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误会加深
作品:《随军的名额我不要了,你我也不要了》 周时砚现在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下班后,绕路也要来饭店一趟。
他通常不进门,就站在房间门口,敲两下,等里面的人开门。
开门的有时候是苏叶草,有时候是李婷婷,偶尔是陶垣清。
今天开门的正好是承安。
“爸爸!”承安看见他,很高兴。
“嗯。”周时砚应了一声,视线已经越过儿子的头顶,落在了客厅里。
怀瑾正坐在茶几边的地毯上,面前摊着一副很大的动物拼图,已经完成了一小半。
陶垣清就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块拼图碎片,耐心地指点着。
“看看,这块黄色的边,应该和小狮子哪里的颜色连在一起?”
怀瑾歪着小脑袋,小手在拼图板上摸索。
周时砚走进来,对房间里面的苏叶草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苏叶草也微微颔首,转过身继续忙手里的活。
周时砚找了张单人椅上坐下,沉默地看着怀瑾那边。
拼图似乎遇到了一点小困难,怀瑾试了几次都没放对,一张小脸别的通红吗,显然有点着急了。
陶垣清笑了笑,拿起旁边的小水壶,递到怀瑾嘴边,“不急,先喝点水。慢慢想。”
怀瑾咕咚喝了两口,嘴角漏出一点水渍。
陶垣清抽出手帕,动作轻柔地给他擦掉,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怀瑾,慢点喝。”
怀瑾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注意力又回到拼图上,“陶叔叔,这块到底放哪里嘛……”
周时砚的目光在一大一小的身影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很快移开了,看向了窗外。
窗外的天色正在变暗,楼下街道传来模糊的车流声。
他放在膝上的手,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陶垣清除了陪孩子玩,似乎还包揽了不少琐事。
比如他帮怀瑾解决了那块拼图后,又站起身,、走到靠墙的小桌边。
桌上放着一些信件和文件,是苏叶草从香市带过来需要处理的。
陶垣清拿起其中几份看了看,又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跟电话那头交谈起来。
苏叶草再次从里间出来,手里拿着件外套,看到陶垣清在讲电话,便停下脚步等他。
陶垣清很快结束了通话,转身对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苏叶草点了点头。
这一切,周时砚都默不作声地看在眼里。
他像个局外人,坐在自己的角落里,观察着这个看似和谐、运转顺畅的小小世界。
他的目光最终又落回怀瑾身上。
孩子已经成功拼好了那块拼图,正兴奋地拉着陶垣清的袖子给他看。
“陶叔叔!你看!我拼好了!”怀瑾的眼睛亮晶晶的。
“怀瑾真棒。”陶垣清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周时砚的耳朵捕捉着每一个字。
是陶叔叔,不是爸爸。
如果真是陶垣清的孩子,孩子怎么会一直只叫叔叔?
难道……
傍晚,苏叶草带着承安去楼下买零食,陶垣清带着苏念在学习,只剩怀瑾一人在地毯上摆弄积木。
周时砚走过去,拿起一块积木,帮着搭了一截,状似随意地开口,“怀瑾,周叔叔问你个问题,好不好?”
“好呀。”怀瑾玩得高兴,很好说话。
“你的全名,叫什么呀?”周时砚问,声音放得很平缓。
怀瑾头也没抬,摆弄着手里的红色积木,答得飞快:“苏怀瑾呀。”
苏怀瑾。
姓苏。
不是周,也不是陶。
“那……那你为什么叫他陶叔叔啊?”周时砚不死心的追问道。
“怀瑾,累了吧?”陶垣清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陶垣清也蹲下身,手臂很自然地环过怀瑾的小身子,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动作亲昵而保护。
他看着周时砚,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得体的笑容,“怀瑾是随妈妈姓。这个……是我们商量好的。”
周时砚的背脊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向陶垣清。
陶垣清的目光坦然迎上,眼底只有平静。
正是这种平静,让周时砚胸口那股闷痛越发清晰。
他勉强牵动了一下嘴角,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喉咙里干涩得发不出更多声音。
“怀瑾,陶叔叔带你去洗洗手,准备吃水果了,好不好?”陶垣清低头,温声对怀瑾说。
“好!”怀瑾乖乖放下积木,主动把手伸给陶垣清。
陶垣清牵着怀瑾往洗手间走去。
周时砚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大一小和谐的背影,觉得自己很多余。
他没有等苏叶草他们回来,沉默地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水声哗哗。
怀瑾站在小凳子上,任由陶垣清帮他搓洗着手上的污渍。
忽然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眼神里满是疑惑。
“为什么周叔叔听到我姓苏,他就不高兴了呀?”
陶垣清关掉水龙头,拿起毛巾轻轻地擦拭着小手,“周叔叔没有不高兴,他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怀瑾更困惑了,“什么事?”
陶垣清没摸了摸他的头,有再详细解释,“是一些大人之间的事情,手洗干净了,我们去吃苹果,好不好?”
“好!”孩子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欢快地跳下小凳子。
看着怀瑾蹦跳着跑向果盘的背影,陶垣清脸上的温和笑意缓缓敛去。
他走到窗边,目光落在那个匆匆离去的身影上。
他向来不屑于玩弄心术,可是……
视线转向客厅里的怀瑾,孩子无忧无虑的笑脸让他心头微软。
陶垣清心里清楚,他利用了周时砚的疑虑,误导他以为怀瑾是他的孩子。
他知道这不光彩,甚至有些卑劣。
可他与周时砚不同,他和苏芮有三个孩子作为无法切断的纽带。
而他除了这五年的陪伴,根本没有一分一毫的胜算!
为了苏芮,他可以不择手段。
这份感情早已不是简单的欣赏或爱慕,他见过她初来香江时的坚韧与孤寂,陪伴她走过最艰难的创业时光。
看着她一点点从苏叶草蜕变成如今的苏芮,他比任何人都珍惜她的现在,也比任何人都害怕失去。
陶垣清的眼神暗了暗。
他知道自己的做法不磊落,甚至卑鄙。
可他不在乎手段是否光彩,他只在乎最终站在她身边的人,能不能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