求。既表明了态度,又给了对方台阶。如果文化馆领导明智,就知道该怎么做。”
事实证明,周时砚的判断是对的。
三天后,文化馆馆长亲自找陆瑶谈话。
馆长桌上,摆着那份公函复印件。
谈话内容没人知道,但据文化馆其他职工说,陆瑶从馆长办公室出来时眼睛红红的。
接下来几天陆瑶都老老实实待在档案室,没再乱跑。
钱会计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在单位见到陆瑶,都绕道走了。
陆毅得知此事后,给周时砚打了个电话。
“老周,公函的事,谢了。”陆毅声音疲惫,“馆长找我母亲谈了话,我母亲这次真急了,把瑶瑶看得更紧。瑶瑶自己也吓到了,答应好好上班,不再惹事。”
“希望她能说到做到。”周时砚语气平淡。
挂了电话,周时砚走到窗边。
院子里,苏叶草正陪着孩子们写作业。
这一幕宁静美好,是他用全部心力守护的。
他知道,只要陆瑶还在京市,隐患就还在。
但是就目前而言,他很满足于眼前的幸福。
他推开窗户,晚风拂面。
“爸爸!”承安抬头看见他,挥了挥手。
周时砚脸上露出笑容,“作业写完了吗?爸爸陪你们打会儿羽毛球。”
“写完啦!”孩子们欢呼起来。
苏叶草抬头,与窗边的周时砚相视一笑。
岁月静好,是因为有人负重前行,更因为他们始终携手同行。
然而,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仍在涌动。
陆瑶消停了没几天,她知道硬碰硬不行,得找别的法子。
她瞅准机会,在单位水房偶遇了钱会计。
钱会计本名钱桂芳,四十出头,在文化馆管财务。
她的丈夫是军区机关处长,姓孙。
钱桂芳正拿着暖水瓶接水,脸色不大好看。
“钱姐,打水呢?”陆瑶凑过去,声音怯怯的。
钱桂芳瞥她一眼,嗯了一声。
最近馆里关于陆瑶的闲话有点多,说实话她心里是有点瞧不上陆瑶的,但又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
“钱姐,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啊?”陆瑶问。
钱桂芳叹了口气,“能有什么事,还不是家里那口子的事。干了好些年,这次提副师又没戏了。”
陆瑶心中一动,“我听说……这次提上去的,是周团长?”
这话正戳到钱桂芳痛处。
她丈夫孙处长和周时砚资历相当,这次竞争同一个位置,结果周时砚上了,老孙落了空。
钱桂芳一直觉得周时砚是西北来的,没根基,凭啥比她家老孙强?
肯定是有门路!
“哼,谁知道人家走了什么门路。”钱桂芳语气酸溜溜的。
“钱姐,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周大哥他以前在北部的时候,跟我家是有些交情的。我父亲当年,确实帮过他一些忙。现在他夫人觉得我们想攀附他们,所以处处针对我。”
陆瑶眼圈一红,“我就是个病人,想养好身体,怎么就这么难呢?周大哥现在也是身不由己吧。他那位夫人,看着温温柔柔的,实际上可厉害了。连周大哥以前那些老关系,她怕是都……”
话不用说尽,留白的部分最让人浮想联翩。
钱桂芳听得眼睛发亮。
她就说嘛!周时砚能爬这么快,肯定有猫腻!
原来根子在陆家这里!
现在攀上高枝了就想把旧人情一脚踢开,他那个老婆更是个狠角色,连人家有病在身的小姑娘都不放过!
“小陆啊,你也别太难过。”钱桂芳一下子就热络起来,“有些人就是忘本!自己发达了就看不起旧相识!你放心,姐心里有数。”
接下来几天,钱桂芳成了陆瑶最热心的传声筒。
“听说了吗?周团长当年在北部,可是得了陆家老大提拔的!”
“现在人家位置坐稳了,娶的夫人又厉害,就想把过去抹干净喽。”
“啧啧,连人家有病的姑娘都不放过,发公函到单位施压,这手段……”
“要我说,他那个医馆开得那么红火,没点门路能行?还不是借着他丈夫的势?”
流言越传越歪,内容也越发敏感。
这些话,终于传到了陈建国耳朵里。
迫不得已,陈建国只能把周时砚叫到办公室。
“最近听到一些关于你的议论,涉及到家属,也涉及到你这次晋升。你听说过吗?”
周时砚神色平静,“是不是关于陆瑶,还有我妻子医馆的闲话?”
陈建国看着他,“到底怎么回事?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说什么你靠陆家旧情上位,叶草的医馆也是靠关系。虽然组织上信任你,但这类言论多了,对你和叶草都不好,甚至会影响后续发展。”
“陈参谋,陆瑶为人你是知道的。前几天她去我孩子学校骚扰我女儿,没几天又冒充病人去我妻子医馆扰乱秩序……我是真的拿她没办法了!”
陈建国点了点头,“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理?毕竟她情况特殊,陆家那边也打过招呼。”
周时砚沉声道,“我已经通过正当途径向陆瑶单位反映了情况,要求其加强管理。至于流言,清者自清,我相信组织上会有判断。”
他看向陈建国,“我周时砚有今天,是靠在任务中真刀真枪拼出来的。我妻子的医馆,是她凭本事一点一滴做起来的。我们行得正坐得直!如果有人非要歪曲事实,我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陈建国看着周时砚坦荡坚定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我要的就是你这个态度。身正不怕影子斜,但也不能让影子太肆无忌惮。这件事,组织上会关注。你回去也跟叶草通个气,让她心里有数,别被这些闲言碎语影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