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无声的牵挂

作品:《随军的名额我不要了,你我也不要了

    “说不定陈守业会把东西交给关永年保管,我们可以尝试联系一下,说不定能找到线索。”他看向苏叶草,“不过这事让肖炎烈去跑,你养伤要紧。”


    苏叶草看了他一眼,“我知道。”


    周时砚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我得回部队了,晚上可能不回来。门窗锁好,有事打电话到值班室。”


    临走前他又嘱咐道,“按时吃药。”


    “你也是,别光顾着熬。”苏叶草回了一句。


    周时砚嗯了一声,拉开门走了。


    夜色渐浓,苏叶草站在窗前,看着他消失在胡同口。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一片清辉。


    她摸了摸手臂,心里那处冰封的角落,似乎悄然融化了一丝。


    而在胡同的转角,陶垣清静静站着。


    看着周时砚离开的方向,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他转过身,慢慢朝自己住处的方向走去。


    有些风景,注定只能路过。


    对她而言,能成为值得信赖的朋友,或许已是最好。


    几天后,肖炎烈那边有了确切消息。


    “师傅,找到了!”


    顾老正在给苏叶草换药,听到消息停下手上的动作,“找到关家后人了?”


    “对!”肖炎烈灌了一大口水,“按陶先生提供的名字,我查了老户籍档案和街道登记,又跑了好几个居委会,总算是问到了。关永年在解放后不久就病逝了,他儿子叫关家栋,早些年确实南下去了广州,不过关老在京市还有个侄孙子叫关建国,就住在南城,在农机厂当工人。”


    “能联系上吗?”苏叶草问。


    “联系上了,我昨天就去见了。”肖炎烈说,“关建国四十多岁人挺实在,他说他叔公关永年去世时他还小,印象不深,但他记得小时候家里老人提过,有些老乡会寄存东西在他店里。叔公去世后,那些旧物都收拾在一个箱子里,从来没动过。”


    苏叶草和顾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期待。


    “他愿意让我们看看那些旧物吗?”苏叶草问。


    “我说是帮一位南洋华侨后人寻找先人遗物,他挺配合的,说反正那些东西放着也是落灰,如果能物归原主也是好事。”肖炎烈道,“我跟他说好了,明天上午咱们一起去他家看看。”


    第二天上午,陶垣清开车,载着苏叶草和肖炎烈,一起去了南城关建国的家。


    关建国家住在一栋红砖筒子楼的三楼,家里陈设简单但整洁。


    寒暄过后,关建国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裹着塑料布的木箱子。


    “就这个,从老宅带过来后一直没打开过。”关建国打开搭扣。


    箱子里面堆着些乱七八糟的旧物,还有几个包着油纸的小包裹。


    关建国帮忙把油纸包一个一个拿出来,摆在桌上。


    苏叶草小心地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几本线装的手抄本。


    第二个油纸包,是一些泛黄的信封。


    苏叶草拿起最上面一封,抽出信纸。


    信是用毛笔写的,字迹清瘦有力。


    “景明吾弟如晤:兄在京一切尚好,勿念。近日偶得一方,于咳喘旧疾似有奇效,可呈父亲斟酌……家族之事,每每思之心痛难抑。望弟持重,勿为宵小所激。兄守业,某年某月某日。”


    是陈守业写给陈深父亲的家书!


    苏叶草快速浏览了其他几封信,内容多是兄长对弟弟的叮咛,一集对家族不睦的忧虑。


    在其中一封信的末尾,有一行字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景明性直而躁,易为人所乘。今家中多有纷扰,弟当慎之又慎,切记。”


    “看来陈守业对他这个弟弟的脾气,很是担忧啊。”陶垣清叹道。


    打开第三个油纸包,里面是一个褪了色的小袋子。


    袋子里面放着一枚玉佩,上面雕刻着奇怪的花纹。


    玉佩的下面还放着宣纸,里面记载着几个药方草稿。


    药方的旁边还有批注,显然是未定稿的研究笔记。


    “这玉佩……”苏叶草拿起玉佩。


    玉佩上的符号奇特,不像是常见的吉祥纹样。


    陶垣清接过去,端详良久。


    “这图案我好像在哪本老书里见过。”他顿了顿,“像是用来标识家族的标记,这玉质地很好、,可能是陈家祖上传下来的信物。”


    “信物?”苏叶草问。


    “早年华侨离乡背井,在海外抱团取暖,有以特殊信物证明身份的习惯。这玉佩很可能就是陈家代表某一支的信物。”陶垣清分析道。


    苏叶草心中了然。


    “关师傅,这些信和东西,对我们寻找的人非常重要。我们是否可以借走?我们保证妥善保管,用完后一定归还,或者交由真正的事主。”苏叶草诚恳道。


    关建国很爽快,“行啊,反正放我这儿也没用。你们帮人找祖上东西我信得过,用完了怎么处理,你们看着办就行。”


    小心地将油纸包重新包好,苏叶草向关建国再三道谢。


    回去的路上,车里有些沉默。


    “东西是找到了,也证实了陈守业的故事不假。”陶垣清握着方向盘,“他伯父早就担心他父亲性格易被人利用,如今他们兄弟反目,他大哥陈景明的手段……”


    “找到东西是第一步。”苏叶草看着窗外,“至于真相如何,或许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


    她摸了摸放在膝上的布包,那里面包裹着一段跨越时空的家族往事……


    回到医馆,顾老早已等候多时。


    三人小心翼翼地将布包放在诊室的方桌上,再次打开。


    顾老戴上老花镜,先仔细看了那几封家书,连连叹息。


    “字字忧心,看来陈家内乱,早有苗头。”


    他又拿起那枚玉佩,对着窗口的光看了许久,“这纹路……确实像是南洋一些老华商家族内部区分房头的标记。陈守业把这些托付给关老板,恐怕真像垣清说的,不止是保管,更像留个凭证。万一他出事,或者家族里有人拿着别的东西冒充正统,这玉佩和亲笔家书,就是证据。”


    “那我们现在……”苏叶草看向陶垣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