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天还没怎么亮,沈宴臣跟苏青梨就去了军区医院。


    霍征骁还在睡着,气色明显比昨天好了很多。


    林诚守在床边。


    看到他们过来,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吵醒了老爷子。


    三人对视一眼后,默默走出了病房。


    沈宴臣站在门外走廊上,连声道谢,“林哥,辛苦你了,还得守着我爸。”


    “我是他的警卫员,这本就是我份内的工作。”


    林诚没有半点不情愿,“更何况老爷子养大了我,还收我当干儿子,没有他就没有我,这辈子我都得把他当亲爹给伺候着。”


    他这话发自肺腑。


    沈宴臣也知道,就没有再说什么客气话,点点头,“行,林哥,这儿还得你守着,我跟阿梨上山一趟。”


    “看看有没有什么鲜活的野物,猎回来给老爷子滋补滋补。”


    “你们要去后山?小心点,前几天听巡山的几个兵蛋子说看到了野猪,那玩意可不好惹,你们要是撞见了,就躲着点。”


    “倒不是担心你,是怕万一有个什么……”


    林诚细心叮嘱了几句。


    山林里的野猪凶悍的很。


    一个弄不好,可是要出人命的。


    更何况,沈宴臣还要带着苏青梨一起去。


    虽说林诚只是个警卫员,却早就视霍征骁和沈宴臣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苏青梨微微一笑,“放心吧林哥,我在后面盯着他,要真撞见野猪,就把它给弄回来。”


    林诚被她的话给弄得哭笑不得,“知道你俩有本事,但是到了山里就不是咱们的地盘,还是要悠着点。”


    三人又闲聊几句,沈宴臣和苏青梨这才告辞。


    他们走出军区时,太阳已经跃出云层。


    军区后山很是苍茫浩瀚,横跨两省交接,山高林密。


    沈宴臣跟苏青梨一路有说有笑的,很快来到了山脚下。


    这趟出来,他们就为着弄点新鲜的山货回去。


    出门前,沈宴臣专门换了身旧的作战服,水喝干粮都备好了装在军用挎包里。


    里面还有一盘结实耐用的麻绳,和一把擦得锃亮的配枪。


    他沉稳走在前面,拿着把开山刀给苏青梨开路。


    苏青梨也换了身旧衣服,是耐磨的卡其布,脚上是军区里发给家属的耐磨军靴。


    一头乌黑的长发利落地盘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明亮如泉的眼睛。


    她并没有把所有的东西都给沈宴臣背着,自己背了个结实轻巧的藤编背篓。


    当然了,这背篓是昨晚在空间里找出来的。


    背篓里放着棉布袋,一把药锄,和一把小镰刀。


    两人顺着蜿蜒的山路,阔步往上。


    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开。


    山岚在林间无声流淌着,染出了满目的青翠。


    登高望远,心旷神怡。


    “看着爸恢复的还不错,就是补气血是慢功夫,得好好温养着。”


    苏青梨缓步跟在沈宴臣身后,声音都带着一丝清晨的凉意,“咱们可得瞪大眼睛好好找找,看看这山里,有没有合用的好东西。”


    其实空间里就遍布着灵草奇药。


    山鸡野货的也是随处可见。


    而且有灵泉水的滋养,论起滋补来,它们功效更强。


    可苏青梨统统不想用。


    她觉得那些东西都来的太轻巧了,代表不了她的诚意。


    自从她有了孩子,老爷子把那俩小家伙当眼珠子似得疼着。


    人心都是肉长的。


    苏青梨就想靠自己的双手,去弄些野货回来。


    知妻莫若夫。


    沈宴臣当然明白她的心思。


    这不,立马请了一天假,带媳妇儿来山里搜寻了。


    “慢点走,小心有的枝丫上有刺。”


    沈宴臣帮苏青梨拨开挡路的枝条,然后把手递了过去,“上山的路不好走,看着点脚底下。”


    “嗯。”


    苏青梨微凉的手掌放进沈宴臣手心里,轻笑了声,“我又不是三岁的孩子,爬个山难不倒我的。”


    “是是是,媳妇儿大人说的都对。”


    沈宴臣笑着打趣,“等会儿走不动不许喊累,我可不背你。”


    苏青梨反手掐了一把沈宴臣的手心,“你想得美。”


    两人嬉闹着,渐渐来到了半山腰。


    本就广袤的树林,越发的浓密起来。


    渐渐的,连阳光都被遮蔽了不少。


    他们脚底下是堆积重重的腐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草木的清新。


    和暖的阳光,透过层叠的枝丫,筛下一片片细碎的光晕。


    苏青梨突然有种,置身在空间的错觉。


    她任由沈宴臣握着自己的手,两只眼睛跟探照灯似得到处搜寻。


    很快,竟然就发现了目标。


    “老公,你看这儿!”


    苏青梨眼睛一亮,指着一棵腐败的松木树根,“是红菇啊,好大一片呢!”


    说着,她就从背篓拿出小镰刀,冲到了那一簇簇艳丽的红色野蘑菇跟前。


    沈宴臣有点不太确定,“媳妇儿,我也算是认识好几种野菇,这红色的不能吃吧?老人们不常说,颜色越鲜艳的,越有毒吗?”


    不怪他会担心,实在是那一簇簇红菇太鲜艳了,而且伞盖好像还有些黏答答的。


    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吃的样子。


    别等会儿给毒菌菇给弄回去,有毒,再闹了笑话。


    苏青梨已经揪住几棵红菇贴着根部割了下来。


    断裂的地方渗出了红红的汁液,慢慢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菌类清香。


    她忙着割这些红菇,头都不抬道,“放心好了,不会认错的,这可是菇中之王,是上等的稀罕货,人工根本培育不了,只能野生,可遇不可求呢。”


    “我之前还特意查过医书,它能增强免疫,滋补养血,比虫草还有营养,回去炖肉你不知道有多鲜。”


    听她这么说,沈宴臣才放下心来。


    俩人刚想站起来,苏青梨又是眼前一亮,“哈,那边好像是松乳菇!好像还有珊瑚菌!这下丰收啦!”


    看她那副小财迷相,沈宴臣笑着摇了摇头。


    果然还是要靠自己捡来的才是最好的。


    空间里有那么多好东西,也没见他媳妇儿高兴成这样。


    就跟捡到金娃娃似得。


    他默默跟在后面,负责把割下来的菌菇装进背篓里。


    苏青梨冒着腰继续搜寻,整个人都沉浸在丰收的喜悦里。


    很快,各式的野山菌就装了大半个背篓。


    “还得是我媳妇儿出马,一个顶俩。”


    沈宴臣狗腿的夸着苏青梨,眼神突然锐利起来。


    “嘘。”


    他冲苏青梨摆摆手,示意她噤声。


    然后把她挡在身后,眼神犀利盯视着左前方一丛灌木,“别动,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