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梨盛出两个金黄的煎饺,盛给贺苗苗,转身又去旁边的油锅,翻动了下正在里面炸着小银鱼。


    那是她特意从空间里拿到这儿的,说是早市在街上买来的。


    等做出来,肯定别有风味!


    贺苗苗爬到椅子上,撅着小嘴猛吹碗里的煎饺,筷子已经迫不及待地戳过去。


    她最爱吃苏青梨做的煎饺了!


    里面是切得细碎的鲜肉,还会放脆爽可口的马蹄,又鲜又嫩。


    沈宴臣和林政委他们今天不忙,挽起袖子也跟着打下手。


    他们先是熬制了一大锅糖色,然后在苏青梨的指挥下,烧制糖醋排骨和松鼠鳜鱼。


    滚烫的热油激发了本就可口的酸甜香味,飘荡了整个空间。


    等到傍晚,桌上已经摆满了不少硬菜。


    色泽鲜亮不说,味道更是征服了所有人的味蕾。


    当桌最中央摆着的,是用土陶盆盛得跟小山似得红焖野山鸡,鸡肉劲道软烂,醇厚辛香。


    旁边的搪瓷盘里装着酸菜五花肉炖粉条,半透明的酸菜丝和金黄的五花肉,在翻滚的乳白色汤头里浮沉,腴润诱人,肥而不腻,香辣可口。


    裹着薄脆糖壳的精排和改花刀炸到骨酥肉脆的草鱼,上面淋着浓稠的滚烫酱汁,鱼嘴上还象征性的镶嵌了一粒红樱桃,酸甜脆酥,焦香诱人。


    还有炸的金黄油亮的素茄盒、肉锅贴、卤煮金汤肥肠、爽口娃娃菜……


    苏青梨还特意做了两道小孩子爱吃的甜点,糖稀拔丝苹果和水激馍。


    贺苗苗早就盯着这两道菜挪不开视线。


    刚宣布吃饭,她就用手指点向拔丝苹果,“我要吃,我要吃!”


    炸的金黄酥脆的苹果块堆叠在一起,表面裹着一层透明的琥珀色糖稀,煞是好看。


    “等一等。”


    苏青梨微微一笑,拿起长筷子挑起还冒着热气的糖稀,抖着手搅动了几下。


    宛如金线般的糖丝瞬间被拉长,飞舞在空中缠绕起来。


    丝丝缕缕,像雨线丝的绵延不断。


    很快,就在冷空气中迅速凝结出晶亮的玻璃质感。


    苏青梨这才夹了一块放进贺苗苗碗里,“慢点吃,小心烫。”


    “嗯!”


    贺苗苗早就看傻眼了,深深吸了口气,低下头啊呜咬了口。


    脆生生的汤丝在她嘴巴里裂开,甜蜜里还带着苹果肉汁的清甜,美得她眉毛都扬了起来。


    “唔,好好吃,又甜又香!”


    贺苗苗鼓着腮帮子说了声,埋头继续大快朵颐,吃的根本停不下来。


    “我也尝尝,这可是咱们苗苗盖章认定过的好菜。”


    李丽跟着夹了一筷子,才嚼了半口,就冲苏青梨竖起大拇指,“青梨妹子,别说啦,这盘拔丝苹果,是我吃过最爽口的!”


    “我尝尝。”


    “我也尝尝。”


    众人纷纷举起筷子,热闹的年夜饭彻底拉开帷幕。


    男人们推杯换盏,谈天说地。


    女人们则围着苏青梨,讨论着这些菜的口感和做饭。


    “我说青梨妹子,你可真是咱们院里的小福星!”


    柳迎春吃着金黄焦脆的锅贴,美得赞不绝口,“我活了半辈子,就没吃过这么鲜香的锅贴。”


    “何止是锅贴啊,这鱼炸的又酥又香,骨头都酥了!”


    李丽吃的嘴巴油亮亮的,“咱们今晚是占了青梨妹子的光,才有这种口福,以后得把她给好好供起来。”


    就连孟静娴,都笑着点了点头,“靠谱,明年啊,可得早点预定了让她再给咱们做一桌!”


    “噼里啪啦砰!”


    窗外炸开了清脆的鞭炮声。


    贺苗苗早早吃饱,鼓着小肚子跑出去跟别的院里的小朋友追逐打闹去了。


    暖黄色的灯泡下,众人仍在热闹的欢聚一堂。


    这个新年,过得分外开心。


    可同一片星空下,却有着另一番景象。


    青山村。


    沈家小院里黑漆漆的,只有房间里亮着昏黄的灯泡。


    几扇窗户上空荡荡的,连个过年的窗花都没有贴。


    屋檐下只有长长的冰溜子,根本没挂喜庆的红灯笼。


    房间里,张翠花黑沉着脸,叠着二郎腿在捏饺子。


    面是去年打下来的陈面,有点发黑。


    桌子上那个豁了口的瓦盆里,盛着几乎看不到肉沫的酸菜饺子馅儿,连点子油星子都瞧不见。


    沈嫣然躺在勉强有点温气的炕上,咧着嘴哭闹。


    张翠花听得心烦,手里的筷子啪嗒摔在桌上,“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大过年的,能不能别嚎丧了!”


    “老沈家欠你们的吧!整天屁事不干,就知道吃!我养只鸡还知道下蛋呢!”


    “妈,你指桑骂槐说谁呢?”


    叶岚音从外面进来,斜眼看了眼盆子里的酸菜馅儿,“妈,家里是活不下去了吧?大过年的,你就不能多割点肉放进去?瞧瞧这盆里,我跳进去都看不见肉馅儿!”


    “等会儿包出来清汤寡水的,还怎么吃啊!”


    张翠花跟叶岚音向来不对付,重重拍了下桌子,“买肉买肉,肉不要钱还是会从天上掉下来啊!”


    “家里地里只有我跟宴礼累死累活的干,你倒好,抱着个孩子就不挪窝,有口吃的饿不死就行了,你还有脸说买肉吃,脸皮咋这么厚?”


    看到叶岚音那张脸,张翠花就气不打一处来。


    之前她就瞧不上叶岚音,偏偏自己儿子跟宝贝似得供着,比伺候她这个亲娘还上心!


    这也就算了,他们两口子关起门过日子,哪怕折腾到天塌下来,她这个当婆婆的也不好多说什么。


    可张翠花就是气不过!


    看不过叶岚音跟地主婆似得奴役自己的儿子。


    更看不惯她没心没肺!


    上次风雪夜里,沈宴礼的腿被倒塌下来的辣椒棚砸断,在医院住了小半个月,叶岚音个没良心的,别说交医药费,去都懒得去!


    要不是两人闺女都生了,她真想让沈宴礼休了叶岚音,再找个能知冷知热过日子的!


    也不奢求像苏青梨那么优秀,至少得有起码的良心吧!


    自家男人都不知道心疼,这样的媳妇儿要来有什么用!


    张翠花越骂越生气,刚拿起筷子又重重摔进盆里,“眼瞅着大过年的,非要寻晦气!鸡没喂,猪食没煮,屋里和院子里的地也没扫!还非要弄到我眼皮子底下挺尸,什么玩意儿!”


    “我们沈家倒了八辈子血霉,娶回来你这么个玩意儿,见天的屁事不干,就等着我这把老骨头伺候你当少奶奶啊?”


    “没有公主的命,倒是少犯公主的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