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自己这样的弱柳扶风,轻易就能撩动男人的心。


    当初不管是沈宴礼还是陈浩南,都是被她这么套上的。


    可计划总是会被意外打破。


    就在叶岚音刚摸到郑师长军装衣角时,一只大手猛地揪住了她的衣领。


    跟拎小鸡崽子似得,把叶岚音给拎了起来!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活腻歪了是吧,老娘的男人你也敢往上贴!”


    炸雷般的怒吼声,在叶岚音耳边响起。


    她惊慌抬头,就对上一对喷着怒火,瞪得圆滚滚的眼睛!


    郑师长确实是刚调来军区不久。


    可叶岚音不知道,郑师长的妻子+,竟然是军区里有名的母老虎——民兵排长王洪英!


    她之前带过兵,是出了名的凶悍。


    说话办事,那叫一个雷厉风行,比男人还要彪悍!


    这会儿正叉着腰,居高临下俯视着被摔得灰头土脸的叶岚音,“挖墙脚挖到我头上来了!你真是不要命了!”


    叶岚音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变了调,“我没有……”


    “放你娘的狗屁!当你那点脏心眼子老娘看不穿?”


    王洪英啐了一口,蹲在叶岚音跟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她从军多年,有的是力气,差点就捏碎了叶岚音的骨头。


    “就你着烂白菜裹着屎坑泥的臭德行,也想往我家老郑身边凑?”


    “呸!什么东西!老娘瞧你一眼都觉得折寿晦气!”


    “陈团长也是个没种的,喂不饱你是吧,让你出来勾男人!”


    “啪!”


    王洪英骂着,抬手甩给叶岚音一记耳光。


    打得她眼冒金星,嘴角淌血。


    叶岚音吓坏了,捂着脸往后退。


    这事要是被捅到陈浩南那,她非被打死不可!


    可王洪英怎么会给她跑走的机会?


    一把把叶岚音拽回来,用手指戳着她肿起来的脸,恶狠狠骂道,“不要脸的下贱东西,再让老娘看到你腆着脸往我男人跟前凑,我把你扒光了绑在服务社门口!”


    “让你家陈团长,还有军区家属院的男人们都瞧瞧,你是个什么货色!”


    骂完这句,王洪英抬手又是两耳光甩过去。


    这下叶岚音真遭了殃,整张脸被扇成了染血的调色盘!


    “大姐,饶命啊大姐,我错了,我瞎了眼,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别声张……千万别让我男人知道,他会把我打死的……”


    极度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叶岚音吓得顾不上擦掉脸上的血,扑通跪在王洪英的脚下。


    然后跟捣蒜似得磕头,哭着哀求她放自己一马。


    王洪英嫌恶的一脚把她踹开,“滚远点!别脏了老娘的眼!”


    郑师长全程皱眉看着这一切,眼里却是嫌弃和鄙夷。


    他没想到自己那天顺口的关切,竟被人打了主意。


    这让他有种被亵渎的焦躁,冲王洪英摆摆手,“阿英,咱们走,跟这种垃圾废什么话,简直是浪费生命。”


    两人牵着手扬长而去。


    只剩下叶岚音瘫倒在冰冷的泥土地里。


    被打出来的鼻血淌进嘴里,腥甜的很。


    两边的脸被扇的肿的老高,火辣辣的疼。


    之前带着塑料花的长辫子早散乱成一团,粘腻地贴在满是污血的脸上。


    就连那件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碎花衬衫,也早被王洪英给扯坏了领子。


    没人糟践她。


    她却狼狈的像是死里逃生过来的。


    一阵冷风吹过,冻得叶岚音直发抖。


    她搂着胳膊蹒跚站了起来,抹着泪走进黑暗里,哭得泣不成声。


    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是团长夫人啊,怎么活得那么卑微?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当初烂死在青山村里不出来……


    无尽的悔恨,将叶岚音吞噬。


    她并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落在了两双晶亮的眼睛里。


    等叶岚音走远,苏青梨被沈宴臣扶着从树丛里走出来。


    她今晚吃得有点多,出来散步消化消化。


    结果却看到了比唱戏还精彩的一幕。


    看着叶岚音踉跄远去的背影,苏青梨轻轻摇头,“何苦呢……”


    “别管她,都是她自己作的。”


    沈宴臣眉头紧皱,揽着苏青梨腰肢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对于这个前弟媳,他一贯没什么好印象。


    没想到,竟然在军营里用这么不堪的手段。


    也就是郑师长的妻子泼辣。


    要是换成别的女同志,可能真就吃了这个哑巴亏。


    “走吧媳妇儿,今晚上真晦气,怎么会遇到她。”


    沈宴臣语气里带着厌恶,“要怪只能怪她自己心术不正,王洪英打得好。”


    “风凉了,咱们回去歇歇,别让那没脸的东西污了你的眼。”


    说完,他搂着苏青梨,大步朝夜色下的小院走去。


    前方不远处的那点灯火,是他这辈子最温馨的港湾。


    这个晚上,叶岚音躺在床上,脸疼的怎么都睡不着。


    她很庆幸陈浩南今晚值班回不来。


    不然看到自己这副样子,肯定又要收拾她。


    屋里热腾腾的,叶岚音却觉得如坠冰窟,透骨的冷。


    她闭上眼,突然想起了沈宴礼。


    如果……如果当初不是自己的执念,应该还被沈宴礼捧在手心里,过着悠哉的日子吧?


    虽然沈宴礼丢了供销社的工作,但是却变得更踏实肯干,靠着种地也没少挣钱,她当时怎么就瞧不上呢?


    至少那个男人……曾经对她是真心的……


    要是老老实实待在村里,就算日子再苦,应该也不会像现在这么落魄吧……


    与此同时。


    相隔几十里外的青山村。


    春耕夏忙。


    眼看着,就要秋收了。


    山头上规整出来的梯田间,辣椒舒展着油绿的枝叶,沉甸甸挂满了果。


    个个粗大厚实,很是喜人。


    不远处,是大片大片长势旺盛的应季蔬菜,肥厚水嫩,鲜嫩多汁。


    沈宴礼刚给菜地浇完水,正扛着锄头往家里走。


    这段时间的辛苦劳作,把他的身体锻炼的结实挺拔。


    之前黯淡无光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自信的光芒。


    里面沉淀着庄家汉子独有的坚韧,和脚踏实地的安全感。


    等沈宴礼走回家,张翠花正勾着头在堂屋门口纳鞋底。


    “妈,我回来了。”


    “宴礼啊,累了吧,赶紧的,锅里给你留着绿豆汤,放了一大把白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