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勤的老脸顿时挂不住了,偏偏半句争辩都说不了,气得攥紧拳头直哼哼。


    贺苗苗听不懂爷爷奶奶们的斗嘴,只乖乖喝着葫芦里的山泉水。


    清甜的甘霖很快吞进肚子,她意犹未尽的砸吧砸吧嘴。


    “奶奶,这蜂蜜水好甜啊,真好喝,还有没有?”


    孟静娴遗憾地摇摇头,“没了,这是最后一瓶。”


    “要不,奶奶给你往里面灌点热水,涮涮喝?估计也有点甜呢。”


    “好。”


    苗苗是个懂事的乖孩子,顺从地答应下来。


    孟静娴赶紧找来温水,倒进已经空了的小葫芦瓶子里,然后晃了晃,打开喂苗苗喝下去。


    这才轻声问她,“甜吗?”


    “甜。”


    苗苗笑着应声,乖巧道,“奶奶,我能不能再喝点?”


    孟静娴愣了下。


    甚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知道,平时苗苗最不喜欢的就是喝水。


    哪怕掺了蜂蜜,都要哄半天都不怎么愿意喝。


    没想到这次,竟然一再的要求添水喝?


    她是看中了这个小巧的葫芦瓶子,还是里面的蜂蜜水真的很好喝?


    怀揣着这个想法,孟静娴走过去把小葫芦再次灌满后,轻轻倒出来一点在杯子里。


    然后端起来喝了点。


    瞬间,她的眼睛就亮了。


    这水!


    居然甜的过分!


    跟甘霖似的,滋润脾肺!


    而且这已经是第二次涮瓶子的水了,她不敢想之前里面装的是什么琼浆玉液!


    又有多么的好喝!


    难怪苗苗一再闹着要呢!


    不过她敢肯定,瓶子里之前装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蜂蜜水!


    好个苏青梨啊!


    说的轻描淡写,结果给她的东西又如此神奇!


    不居功,不张扬!


    这孩子,简直善良的让人心疼!


    孟静娴的眼睛瞬间湿润。


    这份天大的恩情,她孟静娴记下了!


    一定会好好偿还的!


    贺勤不可思议地看向孟静娴,“你怎么跟孩子抢水喝?还哭了?”


    “你懂什么?”


    孟静娴横了他一眼,举着手里的小葫芦晃了晃,压低声音道,“这可是花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也就咱们有福气才能喝到。”


    贺勤恍然大悟,“难怪平时最不爱喝水的苗苗一再要水喝呢?”


    “你说也是啊,青梨那丫头的外婆到底是什么来路?怎么有那么多神奇的宝贝?”


    “咸吃萝卜淡操心,人家不犯法不害人,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吧!起开!”


    孟静娴把贺勤撞开,走过去喂苗苗喝水。


    在苗苗没康复前,贺勤别想在她这儿得到好气!


    另一边。


    苏青梨踩着晨曦,裹紧了身上的棉袄,快步朝家里走去。


    其实她的心口还在怦怦直跳。


    昨晚熬过来的惊险,让她的心至今还在嗓子眼那儿徘徊没下来。


    她倒不是担心苗苗。


    那小姑娘既然已经醒过来,再喝点山泉水,肯定会慢慢恢复的。


    她现在担心的,反而是沈宴臣。


    之前沈宴臣没少去外面出任务,抓敌特这些。


    但是那些都离得远,如今敌特就潜伏在身边,又是那么的穷凶极恶。


    苏青梨有点担心。


    她真想过去看看,又怕会拖沈宴臣的后腿。


    只能尽量压住所有的思绪,锚定了目标往家走。


    天已经亮了,朝阳从云层里探出头,撒下满地碎金。


    等苏青梨走到小院,发现徐玉梅已经醒了,正在扫门口的积雪。


    听到脚步声,徐玉梅赶紧抬头。


    看清是苏青梨后,她明显松了口气。


    “阿梨,你回来了?”


    苏青梨一看她这表情,明显就是听到她晚上跟沈宴臣出去,知道是出了事。


    估计徐玉梅后半宿也没睡着,在担心他们。


    “婶儿,让你担心了。”


    苏青梨赶紧进了院子,结果徐玉梅手里的扫帚,“外面冷,这雪不扫了,咱们去屋里说。”


    “好。”


    徐玉梅点点头,跟着苏青梨进屋。


    她哪儿是在扫雪啊,是想第一眼就能看到苏青梨回来。


    半夜的时候,她听得很清楚,苏青梨跟沈宴臣出了门。


    谁知道直到天亮,都没见两人回来。


    她知道这肯定是军区里出了大事。


    但是军区里最注重的就是保密,哪怕真出事她也没地方打听,只能在家里干等。


    等看到苏青梨回来,她提起来的心才总算放了下来。


    “阿梨,到底咋了?”


    “婶儿,我跟你讲,昨天苗苗她出事了,”


    苏青梨快速把这事跟徐玉梅讲了一遍,听得她遍体生寒。


    “天杀的狗敌特,胆子也太大了,竟敢敢潜伏在军区里,还害人?真该死!”


    徐玉梅低声咒骂着,开始担心沈宴臣,“姑爷带人去抓那坏蛋,会不会有危险啊?”


    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说错话,生怕苏青梨跟着牵挂,赶紧摇头道,“我在瞎说什么呀,姑爷那么有本事,肯定能把那狗敌特就地枪决!”


    苏青梨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对了,婶儿,俩孩子没闹夜吧?”


    “没,他们睡得可香了,还没醒呢,你熬了那么久,肯定累了,快去屋里歇着。”


    “等会孩子醒了,我送去给你。”


    徐玉梅硬是把苏青梨推进屋里,让她赶紧补眠。


    耐不住她的强势,苏青梨只好简单梳洗下躺了下来。


    可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只要一闭上眼,就梦到沈宴臣被狗敌特给刁难。


    不是受了伤,就是挂了彩。


    根本就睡不着!


    苏青梨翻来覆去,索性重新穿起来。


    不行,她还是得去看看。


    哪怕离远点,打听点消息,也比在家干等着强。


    她刚推开卧室门,徐玉梅就抱着俩孩子过来,“阿梨啊,喂喂孩子,他们醒了,该饿了。”


    “好。”


    苏青梨不动声色把孩子接过去,搂着喂奶。


    等俩小家伙吃饱,美美地打了个嗝后,徐玉梅已经做好了早饭。


    “阿梨,快来吃饭!”


    “来了。”


    苏青梨抱着吃饱的俩孩子出去,看着桌上可口的饭菜,毫无胃口。


    她勉强喝了半碗小米粥,“婶儿,我想,”


    “去吧,去吧,看你魂不守舍的,我再拦着你估计都要哭了。”


    徐玉梅了然地摆摆手,“你们只管去忙,家里安心交给我就好。”


    苏青梨感激地抱了下徐玉梅,“婶儿,幸亏有你,比我亲妈还给力。”


    “啥玩意儿?”


    徐玉梅没听懂给力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