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两个小家伙正憨态可掬躺在炕上,睡得鼻子直冒泡。


    看他们睡得安稳,苏青梨轻轻关上门,这才去了厨房。


    徐玉梅正拿着扇子,小心的闪着煤火。


    炉子上,一个小小的砂锅,正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一股清甜、夹杂着淡淡药草香的味道,在小小的空间里弥漫。


    砂锅里熬煮的,正是苏青梨早就备好的雪梨汤。


    雪梨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当然,熬煮雪梨的水,则是有着神奇效用的灵泉水。


    自从霍擎掉进冰冷的深潭后,寒气入体,虽然得到了及时救治,还喝了灵泉水滋养,但是苏青梨并不敢掉以轻心。


    从青山村回来后,她就一直坚持给霍擎熬煮雪梨水喝。


    固本培元,驱寒滋肺。


    这样才能确保霍擎稚嫩的身体不留下任何隐患。


    当然,这些都是苏青梨钻研医书学来的。


    听到脚步声,徐玉梅抬起头。


    看到是苏青梨,她无声笑了,“阿梨回来了?那俩小家伙喝完羊奶睡着了,我就想着把雪梨汤给炖好。”


    “正好你回来,快尝尝,熬的火候怎么样?”


    自从那场绑架后,徐玉梅照顾孩子就更加的小心谨慎。


    苏青梨走过去,掀开砂锅盖子看了看。


    “嗯,这雪梨汁熬得晶莹剔透,火候正好,婶儿,辛苦你了。”


    “你这孩子,辛苦什么呀,照顾他们俩是我的福气,我觉得都跟着年轻了。”


    徐玉梅轻声笑起来。


    厨房里洋溢着令人神清气爽的温馨。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青梨丫头在家吗?”


    “在,来了来了。”


    苏青梨听出声音是霍征骁,赶紧过去开门,“爸,你怎么来了?”


    霍征骁背着手站在门外,身后还跟着已经退休的贺勤。


    两人显然都拿了什么东西,神神秘秘背在身后。


    见到苏青梨出来,他们才把手伸出来,原来各自拿了个毛绒玩具。


    “嘿嘿,我跟贺勤这老小子逛街回来,顺便给俩小家伙买了点小东西,就巴巴着想送过来,讨个他们的笑脸。”


    霍征骁呵呵笑起来,“对了,早上听宴臣那小子说,你去女监了?”


    “去那种地方干什么,你不去,陈锋那小子也不会看着女犯绝食自尽的。”


    “她害了我的金孙,想死,没那么容易!”


    霍征骁虽然一把年纪,却相当的嫉恶如仇。


    包括贺勤,也是赞同地点点头,“没错,恶有恶报,不能便宜了她。”


    “对了,小苏啊,俩小家伙醒了没?我们闲着也是闲着,巴望着抱他们去显摆呢。”


    自从俩人闲下来,只要有空,必定雷打不动地来抱孩子。


    不是去家属院,就是去食堂里显摆。


    毕竟谁不喜欢跟洋娃娃似得俩孩子啊。


    苏青梨笑了,“玉梅婶儿说他们睡了会儿,估计快醒了。”


    “老爷子们快进来,等睡醒,就给你们抱去玩玩。”


    她说的分外轻松。


    老小孩,老小孩,这老人老了啊,就跟孩子一样,喜欢玩乐。


    俩人笑呵呵进了屋。


    荷花看到霍征骁,嗖地一声窜了出去。


    “嘿,这小东西叛主了啊,见天的蹭在你这儿,都忘了谁把它捡回来的。”


    霍征骁笑着骂了句,就听到屋里响起了哭声,赶紧大踏步往卧室走,“我的俩心肝宝贝醒了,来啦来啦,爷爷抱。”


    贺勤跟着走进去,“嘿嘿,给我一个,我抱回去给苗苗玩,她正跟我闹着要小妹妹呢。”


    霍擎跟霍妍睡醒了,看到有人过来立即不哭了。


    乌黑的眼珠转啊转,咯咯笑出声。


    你说这么可爱的奶娃娃,怎么会不惹人爱呢?


    俩人把孩子小心翼翼抱在怀里,乐得合不拢嘴。


    霍擎精神头十足,挥舞着小肉手抓住了霍征骁军装上的扣子。


    霍妍就乖巧多了,被贺勤抱着,小嘴不停地吐着泡泡。


    俩小家伙穿着软和的棉袄,小脸红扑扑的,萌的人心都化了。


    苏青梨喂他们喝了刚炖好的雪梨汤,又让霍征骁跟贺勤也喝了点,这才肯放他们离开。


    “走咯,跟爷爷去骑大马咯。”


    “妍妍乖,跟爷爷去看苗苗姐姐哈。”


    俩老头笑呵呵抱着孩子走远,笑声震得枝头上的雪都要掉下来。


    真是老顽童。


    苏青梨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屋。


    她得了时间,并没有闲着,而是精心去钻研孟静娴给她的那些医书。


    靠窗的书桌上,摆满了各种医学书籍,和苏青梨记下的笔记。


    她洗干净后,这才珍视的掀开孟静娴赠给她的书,陷入了医学的海洋。


    路漫漫,人生不可虚度。


    她要抓紧每一寸光阴,孜孜求学。


    温馨又忙碌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这天午后。


    阳光斜斜地从西窗洒进来,在红漆木书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苏青梨端坐桌前,神情专注而沉静。


    不过,她的眉头却紧皱着。


    旁边的笔迹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她这些天研习医书的理解和疑问。


    这不,眼前她对一个中医论述,又反复琢磨起来。


    纤细的指尖摸着那行字,反复的摩挲着。


    “风寒邪气侵肺、致痰阻气……”


    苏青梨轻声嘀咕着,琢磨着上面医案写的几味药的剂量,总觉得还有些微妙的地方,有些把握不准。


    靠着灵泉的滋养,她思维清明,记忆力强悍。


    可是她比谁都都清楚,真正的医术靠的是日积月累的钻研和累积,而不是几本医书的纸上谈兵。


    想要学出名堂,必须要实践!


    可实践……谁会要一个刚出茅庐的半桶水呢?


    苏青梨正犯难,门被敲响。


    徐玉梅过去开门。


    走进来的,赫然是苏青梨拜的医学启蒙恩师,孟静娴。


    她可不是空手来的,手里还拎着几包用纸裹好的滋补药材。


    孟静娴进屋时,苏青梨还在琢磨医案,起身打招呼就满了半拍,“老师,你来了?


    “怎么还带着东西?”


    “这不是听贺勤那个老东西说你家娃娃掉进了寒潭里,你说你这丫头,闷声不吭的,也不讲,我带了些驱寒滋补的药材,你得空了给孩子煮一下。”


    孟静娴说着,“娃娃呢?我顺便给把把脉。”


    苏青梨笑了,“俩孩子都不在家,又被我爸他们抱出去显摆了。”


    最近这几天都是这样。


    只要吃过早饭,霍征骁就跟贺勤笑呵呵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