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引蛇出洞
作品:《重生八零:这次是我不要你了》 陶垣清犹豫道,“东西在我们手上,怎么用是关键。直接全盘交给陈深?万一他和他大哥是一路货色呢?或者,我们只给他看部分家书,然后试探他的反应?”
“不妥。”顾老摇头,“既然答应了关师傅物归原主,藏着掖着不是道理。而且,我们得知道陈深到底在找什么,是真寻亲补方还是另有所图。这些东西,或许能试出他的真心。”
苏叶草思索片刻,“那就约他见面,把东西都摆出来看他怎么说,看他最在意的是家书里的亲情,还是那几张药方草稿,或者是这枚玉佩。”
“好。”陶垣清点头,“就定明天下午,我通知陈深,只说找到了些他伯父的旧物,请他过来辨认。”
决定之后,各自分头准备。
夜幕降临,苏叶草收好布包,锁进诊室的抽屉。
窗外,月色依旧清冷,但胡同里似乎比往日更安静了些。
她想起周时砚的叮嘱,仔细检查了门窗。
山雨欲来,这找到的证据是破局的钥匙,也可能是引来更大风波的引信。
第二天一早,苏叶草刚打开医馆的门,就接到了来自陈建国的电话。
“苏大夫,我是陈建国。”电话那头的声音又快又沉,“我们刚刚监控到,林野用暗号在城西几个点留下了几个标记。时砚判断林野想引他单独碰面,他决定将计就计,已经带队前往标记指地点。我们的人正在外围布控,但林野非常狡猾,那里地形复杂……”
苏叶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会有危险吗?”
“我们已经做了安排,但林野是亡命之徒,什么极端情况都可能发生。”陈建国凝重道,“打电话来是让你这边也务必提高警惕,林野手段诡谲,不排除是调虎离山。”
“我知道了,谢谢您,陈参谋。”苏叶草放下电话。
回到后院,顾老和陶垣清都看出她脸色不对。
“出什么事了?”陶垣清问。
“林野把周时砚引到西郊废弃工厂去了。”苏叶草简短说完。
苏叶草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陈守业当年就担心他弟弟性格急躁,容易被人利用。现在陈景明行事激进,甚至可能勾了结林野。我怀疑陈景深没跟我们完全说实话,他知道的可能比他承认的要多。”
顾老皱眉,“你的意思是,陈深可能早知道他大哥和林野有勾结,但故意装作不知道,还想借我们的手去对付他大哥和林野?来个鹬蚌相争?”
“不排除这种可能。”苏叶草语速加快,“他急于找到伯父遗物,会不会也是想拿到更有力的证据,去对抗他大哥?而林野失控,陈景明也许还能把责任推到陈深或者我们头上?”
陶垣清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真是这样,那陈家兄弟的内斗,已经不止是商业争夺,而是把我们都当成了棋子!如果陈深也是知情者……”
“不能再等了。”苏叶草下定决心,她快速东西收好,“周时砚现在面对的是林野,而林野背后是可能更疯狂的陈景明。我们需要让周时砚知道全部,他面对的可能是一个被卷入的复杂阴谋,而且……”
她顿了顿,“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在那。林野恨他入骨,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我要去西郊,把这些东西带给他,也把我们的分析告诉他。”
“太危险了!”顾老立刻反对,“那边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林野可能还有同伙,你不能去!”
“顾老,我必须去。”苏叶草不容置疑道,“周时砚在明处,林野在暗处,多一分信息,他就多一分胜算。而且,肖炎烈安排了人保护家里和医馆,我跟他们一起去。”
陶垣清看着她,知道劝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我送你过去。”
“垣清,你也……”顾老还想劝。
“顾老,让她去吧。”陶垣清笑了笑,“有些路,必须他们一起走。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让他们走得更稳当些。”
他转向苏叶草,“东西拿好,我去开车。你跟肖炎烈的人说一下,让他们派两个人跟车。”
“好。”苏叶草迅速收拾好东西。
几分钟后,陶垣清的车驶出胡同。
车上很安静,苏叶草抱陈家旧物,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一抹暗红。
“紧张吗?”陶垣清忽然问。
“有点。”苏叶草老实回答,“但我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
陶垣清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与此同时,西郊老阀门厂。
周时砚带着几名战士,借着残垣断壁的掩护,正朝着厂区车间推进。
林野就在里面,或许正用枪口瞄准着某个方向。
此刻,他的心神无比集中。
耳边只有风声,以及自己沉稳的心跳。
林野,这个纠缠多年的梦魇,今天必须做个了断。
他摸了摸腰间配枪冰凉的枪柄,眼神锐利如鹰。
……
车子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扬起一片尘土。
越靠近老阀门厂周遭越是荒凉,几乎看不到人烟。
“快到了。”开车的战士低声说。
他是肖炎烈安排跟车的,叫小孙,人很机警。
“苏大夫,一会儿你们留在车上,我和小王先下去探探情况,跟周团长他们取得联系。”
苏叶草拒绝,“不行,我要见周时砚,把东西交给他。”
小孙有些为难,从后视镜看了看陶垣清。
陶垣清顿了顿,“先尽量靠近,等见到周团长的人,听他们安排。”
车子在一个土坡后面停下,这里已经能看到厂房的轮廓。
不远处传来一声鸟鸣,随即又归于寂静。
小孙和小王对视一眼,检查了一下武器就跳下了车,随即就隐没在荒草丛中。
车里只剩下苏叶草和陶垣清。
暮色四合,周围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他会没事的。”陶垣清忽然开口。
苏叶草转过头看他。
“周时砚是我见过最坚韧的军人。”陶垣清语气里带钦佩,“林野恨他是因为赢不了他,这次也一样。”

