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吓得双腿发软,赶紧挤出一抹艰难的笑,“老…老公你回来了?”


    “你个不要脸的贱——货!”


    “我不在这些天,听说你跟你前夫都公开抱上了?一个种地的乡巴佬,让你旧情难忘成这样?”


    陈浩南咆哮着,一把攥住叶岚音的胳膊,“走,跟我回屋!”


    “老公,我,我们在外面说……”


    可她还没说完,就被陈浩南跟拎小鸡子似得揪进了屋。


    “啪!”


    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抽在叶岚音脸上。


    她脑袋嗡的一声摔出去,疼得直哆嗦。


    腥咸的血丝顺着嘴角淌进来,叶岚音却满脑子都是疑问。


    ……陈浩南怎么会知道自己和沈宴礼的事?


    难道那天,被人撞见了?


    肯定是苏青梨那个贱人嚼的舌根!


    “你还不说?”


    陈浩南粗暴的把叶岚音拎起来,重重丢在了床上,“贱人!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趁我不在偷男人,老子现在成了全军区的笑柄!活王八!”


    “你个不安分的下贱东西!说!除了那乡巴佬还勾引了谁!”


    “敢不老实交代,老子的拳头可不认人!”


    叶岚音狠狠摔在床板上,脊背骨差点给摔断。


    喉咙里呛出一口腥甜!


    她缩着肩膀哭着摇头,“老公,我没有…真的你相信我……”


    “啪!”


    陈浩南又一耳光甩过去,“还不承认?”


    “丁梅她们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


    “再不说,我打断你的骨头!”


    丁梅她们正弯腰贴着门板上听动静。


    冷不丁被点名,丁梅有些心虚,赶紧拍着门板劝起来,“陈团长,你消消气,算…算了吧!”


    “岚音妹子她可能是一时糊涂……”


    “你们床头打架床尾和的,关上门好好说,可不敢动手闹出人命啊……”


    跟着她一起来的几个军属也跟着点头,“是啊陈团长,谁还没有个糊涂的时候。”


    “这日子还得过,你就别跟岚音妹子计较了……”


    “以后我们再也不提这事是吧…都不提……”


    几人慌乱地圈起来,心里直打鼓。


    可她们没想到的是,这不劝还好,一劝反而弄了个火上浇油!


    陈浩南猛地扭头,抓起床头的陶瓷灯,狠狠砸在门上!


    “哗啦!”


    陶瓷灯碎了满地。


    紧接着,是陈浩南怒火冲天的咆哮声。


    “闭嘴!都给老子滚!用不着你们在这儿假惺惺的!”


    “一个个装模作样就知道惦记别人家怎么过,军人的脸都被你们这帮碎嘴子给嚼烂了!”


    “都滚远点!老子的家事,用不着你们猫哭耗子!”


    丁梅几人对视一眼,知道惹了祸,四散着灰溜溜往家里跑。


    凌乱的脚步声,让陈浩南更加恼恨。


    他抬脚踩在叶岚音准备撑起的手腕上,稍微用力,踩得她发出惨痛的哀嚎声。


    “下贱东西!老子的前程被你毁了还不够!现在连脸皮都被人摁在地上踩!”


    “你就那么饥渴,一天到晚的想男人?”


    “就没有半点廉耻?”


    硬实的军用鞋底,轻松碾破娇嫩的皮肉。


    拧着受伤的肉芽,几乎磨进骨头里。


    叶岚音疼得直掉泪。


    长久以来的愤懑和怨毒,彻底被引爆!


    她仰着头死死盯着陈浩南,恶狠狠骂起来,“前程?哈哈哈…陈浩南!你的前程是被你自己骗没的!”


    “要不是你骗了我,就不会遭报应被记过!”


    “说我下贱,那你呢?你就是个不要脸的骗子!”


    “把我骗进军营,却不敢说你家里还有三个儿子!”


    “自打你老娘跟你三个崽子进了军营,我过个一天人过的日子吗?”


    “你娘拿我当贼防!你儿子宁可把吃的点心渣喂狗,也不让我看一眼!”


    “他们混蛋,你呢?你除了打就是骂!跟我说过半句好话吗?”


    “仗着你有力气,就抄女人挥拳头,你算什么玩意儿!”


    “你——!”


    陈浩南气得抓狂。


    原本铁青的脸色,瞬间惨白。


    然后又被狂暴的怒红覆盖!


    他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叶岚音脸上。


    “俺娘说的一点没错!你就是个扫把星!克我!”


    “自打你进了门,老子好好的前程啊,因为你被记过处分,在首长面前抬不起头!”


    “现在全军区都在背后戳着老子的脊梁骨看笑话!笑老子成了活王八!你还敢倒打一耙?”


    “叶岚音,是你虚荣攀比,下贱勾汉子,你哪来的脸怨我?”


    叶岚音满嘴都是浓重的铁锈味。


    再这么打下去,她还能有命在?


    既然活不了,那就大家一起死!


    她破罐子破摔,眼神淬了毒似得盯着陈浩南,尖声大笑,“哈哈哈!对,我就是勾引了野男人!”


    “随便换了哪个男人,都比你这种只会在家里耍威风打老婆的蠢货强!”


    “人家郑师长温柔体贴,办事牢靠,根本不是你这个刚愎自用,只知道蛮干的莽夫能比的!”


    “还有沈营长,人家年轻帅气,样样都好,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对了,还有我前夫,一个你瞧不上的乡巴佬,他再窝囊,也没动过我一个指头!”


    直到这个时候,叶岚音才想起沈宴礼对自己的好。


    不管自己怎么使脾气耍性子,就算闹到最后,他都没真的动手打过自己。


    “陈浩南,我真是瞎了眼,嫁了你这么个畜生!”


    “我后悔了,当初不该离开沈宴礼,也就不会受现在这种罪!”


    叶岚音的哭诉,像刀子似得,戳在陈浩南心上。


    他脑子差点炸开。


    沈宴礼?


    郑师长?


    沈营长?


    这下贱的女人,心里竟然揣了那么多男人!


    还不知廉耻的把他跟郑师长和沈营长比!


    甚至她那个乡巴佬前夫,都比他高贵?


    呵!


    呵呵!


    陈浩南仰头大笑起来,“好,好,叶岚音,你个不知羞的贱人,是我瞎了眼,才把你娶回来!”


    “你把老子贬低的一文不值,就能衬托出自己的高贵?”


    “想得美!”


    “告诉你,你这种烂货,配不上任何人!”


    “老子今天要替天行道,打死你这个贱人!”


    雨点般密集的拳头,重重落在叶岚音蜷缩的身体上。


    她无助的抱着头,忍受着肋骨和腹部被踹的剧痛,就连脸也被踢得麻木……


    “陈团长!快住手!不能再打了啊!”


    “踹门!快!再这么下去,要出人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