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中西医的对决

作品:《随军的名额我不要了,你我也不要了

    来人是一位大妈,算是是医馆的老病人。


    苏叶草记得,这位大妈手脚关节肿痛多年,之前走路都困难,在苏叶草这里调理了小半年,最近已大有好转。


    “正好,刘大妈今天来复诊。”苏叶草示意了一下,“大妈,您方便跟这几位同志说说,您这腿脚,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刘大妈是热心肠,立刻嗓门洪亮,“同志,你们可问着了!我这条老寒腿,以前疼得下不来炕,看了多少地方都不见好。自打苏大夫给我扎针开药,瞧……”


    她走了几步,虽还有些蹒跚但动作已灵便许多,“现在能自个儿上街买菜了!苏大夫的药,灵得很!”


    眼镜干部看了看刘大妈,又看向苏叶草,若有所思。


    “个案说明不了全部,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语气却缓和不少,“苏大夫,我们也是公事公办,既然你这里手续齐全,药材正规,又有患者反馈,举报信的内容我们会审慎核查。”


    苏叶草颔首,“应当的,欢迎几位同志随时监督。”


    眼镜干部又与同事低声交谈了几句,这才起身主动伸出手。


    “苏大夫,打扰了。我们回去会把今天看到的情况如实上报。你的医术和医德,我们都看在眼里。”


    苏叶草与他握了握手,“多谢几位同志理解。”


    送调查人员到门口时,那位眼镜干部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对面那家药店。


    他声音压低了些,“有些事我们心里有数,你们就踏踏实实给人看病,身正不怕影子斜。”


    这话里的意思,已经相当明白了。


    调查的人一走,医馆里的病人们七嘴八舌,都觉得解气。


    “瞧见没?连卫生局的同志都挑不出毛病!”


    “就是!人家苏大夫是正经本事,哪像对面,净搞些歪门邪道。”


    没半天功夫,这事儿就在附近传遍了。


    版本越传越离谱,甚至有人说卫生局的领导被苏大夫的医术震住了,当场就想拜师。


    当然,传言是有些夸张,但核心意思大家都信了。


    苏济堂,不仅医术硬、药材真,更加经得起查!


    就连之前那位看咳嗽的老爷子,也介绍来了几位客人。


    对面的喇叭还在响,但听到人的耳朵里却变了味道。


    只要有人说中药不科学,就会被怼回去。


    “苏济堂是卫生局都承认的,你有本事也让卫生局去查查你家药片子?”


    经历了这场风波,苏济堂的名声更亮了。


    日子似乎是恢复了平静,但苏叶草却心事重重。


    几天后的傍晚,周时砚突然来医馆找苏叶草。


    周时砚开门见山道,“今天有进展了。”


    他告诉苏叶草,白天他带队搜查了城西一片的废弃厂区。


    根据之前的摸排,那里很有可能是林野的藏匿点。


    “那地方很偏,但有人活动的迹象,我们在一个角落里我们发现了这个。”周时砚从包里拿出一个金属牌,“春晖宾馆的工牌。”


    苏叶草一滞,“林野混进去了?”


    周时砚摇了摇头,“宾馆维修队的负责人说,他们队里前几天多了一个生面孔,但待了没几天人就走了。”


    苏叶草接过工牌,“是他吗?”


    周时砚神色凝重,“八成是,我们问了那几个见过他的人,描述的外形特征,和林野很接近。这人也不跟其他人打交道,住了几天就找借口走了。”


    “他是想换个身份藏起来,还是……”苏叶草心中不安,“又在计划什么?”


    “不管他想干什么,我们总算有了蛛丝马迹了。”周时砚拿回工牌,“我已经联系了那片的街道和派出所,把这人的大致体貌特征通报下去。另外,肖炎烈也带人在宾馆附近的暗访,看有没有人留意到可疑的生面孔。”


    苏叶草沉默片刻,“他胆子不小,敢混到宾馆去。那里人来人往,他不怕被认出来?”


    “可能是觉得人多才安全。”周时砚分析道,“而且他肯定变了装,甚至可能稍微改了容貌。但再狡猾的狐狸,只要还在活动总会留下气味。”


    两人一时无言。


    暮色四合,医馆外街灯渐次亮起,对面药店的红十字灯箱亮得晃眼。


    “最近医馆这边还算平静吧?”周时砚问。


    苏叶草把前几天的事简单说了,“倒也算是因祸得福,名声更扎实了。”


    周时砚却不这么认为,“林野在外流窜,你还是得加倍小心。回头我跟这边分局打个招呼,让他们多留意医馆。”


    “你别光担心我们,你自己在外头追查更要注意安全。”苏叶草轻声道。


    “我知道了。”周时砚心头一动。


    此时此刻的氛围,让他感觉两人好像回到了五年前。


    五年前的他们就像现在这般,相互关心,眼中只有彼此。


    “我送你回去。”他站起身。


    “不用,几步路。”苏叶草也站起来,“你早点回部队吧,说不定还有新消息。”


    两人并肩走出医馆,夜色已浓。


    周时砚坚持推着自行车送她到胡同口,看着她进了院门,这才转身离开。


    苏叶草回到家,三个孩子已经吃完了饭,李婷婷正在厨房洗碗。


    听到动静,承安从里屋跑出来,“妈妈!”


    “作业写完了吗?”苏叶草放下包。


    “早写完了。”承安凑过来小声说,“爸爸今天是不是来过了?我在医馆窗户看见他了。”


    苏叶草摸了摸他的头,“嗯,来商量点事。”


    “是抓坏人的事吗?”承安眼睛亮了一下。


    苏叶草没有直接回答,“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打听。去帮妹妹检查一下书包,看她明天上课的东西带齐没有。”


    支走了儿子,苏叶草走到窗边,看向外面沉沉的夜色。


    周时砚提到的那张春晖宾馆的工牌,像一块冰,搁在她心里。


    林野选择春晖宾馆,绝不会是随意之举。


    那里人员复杂,便于接触三教九流。


    苏叶草想起以前顾老曾提起过春晖宾馆,“那地方,看着普通,里头水深着呢。”


    当时她没在意,现在想来,却让她心头一跳。


    林野费尽心机混进去,难道是为了接触什么人?或者,宾馆里有什么他需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