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帮着宴臣小两口把孩子拉扯大些,我就下去,下去陪你。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桌上的清茶,微微冒着热气。


    林诚又听了下里面的动静。


    确定没再听到喜极而泣的哽咽声,这才放心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老爷子这辈子,太不容易了。


    幸好还有沈宴臣,给了这个戎马一生的硬汉浓浓的亲情。


    现在,又多了两个孩子。


    明天他得早早起来,再去弄些桃木回来,老爷子叮嘱了好几次,还要再做些小玩具呢。


    次日一大早。


    天还没有亮,苏青梨就醒了。


    她还从来没这么勤快过。


    是被两个小崽子个闹醒的。


    外面还一层的鱼肚白,两个裹在襁褓里的小家伙,就哇哇大哭。


    饿了?


    苏青梨揉着眼睛坐起来。


    刚想欠身子去抱孩子,沈宴臣动作比她更快,已经凑了过去。


    “哦,不哭不哭啊,天还不亮呢,是尿了吧?”


    “乖啊,爸爸来给你们换尿布哈。”


    说着,他左手拿过一沓尿布,右手解开了裹着霍擎的小被褥。


    果然。


    被褥里的尿片,早就湿的不成样子。


    沈宴臣也是刚学换尿布不久,动作笨拙的很。


    苏青梨看他跟个大狗熊似得,就想笑。


    “老公,还是我来吧。”


    “不,你晚上起夜喂了两次奶,换尿片的事必须交给我。”


    沈宴臣摇头拒绝,“稍微慢一点没什么,等熟悉了自然就快。”


    他摸索好一会儿,总算把新尿布给过上。


    又把襁褓给歪歪扭扭裹起来。


    里面的霍擎愣了会儿,哭得更大声了。


    他本来迷迷糊糊被尿给憋醒,这会儿好了,彻底醒过来要吃东西。


    “乖,不哭不哭哈,妈妈来喂宝宝。”


    苏青梨赶紧把小霍擎抱在怀里。


    闻到熟悉的奶香味,小东西皱了皱鼻子,立即跟饿狼似得凑上去,哼哧哼哧吃起来。


    旁边的沈宴臣也没闲着,正给霍妍换尿布。


    女孩子到底斯文些,哭声都温柔很多。


    好不容易给霍擎哄饱了,又轮到霍妍。


    沈宴臣看着苏青梨忙个不停,深深叹了口气,“媳妇儿,这两狼崽子贪吃的很,你供的上吗?”


    “现在肯定没问题的,他们还小,等大了真要不够,再添奶粉呗。”


    苏青梨倒是不担心这个。


    为了让自己的体质更好,她每天都会喝空间的灵泉水。


    至少现在,供两个孩子吃绰绰有余。


    就怕某些人不要脸,哪天再喝多了,来跟孩子抢着吃!


    想到这儿,苏青梨嗔怒横了沈宴臣一眼。


    沈宴臣有点莫名其妙,挠了挠后脑勺。


    不过很,他俊朗的脸上就浮现出一抹窘迫。


    昨晚他喝多了,胡说八道……


    “咳咳,媳妇儿,你辛苦了,饿不饿,我给你煮点吃的?”


    为了打破这种尴尬气氛,沈宴臣主动岔开话题。


    苏青梨也没揪着不放,“不饿,你再眯会吧,出操还早呢。”


    距离天彻底大亮起来,还得有个把小时。


    真能躺下再睡会儿。


    沈宴臣却摇摇头,“不困了,你再眯会儿吧,我来看着孩子。”


    “昨晚你起来两次,肯定没睡好。”


    他这么一说,苏青梨还真有点困。


    一个娃还好些。


    两个娃轮流喂奶吃,确实有点熬不住。


    她斜靠在床头,搂着霍妍眯上眼。


    沈宴臣瞅着她们娘俩,时不时凑过来看看,怕堵住霍妍的口鼻。


    没一会儿的功夫,小霍妍也吃饱了,慵懒挥了下攥着的小拳头。


    沈宴臣赶紧把她放回被窝里,帮苏青梨盖好被子。


    然后起身去了厨房。


    这个年月,养两个孩子可不是闹着玩的,得有足够的营养才行。


    他得给阿梨做点什么补补。


    正寻思着,沈宴臣就看到徐玉梅在厨房已经戳开了煤火。


    “婶儿,你咋起这么早?孩子吵到你啦?”


    “怎么会,是我年纪大了,觉少。”


    徐玉梅笑了下,手里已经利索的开始做饭,“再过会儿阿梨就该饿了,我给她准备点吃的。”


    “这做月子可讲究了,得少量多餐,还要注意荤素搭配,我有经验着呢。”


    “你别在这儿杵着了,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家里尽管放心交给我。”


    “婶儿,幸亏有你,你真是给我们帮了大忙,谢谢。”


    沈宴臣由衷道谢。


    徐玉梅却不高兴了,“你这话说的,要不是阿梨心肠子软,我早就冻死在风雪里,估计骨头都沤烂了。”


    “行了,去洗漱吧,弄完过来吃点东西忙你的去。”


    “哎。”


    沈宴臣应了声,走去洗漱。


    等他收拾完,天色才彻底发亮。


    外面响起悠扬的晨号声。


    一如往常那样,六点半了。


    徐玉梅已经做好了炖鸡蛋,和小米粥,煤火上还蒸着一小碗黑芝麻核桃阿胶糕。


    那是专门给苏青梨养气血用的。


    “辛苦了婶儿,我去忙了。”


    吃饱喝足,沈宴臣匆忙出了门。


    路过霍征骁院子时,看到林诚正扛着几根桃木走进去。


    估计是老爷子又要鼓捣他那些小东西了。


    也好,给他找点事做,省得闲出病来。


    苏青梨昏沉沉眯了会儿,有些疲惫地睁开眼。


    她是被笃笃笃的木槌声吵醒的。


    那声音沉稳有力,也实打实的吵。


    唉——


    在心里轻叹了声,苏青梨有些无奈。


    其实霍征骁给孩子做的那些木工小玩意已经很多了,屋里都要堆不下。


    可谁又阻止一个爷爷对孙辈的拳拳爱心呢?


    吵就吵吧,等会儿抽空她再眯会儿得了。


    苏青梨揉了揉脸,褪去刚睡醒的疲惫。


    然后扭头看向床边的两个小团子,眼底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哥哥霍擎正嘟着嘴睡得香甜,时不时还会砸吧下小嘴。


    妹妹霍妍安静多了,像睡公主一样恬静,眼睫毛长得像扇子。


    看着这俩小东西,苏青梨心里满是柔情。


    这是她和沈宴臣血脉的延续呢,真好。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霍征骁苍老的声音,“咳咳!俩小家伙醒了没啊?”


    徐玉梅赶紧走过去开门,“哟,老爷子起这么早啊?怎么没多休息会儿?”


    “老了,觉少,刚给小家伙们做了个好玩的,拿过来给他们看看。”


    霍征骁背着手,一脸的神秘。


    在他身后,跟着身姿挺拔的警卫员林诚,手里抱着个用红布蒙着的物件。


    猛地看上去,还不小嘞。


    “阿梨应该是起来了,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