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花刚想说教,就看到沈宴臣黑了脸,连忙该口风,“当然,今天多亏了你给咱们老沈家长脸,厉害厉害,请城里的厨子们来乡下做饭,十里八乡数过去咱家也是独一份!”


    “哈哈,这顿饭,我吃得开心,痛快!好久没这么扬眉吐气过了!”


    沈宴礼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摊上这么个吝啬的妈,王秀琴家里也有个会算计的娘。


    可以想见,以后他跟王秀琴的路,有多难走……


    一场满月酒,就这么风光落幕。


    苏青梨懒得再跟张翠花多说废话,当天就要走。


    沈宴臣向来尊重她的意愿,立即把两个孩子抱进车里。


    徐玉梅帮着把东西放好,这才让苏青梨上来。


    发动机轰鸣响起。


    张翠花这才客套的假笑凑过来,“宴臣啊,你们真不准备在家住两天?”


    “不了,我还有事要忙,就先回去了。”


    沈宴臣直接摆手,摇上车玻璃前看向沈宴礼,“好好干,争取早点再成个家。”


    直到此时此刻,他终于放下了前世的芥蒂。


    上辈子他被这对母子抛弃,病死在冷炕上,说不怨恨是假的。


    好在这辈子一切都没有发生。


    他有了苏青梨这样的好媳妇,整个人就像被命运眷顾了似得,越来越幸运。


    而上辈子风光显赫的沈宴礼,这辈子却过得焦头烂额。


    那就给他一点,来自兄弟间的鼓舞吧。


    果然,沈宴礼眼神瞬间亮了。


    他重重点头,“哥!你放心,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军车缓缓启动,载着苏青梨他们离开了青山村。


    路过徐玉梅的村子时,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苏青梨向来善解人意,轻声问道,“婶儿,要不要……回去看看?”


    “不了,两间破草垛子房,有什么好看的。”


    徐玉梅直接摇头,“阿梨啊,今天来吃席的还真有我们村上的,她们见到我很惊讶,还以为我早饿死了,更没想到我会穿那么好。”


    “后来,我跟她们聊了几句,说我现在跟你住在军营里,有吃有住有零花,你不知道她们那个羡慕的眼神哦,这趟回来,简直太对了!”


    苏青梨无声笑了。


    人就是这样啊,永远是慕强的。


    能被别人羡慕,也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她跟徐玉梅聊了几句,透过车窗看了眼外面的土地。


    放眼看过去,漫山遍野上,到处是挂满了红辣椒的种植田。


    不久的将来,这片红色会越来越广阔,她还要领着更多的人走上致富之路。


    和暖的夕阳卷起微风,拂动那些红彤彤的辣椒,似乎在回应着苏青梨的话。


    是呢。


    一起致富。


    走出这片贫瘠的土地!


    热热闹闹的满月宴就这么过去了。


    沈宴臣的假期,也跟着结束。


    当天晚上,他就带着孩子们回到了军区。


    这里才是他和苏青梨的小家,温馨,暖心,是任何地方都比不了的。


    苏青梨一进门,就来了个深呼吸。


    “嗯,还是家里的味道舒服。”


    回老槐树胡同的四合院时,马玉玲把他们的房间收拾的也利索。


    可自从搬出去后,再回去住,苏青梨总觉得没有自己现在的小院自在。


    她觉得,大概是自己睡觉认床吧。


    至于青山村留给他们的东厢房,他们压根就没住。


    以后……能不回就不回去了。


    徐玉梅笑呵呵抱着霍妍进来,被苏青梨脸上的孩子气逗笑,“那当然了,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家的草窝。”


    “舒展下筋骨,你去洗漱吧,我来看着孩子。”


    “好,辛苦婶儿了。”


    苏青梨笑着答应下来,拿着毛巾走进洗澡间。


    沈宴臣抱着霍擎最后一个进来。


    他刚把小家伙放在床上,就满屋子找苏青梨。


    “婶儿,阿梨去哪儿了?”


    “家里就这么大,她还能丢了不成?”


    徐玉梅笑得直摇头,“洗漱去了,你等会儿也去洗洗身上的油烟味。”


    白天刚吃了酒席,村里人来来往往的抽着烟,味道自然不会太好。


    沈宴臣点头应下,转身去厨房,“我先去给阿梨煮点小米粥,白天的菜有点油腻,让她养养胃。”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徐玉梅眼里满是赞许。


    女人这辈子啊,图的不就是能有个知冷知热的男人么?


    阿梨的眼光是真好,捡了个宝。


    不过,这也是阿梨应得的,她配得上。


    等苏青梨洗漱完出来,厨房里的小米粥已经熬得汩汩冒泡。


    她嗅到了小米粥的香味,弯唇笑了,“谁这么贴心,我还真有点饿了。”


    “还能有谁?当然是你的好老公我咯。”


    沈宴臣自夸的走过来,手里拿着条干毛巾,帮苏青梨擦湿漉漉的长发,“你呀,老是忘了把头发擦干,小心着凉。”


    苏青梨自然地靠在他怀里,像个小女孩似得享受着这双宽厚大手的服务,舒服的眯起眼睛,“怕什么,有你这个全职保姆在呢。”


    等沈宴臣帮她擦干头发,她已经有点昏昏欲睡。


    毕竟坐了一天的车,还带着孩子,精力有限,眼皮子直打架。


    “困了就睡一会儿。”


    沈宴臣把苏青梨抱进房间,这才去洗漱。


    等洗出来,苏青梨已经陷入了梦乡,煮好的小米粥都忘了吃。


    沈宴臣来到卧室里,身上还带着刚洗完的蒸腾热气。


    他凑近苏青梨,伸手帮她盖好被子。


    一股清爽的肥皂香,瞬间钻进苏青梨鼻腔。


    她睡眼惺忪睁开眼,就对上一张帅气干净的脸。


    深邃的眉眼,挺拔的鼻梁,刚毅的下颌线。


    好看的让人心跳有些加速。


    一两滴水珠,正俏皮顺着沈宴臣利落的短发滚落。


    好像滴在了苏青梨的心口上。


    她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搂住弯腰给她盖被子的沈宴臣,语气黏糊糊的。


    “老公,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真的很帅。”


    “只是帅?”


    沈宴臣显然很不满意。


    他饿了。


    不是开车忙了一天饿的。


    而是凑的太近,看到苏青梨松垮领口里露出来的那抹白皙,饿了。


    想要吃人。


    他索性偏过头,轻咬了下苏青梨搭在他脖颈上的手臂。


    那肌肤太细腻,戳破可弹。


    害得他都不敢用力,只敢用牙齿轻轻磕了下。


    本来只是想小小惩罚下苏青梨的。


    真咬下去,沈宴臣就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这也太香,太嫩了。


    该死的他更饿了!


    “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