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夜探伤情

作品:《随军的名额我不要了,你我也不要了

    周时砚到京市已是深夜,


    李婷婷看到周时砚眼圈一下就红了,“周大哥,你可回来了!”


    周时砚点点头,,“她呢?”


    “在里屋躺着呢,刚喝了药可能还没睡。”


    周时砚直接推门进了堂屋,里间的门虚掩着。


    他轻轻推开门,看到苏叶草靠坐在床头。


    她的左臂缠着纱布,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她似乎在想事情,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到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


    话没说完,周时砚已经几步走到床边。


    他没说话,低头仔细看了看她包扎的手臂,纱布很干净没有渗血。


    他悬了一路的心,这才稍稍往下落了落。


    “伤得重不重?除了胳膊还有哪儿不舒服?”他开口。


    “就胳膊划了个口子,缝了针,医生说按时换药别沾水就行。”苏叶草想把手往回缩,却被周时砚轻轻按住了手腕。


    他手心很烫,握得不重但很稳。


    “林野干的?”他问,声音沉下去。


    “嗯。”苏叶草点头,“他一直在京市,昨晚在巷子里伏击我。说……要让你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


    周时砚的下颌线骤然绷紧,眼神里掠过骇人的寒意。


    “怪我。”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是我没把他彻底按住,才让他有机会钻空子伤了你。”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苏叶草抽回手,“他这次没得手,又被肖炎烈和我伤了腿,跑不远。但以他的性子,肯定会找更狠的方式报复。你回来了,他恐怕更不肯罢休。”


    “回来的路上我已经想过了,林野动不了我就会冲着你和孩子来。”他看向苏叶草,眼神复杂,“是我连累你们。”


    “现在说连累不连累没有意义。”苏叶草打断他,“关键是林野这次动手,可能不只是冲着你和我的旧怨。”


    周时砚眼神一凝,“什么意思?”


    苏叶草看了一眼门口,李婷婷会意,轻轻带上了房门。


    苏叶草这才把她和陶垣清的推测说了一遍。


    周时砚听完,眉头紧锁。


    “你是说,林野这一次行动,是为了阻止陈深通过你找到药方线索,顺便打击我?”


    “只是推测,但可能性不小。”苏叶草道,“陈深的表现,不像是知情人。但如果他家族里的对头知道他在京市的一举一动,又了解到林野跟你的仇怨,所以借刀杀人,从而达到一石二鸟的目的。”


    “陈深现在人在哪?”周时砚问。


    “应该在他住的招待所,陶垣清明天会约他见面。”


    “不用等明天。”周时砚站起身,“我现在就去见他。有些话,必须当面问清楚,一刻也不能等。”


    “现在?这么晚了……”苏叶草想劝阻。


    “夜长梦多。”周时砚语气坚决,“林野还在暗处,谁知道他下一步会干什么。越早弄清背后的关系,我们越主动。”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苏叶草,“你好好休息,家里和孩子我会安排人守着。这事,我来处理。”


    他没等苏叶草再说什么,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苏叶草靠在床头,听着车声消失在夜色里,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周时砚的脾气,一旦认定的事,八头牛也拉不回。


    只是没想到,他刚回来连口气都没喘匀,就又扎进了这团乱麻里。


    后半夜,苏叶草睡得并不踏实,梦里是光怪陆离的追赶。


    天快亮时,她才迷迷糊糊又睡了一会儿。


    醒来时,天已大亮。


    李婷婷端着早饭进来,说周时砚天没亮就回来了,在堂屋和陶垣清说话。


    苏叶草起身,简单洗漱后走到堂屋。


    周时砚和陶垣清果然在,两人眼底都有血丝,显然一夜没怎么睡。


    桌上摊着几张纸,上面写满了字。


    “醒了?”周时砚看到她,站起身,“伤口还疼吗?”


    “好多了。”苏叶草坐下,“你们昨晚见到陈深了?”


    “见到了。”陶垣清接口,“在你家附近找了个僻静地方谈的,周团长问得很直接。”


    周时砚把几张纸送到苏叶草面前,“这是他后半夜回忆整理出来的,关于他大哥陈景明在南洋的一些生意往来和可能接触的复杂关系。还有他对于关老板所知的全部情况。”


    苏叶草拿起纸看了看,内容很详细。


    “他肯说这么多?”苏叶草挑眉问,


    “压力够大,由不得他不说。”周时砚语气透着冷意,“我把林野袭击你的事,还有我们关于他大哥可能借刀杀人的推测,全摆在他面前了。他吓得不轻,也气得不轻。”


    “他承认了家族内斗可能牵扯到林野?”


    “算是默认。”陶垣清说,“他承认他大哥陈景明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在南洋结交的人三教九流,完全有可能通过中间人搭上林野这条线。但他坚持说自己没有证据,而且对大哥的具体计划一无所知。”


    “他的话可信吗?”苏叶草问。


    “七八分吧。”周时砚手指点着桌面,“他给我们这些名单,一方面是想借我们的手查清真相,另一方面,恐怕也是想给他大哥制造点麻烦。不过这些信息很有用,我已经让人去核实了。”


    周时砚看向苏叶草,“你这几天就在家好好养伤,哪儿也别去。医馆那边,顾老能应付。孩子们上学放学,我会安排可靠的人接送。至于林野,交给我处理。”


    苏叶草知道他已下定决心,“你打算怎么做?”


    “林野这次露面又受伤,肯定急于找地方补给。”周时砚目光锐利,“我已经和肖炎烈沟通好了,由他协调公安的同志,对几个区域进行重点排查。另外,我也会动用一些老关系,双管齐下。”


    “他毕竟曾经和你一样……”苏叶草有些担忧。


    “正因为他曾经是军人,熟悉我们的行事方式,所以更要反其道而行之。”周时砚打断她,“他了解我,我也同样了解他。他的自负和对我、对你们的恨意,就是他最大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