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礼喝得有点高。


    见苏青梨没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再次倒了杯酒,敬到苏青梨跟前,“嫂子,你不喝我的敬酒,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以前是我混蛋,做了不少蠢事,可现在不一样了,村民们选我当村长,我再不洗心革面,哪还是人吗?”


    王秀琴赶紧扯了下他的衣角,“沈宴礼,你喝多了,少说两句。”


    “不,我没喝多。”


    沈宴礼梗着脖子,坚持要敬苏青梨酒,“嫂子,你就瞧着,我以后怎么把青山村给带的红火起来。”


    “我要是做不到,我……我就是六个爪的王八。”


    苏青梨有点哭笑不得。


    哪有上赶着骂自己王八的?


    她这次没让沈宴臣替自己挡酒。


    而是接过那杯酒,浅浅抿了口,“我是真不会喝,但是为了你这句话,必须得喝点。”


    “沈宴礼,你能改过自新是好事,以后跟秀琴好好过日子,带好嫣然,大好的前程在等着你呢。”


    “还有秀琴,嫁进来这个家就要你照顾着,还有帮衬沈宴礼忙村里的事,日子长着呢,咱们呀,一步一步慢慢过。”


    沈宴礼见苏青梨喝了酒,这才满意地又喝了两杯,“好,嫂子,就按你说的办!”


    “以后我跟秀琴都是你的兵!你让我们干啥,我们就干啥!”


    沈宴臣知道他喝醉了,笑着调侃了句,“哟,你俩只当你嫂子的兵啊?”


    偏偏沈宴礼一脸的理直气壮,“那当然了,哥,不是我瞧不上你,你早被我嫂子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家里家外的,你也是我嫂子的兵。”


    这话可说到了沈宴臣心坎上。


    他赞同地点点头,“对,我也是她的兵。”


    而且,甘之如饴。


    王秀琴听着这哥俩的话,觉得分外温馨。


    尤其是手腕上沉甸甸的镯子,早就暖透了她的心。


    之前王秀琴跟沈家离得不远,知道他们家那些龌龊事。


    张翠花刻薄难缠,沈宴礼吧,被叶岚音唆使着上蹿下跳不当人。


    可自打苏青梨嫁进沈家后,他们家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日子越过越红火且不说。


    张翠花比以前好说话了很多。


    沈宴礼更是洗心革面,成了村里的致富模范,还当了村长。


    这也是王秀琴敢倾心嫁过来的原因。


    她又不傻,嫁的可不是前途光明的沈宴礼,还是嫁给了沈宴臣跟苏青梨这样有能力有格局,能依仗的大家庭!


    “嫂子,谢谢你跟我哥,我们一定会好好干。”


    王秀琴郑重给苏青梨倒了杯茶,“以后啊,由我盯着宴礼,他要是敢不当人,我第一个不愿意!”


    这次苏青梨没有推辞,爽朗喝下那杯茶,“好,一家人就要这样,齐心协力,才能走得更远。”


    主桌上推杯换盏起来,气氛好不热闹。


    村里几个有头有脸的端着杯子过来敬酒。


    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们敬的可不是新郎,而是已经荣升为团长的沈宴臣。


    沈宴臣气势沉稳,游刃有余的攀谈起来。


    苏青梨平稳坐在一旁,时不时给沈嫣然夹菜。


    至于她带回来的俩小家伙,还在呼呼大睡,徐玉梅也趁着这时候出来吃席。


    “婶儿,你先吃着,我回去看看俩小家伙。”


    苏青梨吃了些东西,已经饱了,想站起来回屋。


    沈星星跟沈宴宇却拽着她不松手,“嫂子,再坐会儿呗,孩子哭了咱们能听见。”


    “就是,他们还小,又不能吃席,你再陪我们吃点。”


    他们早就想苏青梨了,想多跟她聊几句,哪肯让她就这么回屋。


    苏青梨拗不过,只能坐下又聊了会儿。


    片刻后,她突然觉得心里有些不安,再次站起来,“不行,我得回屋看看。”


    虽说俩孩子都睡了,可是把他们丢在屋里,她还是不放心。


    徐玉梅赶紧站起来,“不,阿梨啊,你坐着,我吃饱了,我回去看着。”


    就在这时,屋里传出孩子的哭声。


    声音突兀,又带着似凄厉。


    隐约的,还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苏青梨的心突地一跳!


    她的俩孩子平时都乖得很,根本没这么哭过!


    不对劲!


    她赶紧往屋里跑去。


    徐玉梅也听出不对,跟着冲过来。


    房间门被推开,苏青梨第一个冲进去。


    却在看清里屋里的情况后,脚一软摔在地上!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像是掉进了冰冰窟窿!


    徐玉梅跟着进来,也吓得脸色煞白!


    “这——怎么只有妍妍?霍擎呢?”


    烧的暖热的炕上,只剩下霍妍在哇哇大哭。


    苏青梨强打起精神站起来,指着被推开的后窗,“有人,有人钻进来,偷走了霍擎!”


    沈宴臣跟着冲进屋子。


    他是看到苏青梨煞白着脸往屋里跑,跟着过来的。


    刚进门,就看到苏青梨像丢了魂的站不稳,赶紧把她扶住,“媳妇儿,怎么了?”


    “好端端的,谁哭这么大声?”


    话音落下,他才察觉到不对!


    屋里的炕上,怎么只有霍妍自己?


    苏青梨腿软的靠在沈宴臣怀里,用尽所有的力气,“老公,有人偷走了霍擎,快,快去把他找回来!”


    沈宴臣的心一沉。


    很快发现了被推开的后窗。


    他赶紧把苏青梨抱回到炕上,然后叮嘱徐玉梅,“婶儿,麻烦你照顾下阿梨跟孩子,我去带人找霍擎!”


    徐玉梅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正狠狠抽自己的脸,“都怪我,老了老了这么贪嘴!要不是我出去吃蹭席,霍擎怎么会被人偷走啊!都怪我!都怪我!”


    苏青梨抓住徐玉梅的手,眼泪汪汪地摇头,“婶儿,这不怪你,照顾孩子本来就是我的责任,是我没看好孩子。”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把偷孩子的贼给抓到!”


    这天寒地冻的,霍擎才四个多月大点,根本没什么体温。


    如果不赶紧找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沈宴臣已经冲到院子里,对村里人喊道,“老少爷儿门们,就在刚才,咱们吃席的时候,有人从后窗溜进来,偷走了我的儿子。”


    “天冷路滑,孩子又小,我在这儿恳请大家帮个忙,帮我一起去把孩子给找回来!”


    热闹的宴席顿时安静下来。


    下一秒,轰地炸了锅。


    “什么?哪个天杀的,竟然敢溜进咱们村里偷孩子?”


    “走!抓住那个丧良心的,打死他!”


    “走走走!敢偷孩子,不能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