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生死一线
作品:《随军的名额我不要了,你我也不要了》 礼拜六傍晚,苏叶草换了件新的毛妮外套,对着镜子拢了拢头发。
李婷婷抱着怀瑾在一旁笑,“姐,别紧张,就是看个电影。”
苏叶草回头嗔她一眼,“谁紧张了。”
话是这么说,出门时手心还是有点潮。
胡同口,周时砚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也换了件深蓝色的中山装,衬得人格外精神。
看见苏叶草,他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迎上来。
“等久了吧?”苏叶草问。
“没有,刚到。”周时砚说。
去礼堂的路上,两人并肩走着,话不多。
周时砚偶尔提一句部队里的趣事,苏叶草安静听着。
礼堂门口人不少,多是成双成对的年轻人。
周时砚护着苏叶草往里走,找到座位。
灯光暗下来,电影开始了。
银幕上出现庐山美景,男女主角相遇,周围传来低低的笑声和议论。
苏叶草专注地看着,周时砚的视线却悄悄落在她侧脸上。
光影在她脸上明灭,他能看到她微微翘起的嘴角。
电影放到一半,有一段比较大胆的表白镜头,苏叶草感觉到周时砚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
她转过头,正好对上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目光。
两人在昏暗中对视了一秒,又各自飞快地转回头看向银幕,嘴角却都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电影散场,随着人流走出礼堂。
夜风一吹,带着几分寒意,周时砚侧身替苏叶草挡了挡风。
“电影还挺好看的。”周时砚率先打破了沉默。
“嗯。”苏叶草点头。
走到十字路口,周时砚停下脚步。
“时间还早,要不去我们去河边走走?”
苏叶草看了眼天色,点了点头。
两人沿着河堤慢慢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听婷婷说,你这几天在整理古方,要写文章?”周时砚找着话题。
“嗯,顾老说重点专科下来后,最好能有几篇拿得出手的论文。”苏叶草说,“正好这次救治中毒老人,都用了些特殊思路,想整理出来。”
“需要帮忙找资料吗?部队医院有些内部交流的医学期刊。”周时砚问。
苏叶草心里一暖,“先不用,顾老那边的藏书够我看一阵了。要真有需要,我再跟你说。”
“好。”周时砚应下。
风吹过河面,带来湿润的气息。
不远处的桥上,有下夜班的工人骑着自行车驶过。
“刚才电影里那个男主角说,有些话等了一辈子。我有时候觉得,我也等了好多年。”周时砚忽然开口道。
苏叶草脚步一顿,没有接话。
周时砚继续说,“不是等一句原谅,而是等一个机会。像现在这样跟你好好看场电影、散散步,我就很满足了。”
他转过头看她,“以前总觉得,保家卫国是大事。现在才知道把家守好了,把该珍惜的人珍惜好了,心里才真正踏实。”
苏叶草望着河面,轻轻嗯了一声。
“回去吧。”她说,“孩子们该等急了。”
“好。”周时砚点头。
回去的路,两人走得近了些。
走到家门口,堂屋的灯还亮着。
李婷婷正坐在灯下织毛衣,听见动静抬起头。
“电影散场啦?还挺准时。”李婷婷促狭地笑了笑。
苏叶草脸上微热,含糊应了一声。
周时砚倒是坦然,“孩子们都睡了吗。”
“刚躺下,估计还没睡着。”李婷婷说,“炉子上温着水,你们洗漱用,我回屋了。”
等李婷婷进了厢房,堂屋里就剩下他们两人。
此刻,家里的灯光弥漫着微醺的气息。
“喝点水吗?”周时砚问。
“嗯。”苏叶草在桌边坐下。
周时砚倒了两杯水,坐到了她的对面。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只听着炉子上水壶的滋滋声。
“今天谢谢你。”苏叶草说。
周时砚看她一眼,“怎么又说这个。”
苏叶草顿了顿,“就是觉得,以前什么事都习惯自己琢磨,今天不一样。”
周时砚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以后都不会这样了。”
苏叶草抬眼看他,灯光下他的眼神很认真。
……
第二天是礼拜天,医馆照常开诊。
下午,苏叶草正在整理医案,忽然听到一阵喧哗声。
“大夫!大夫救命啊!”一个女人带着哭腔喊道。
苏叶草和顾老同时起身出去。
几个工人用门板抬着个昏迷男人冲进医馆,后面跟着个哭成泪人的妇女。
“怎么回事?”顾老上前问道。
“这是我男人,他在工地突然就晕倒了!”妇女抓住顾老的袖子,“大夫,求您救救他!”
顾老应了一声,和苏叶草迅速检查。
只见病人面色晦暗,呼吸急促浅弱,脉搏又快的让人难以捕捉。
“抬里间诊床!”顾老下令道。
苏叶草一边帮忙安置病人,一边快速检查,心不断往下沉。
这病势凶猛,绝非寻常。
“顾老,您看……”她的声音紧绷。
顾老再次诊脉,脸色凝重。
“这是中风闭证重症,用药稍有不慎,恐有厥脱之变。”
苏叶草皱眉,脑中闪过无数个古方,但每个方案都有难以决断之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病人的呼吸更加微弱了。
“先施针,开窍泄热为要!”顾老取出银针。
苏叶草立刻配合消毒。
就在顾老准备下针时,苏叶草脑中突然想起一个冷僻案例。
“顾老,或许可以试内关和人中重刺,配涌泉温灸引火下行!”她急促道。
顾老眼中精光一闪,“思路可行,但风险极大!你确定?”
“病人脉象散乱,常规针法恐难回天!”苏叶草正色道。
时间紧迫,顾老不再犹豫。
“好!按你的来!”
苏叶草凝神,手中银针精准刺向病人穴道,病人身体随之一抽!
“有反应!”旁边学徒低呼。
紧接着,苏叶草又在其他几个穴道下针。
短短几分钟,却仿佛无比漫长。
苏叶草额头渗出细汗,目光紧锁病人面色。
诊室里,病人的家属和学徒均是一脸的凝重。
突然,病人的手指动了一下……
“快看!”学徒惊喜地指向病人。
妇女捂住嘴,泪眼模糊地看着。
可就在这时,病人呼吸竟骤然停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