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愤怒
作品:《被逼换嫁后,资本家小姐搬空了恶婆婆全家》 “吱呀——”
陈旧的绿漆木门,在苏青梨身后重重合拢。
荡起呛人的灰尘。
门扉摇摇欲坠的声音,更是粗糙的刮耳膜。
走廊上早就站满了学生,垫着脚伸长了脖子往里瞅
她们还都是些半大的孩子,大部分都是苏秋菊的同学。
在这个年纪,都有些叛逆。
多少次跃跃欲试想要反抗权威,又没有那个底气。
现在看到天天被排挤的苏秋菊竟然动了主任的闺女,大家全都沸腾了!
都等着看最后的结果。
要是资本家的狗崽子都能翻了天,那他们是不是也有机会挺直腰杆?
至少,不用给丘婷当狗……
办公室的门合上,只剩下一道缝微微透着光。
把走廊上那些压抑的窥探,和同学们嗡嗡的议论声统统隔绝在外。
门里面,空气分外低沉。
粘稠到令人窒息。
就像是,冷掉的沥青。
“爸,就,就是她们!”
丘婷看到苏青梨姐妹俩进来,激动地跳起来,恨不得把手戳在苏秋菊脸上,“就是她害得我!”
“苏秋菊,别以为躲在你姐姐后面就没事了!”
“敢欺负我,你完了!等着被开除吧!”
苏秋菊吓得脸色煞白躲在苏青梨身后,懊恼的快要哭了。
早知道就不听姐姐的招惹丘婷了。
平时她们最多推搡她几下,骂她几句,身上又不会少块肉,忍忍就过去了。
真要被开除,自己就没书读了!
苏秋菊越想越害怕,攥住苏青梨的衣角,小声道,“姐,要不……我给丘婷道个歉吧?”
她声音压的很低,每一个字都在悔不当初的叹息。
苏青梨伸手拍了下苏秋菊,“别怕,姐在呢。”
轻轻的几个字,瞬间安抚了惶恐不安的苏秋菊。
是啊,她姐姐可厉害了。
之前能把她从舅舅家接过来,学校的事,应该也能摆平吧?
丘婷狠狠瞪向苏秋菊,“哼!把你姐喊来也没用!你等着被退学吧!”
“啧,什么东西这么臭啊?”
苏青梨看都不看她,伸手在鼻子前面挥了挥,“令人作呕。”
“你——!”
丘婷气得抓狂。
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正是爱臭美显摆的时候。
她怎么都没想到,只是跟之前一样拿了苏秋菊几个鸡蛋,手就像掉进粪坑里一样臭不可闻!
更气人的是,苏秋菊的姐姐还这么明目张胆嘲笑她!
“爸!她们,她们欺负我!”
丘婷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下一秒就放下手,弯腰干呕连声。
没办法,她的手是真的太臭了!
她自己都忍受不了!
“爸,我……我没法活了……”
丘婷哭得撕心裂肺。
丘万智心疼极了,那张油光肥腻的大脸涨成了紫酱色。
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像几条扭曲的蚯蚓。
他陷在那张象征着主任权威、微微脱漆的皮面转椅里。
死死瞪着苏青梨姐妹俩,恨不得把她们给生吞活剥了。
“反了!反了天了!”
丘万智猛地一拍桌子,“看看!你们何其歹毒!把我家婷婷害成什么鬼样子了?”
搪瓷茶杯“哐啷”一声跳起。
里面浑浊的茶水飞溅出来,。
丘万智怒火冲天,指着丘婷反复搓洗仍散发着浓烈腥臭的双手。
“污秽!下作!卑鄙无耻!”
“这就是你们资本家刻在骨子里的恶毒!”
“黑心烂肺的孬种!洗都洗不掉的毒瘤!”
怒火全开的丘万智叫骂连声,唾沫星子跟个小型喷泉似得停不下来。
对面桌子那边,坐着肥噜噜的钱校长。
他嫌弃地往后缩了缩肚子,掏出手绢擦了下脸上的唾沫。
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没有吭声。
身为校长,他可不是愣头青,老谋深算多年,并不急于表态。
浑浊的老眼打量着双方,不紧不慢端起茶缸,吹了口上面的热气,却没有喝。
刚才忘了盖盖子,肯定掉进去不少丘万智的口水。
算了,等会儿再重新接一杯水。
丘万智没注意到这些,满腔怒火几乎从眼里喷出来。
他霍地从椅子上弹起,三两步冲到苏青梨跟前,恨不得用指尖戳到她脸上。
“怎么不吭声了?被说中了痛脚,知道怕了?”
“告诉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你们这些走资派,阶级敌人!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永远都学不乖!”
“赶紧的给老子交代清楚,到底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毒药害我女儿!立马给她弄干净啊!”
唾沫四溅恶声骂着,丘万智凶狠地剜向站在苏青梨身后的苏秋菊,“还有你!烂了心肝的歹毒杂种,你最好现在就给我女儿跪下赔罪!”
“否则!老子现在就砸烂你们姐妹俩的狗头,把你们扭送到公安那儿!”
“不但要开除你的学籍,你,还有你姐姐,就等着吃花生米吧!”
几乎掀翻屋顶的咆哮声,吓得外面的学生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谁不知道教导主任的凶戾?
因为放眼整个校园,没人敢惹丘婷。
苏秋菊真是他们学校破天荒的独一份!
有胆大的学生偷偷冒着腰凑近门缝,冒着腰往里看。
想瞅瞅苏秋菊会不会真的下跪道歉。
房间里。
丘婷仗着有她爸撑腰,得意地抱着肩膀,下巴几乎要仰到天上。
哭得红肿的眼里,蓄满了报复的扭曲。
她傲慢看向苏秋菊,“听到我爸说的没?赶紧的,跪下给我道歉,再把我的手治好,不然你们就等着挨枪子吧!”
苏秋菊躲开她咄咄逼人的视线,低声问苏青梨,“姐?”
“没事。”
苏青梨淡然一笑,并没有被咆哮的丘万智给吓到。
清秀的脸上,反而缓缓浮现出一抹冰冷的嘲讽。
然后宛如漫步在自家庭院那般闲暇,绕过丘婷,直接冷眸盯视着丘万智那双暴怒到充血的眼,“丘主任。”
“你刚才一句句的,在骂谁啊?谁是阶级敌人?”
“一口一个资本家,狗崽子,呵,这就是你的为师之道?”
“你是在质疑国家红头文件公开平反,恢复名誉的公民家属,还是质疑党的政策?”
“或者说,是在质疑国家拨乱反正,安定团结的大方针?认为只有你的主张才是正确的?”
“嗯?”
苏青梨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
清晰无比地,钻进在场的每一个人耳朵里。
钱校长热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女人,不简单啊。
不开口就算了,一开口就是这么大的帽子扣下来。
苏青梨察觉到钱校长的视线,眼眸轻扫过他,又落在丘万智扭曲的脸上,“丘万智,我劝你慎言。”
“小心祸从口出,贻害无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