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脸上,都因为即将到来的新年,洋溢着畅快的笑。


    贺勤早早就打了提干报告上去。


    上面领导已经层层审批,年后就能宣布沈宴臣提干的事。


    他把这事跟霍征骁提了下,换来的却是那老顽固的不以为然。


    “抓几个间谍,也值得提干?那小子还得多操练才行!”


    霍征骁嘴里这么说,嘴角其实早就翘到了天上。


    贺勤懒得戳穿他,笑呵呵搓着手,“你就别秀了,现在是和平年代,可没有那么多仗打,宴臣那小子是靠着真本事提干的,跟你没一毛钱关系。”


    他越是这么说,霍征骁心里越美。


    喜滋滋点了根烟后,满意地吐了几个烟圈,这才继续鼓捣手里的木工活,“随便,那是他的事,我老了,懒得管他。”


    “嘿嘿,我现在忙着呢,等我把小火车坐好,到时候霍擎跟霍妍还不得天天围着我转?”


    最近俩小家伙长得飞快,霍征骁恨不得他们马上长大,好带着去骑马打仗。


    贺勤跟着蹲下来,“我也来帮把手,到时候给我们家苗苗也坐坐你的小火车哈。”


    俩头发花白的老头在一堆碎木屑里忙碌着。


    谁能想到,他们是军区里身份最尊贵的首长呢!


    至于沈宴臣,他也没闲着。


    趁着天气好,他拽着苏青梨起了个大早。


    小夫妻俩穿好厚实的军大衣,带上保暖的帽子和手套,去了军区的后山。


    这还是苏青梨提议的。


    除了上次去摘野栗子,她已经很久没去过后山了。


    趁着沈宴臣清闲,两人想去山里找点野味。


    能不能找到苏青梨没什么把握。


    不过没关系,她带着沈宴臣呢,打兔子抓鸟,他可是一把好手。


    毕竟之前饥荒年里,谁还没过打野味的经验啊!


    沈宴臣带着自己的三棱军刺,和开刃的砍柴刀,还把保养的锃亮的半自动步枪给揣在了身上。


    苏青梨则负责背东西,斜挎包里装着一大壶温热的姜枣茶,还包着几个玉米饼子跟锅盔。


    这些可都是扛饿的好东西。


    别说是偶尔去山里打野味,就算是大雪封山,也没再怕的。


    徐玉梅抱着俩孩子,心疼地看着准备整齐的夫妻俩。


    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劝道,“阿梨啊,天这么冷,你们还是别去山上了,等会儿冻到饿到怎么办?”


    “再说了,咱们屋里啥都有,也不缺这些野味。”


    苏青梨笑得眼神晶亮。


    家里自然不缺这些,空间里想要什么没有?


    她只是闲得无聊,想跟沈宴臣一起感受下打野味的乐趣罢了。


    “婶儿,我们就是去玩玩,很快就回来了,辛苦你在家带好俩小家伙哈。”


    徐玉梅劝不动,只能无奈叹气,“你这孩子,唉!小心点,早点回来,别走太深了。”


    “哎!”


    苏青梨脆生生应下。


    沈宴臣咧嘴一笑,露出大白牙,“放心吧婶儿,后山那片我熟得很,你就瞧好吧,等着我们猎到野味回来!”


    说着,他的视线扫过两个咿咿呀呀的小家伙,“在家要乖哈,等会儿吃肉肉。”


    安排好家里,沈宴臣和苏青梨这才结伴上山。


    他们踩着没到小腿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向家属院后方,那片相对平缓却森林密布的连绵山丘。


    其实不只他们,偶尔战士们闲暇了,也会来这边下套子。


    总能抓到野兔、山鸡这些野味换换口味。


    苏青梨踩在雪窝里,跟在沈宴臣身后,很快就发现这绝对是专业对口。


    要不说她老公是最优秀的侦察兵呢?


    进了林子,那简直就是如鱼得水。


    眼观六路的同时,耳听八方。


    很快,就找到好几处野兔留下的足迹。


    “媳妇儿,你看,那边有一窝肥兔子,你在这儿乖乖等我,看我给你抓过来!”


    “别,你别跟着,雪窝子不知道深浅,我怕你踩空。”


    安置好苏青梨后,沈宴臣就循着那串看似凌乱的兔爪,猫腰追踪过去。


    没费多少功夫,他就在一块被风旋的积雪较薄的向阳背风处,找到了一个几乎被枯草完全遮掩的兔子洞。


    错不了,就是这儿!


    沈宴臣耐心的在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潜藏下来。


    然后卸下了肩膀上的半自动步枪,随手一端,食指已经扣在了冰冷的扳机上。


    他平时出任务,没少在深山野地里跑。


    猎兔子这行当,最考验的是耐心。


    野兔子胆小,稍微有点动静,它们就吓得四处逃窜,窝都不回。


    沈宴臣深知这一点,瞄准了兔子洞口,呼吸早已经压得微不可闻。


    苏青梨就站在离他不太远的地方。


    那是块高高的空地,被太阳晒得没什么积雪。


    看着沈宴臣屏息静气等待猎物的画面,她突然生出一种冲动。


    要是有手机多好啊,把这一幕抓拍下来!


    其实空间里就有,只要她想,就能拿到。


    可顾忌到现在的年代,自己真拿着手机出来,被人看见就糟糕了。


    忍了又忍,苏青梨只好把这个想法压在心里,默默凝视着沈宴臣。


    认真的男人,是真帅!


    时间在枯树枝丫间穿过,一点点缓缓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雪地里终于有了动静。


    一只灰棕色、约莫七八斤重的成年野兔,谨慎地探出洞口。


    它的毛发厚实,三瓣嘴唇不停耸动着,警惕地嗅着寒风中的气息。


    就是它了!


    沈宴臣唇角维扬。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就在那只野兔猛地跃出洞口,准备跑向不远的榛子丛那一刻,他干脆利索扣下了扳机!


    “砰!”


    清脆的枪声打破了林间的寂静。


    在雪原上,显得分外悠远。


    那只肥美的野兔应声倒地,溅出的血花在洁白的雪地上,晕染开几朵殷红的梅花。


    沈宴臣迅速上前,熟练地拎起猎物,冲苏青梨摇晃,“媳妇儿!我打到了!”


    “我看到了!”


    苏青梨赶紧奔过去。


    还没走两步,就被沈宴臣喊住,“别,你就等在哪儿,别过来!我给你拿过去!”


    雪窝子并不平坦,他生怕苏青梨踩空。


    三两步拎着那只战利品,走回到她身边,“拿着,这是咱们今天的第一只猎物!”


    “运气不错,看来等回去,一定能满载而归!”


    乐呵呵说完后,沈宴臣又继续猫腰去寻找野兔子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